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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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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在中国历史上是一个有着相当特殊位置的朝代。有的人非常喜欢他,因为他是中国历代中经济、文化、科学技术等个方面都有着极高成就的一个朝代;也有的人讨厌他,因为从那时起,中华民族的文明几次遭受严重的摧残,他代表着一段让人痛苦的历史的起点。但是应该承认的就是,不论你是喜欢或是讨厌,这都是一个充满风云变幻让人无法忘怀的年代。而我们的故事就发生在南宋时期现今江西境内一个叫做赣州的小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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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史书记载,最早生活在赣州这片土地上的先民是“百越”中的“干越”人,《山海经》中称他们为“赣巨人”,而那条贯穿江西全境的赣江也正是因此而得名。春秋战国时,这里先后为木楚地、吴地、越地,南北朝时曾称南康郡,隋朝开皇九年改为虔州,直到宋高宗绍兴二十三年才改名叫赣州。
此地自古以来为江西南部水运交通之枢纽,到了宋朝这儿的航运业在经济发展的大前提下更是兴旺,而随着北方的连年战乱,尤其是宋庭南渡后,因着由北方大量涌入的人口,使得这个原本就很热闹的所在更是繁华起来。本来人多的是件好事,偏偏江西境内多山,而赣南一带更是严重,虽有不少勤劳的百姓将些山地开垦成梯田耕种,仍然无法满足激增人口的需要。为了生存这些人开始经营起了各种行当,或为小贩走街窜巷,或贩盐、茶禁物获取暴利,或沿江而上经大庾岭至岭南与海外诸国贸易运些香料一类的奢侈之物去临安贩卖。总之,因着北方的连年战乱,这个远离战火,又可扼守赣闽粤湘之要冲的所在,自“开元盛世”之后再度繁荣了起来。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纷争,更何况这其中还夹杂着巨大的利益。先来的人想守住自己的利益,后来的人想多分一杯羹,之间的冲突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演越烈,一时之间大小帮会林立,而小城原本的平静也就渐渐的被这些或为生存或为逐利的人们所打破再也回不来了。
在位于赣州城北边郁孤台所在的田螺岭下有一户人家姓陈,自晚唐时便已由北方迁来此地落户,一向都是耕读传家。经过几代人的努力现在已是本城有名的书香门第。现在的主人陈翰年轻时曾中过进士,后来辞官返乡执掌家业把原本就很殷实的家境打理的更是兴旺,且又经常修桥铺路、施粥赠粮,在本地有着极大的声望;再加上他的继室是本地武林中一位大豪黄天放的独女,使得陈家在城中的地位变的极为特殊。
陈翰本有四子一女,长子与次子均为早逝的原配蒋氏所出,余下二子一女则是他的继室为他生的。除幼年即走失的次子和刚刚远嫁外地的女儿外,还在身边的三个儿子均是文武双全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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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熙十四年的四月,本已是梅雨季节的日子,雨水却出奇的少,老天似乎已经忘记了这儿靠天吃饭、靠河为生的人们的渴盼,自顾自的整日出着大太阳。这日清晨,天空难得的布满云层,让忧心今年将会的大旱的人们心中升起了一些希望。不过也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对这场可能的大雨心存喜悦,这不在陈府的门口就有几个人正望天忧心不已。
“这是什么鸟天气嘛!这么多日都不下雨,等咱要出门了他倒凑到一堆来了!”一个年纪约在十五岁上下,身着青色劲装,五官俊俏,肤色微黑的少年正仰首望天,嘴里不干不净的说着。
“四弟这话可不敢让娘听见,否则家中那根藤条又要跟你的尊腚相见欢了!”边上一个二十岁左右,相貌俊朗,有着一身古铜肤色的高大青年,冲着他挤眉弄眼的打趣着。
“哈!说几句粗话算什么,娘当初还在江湖上闯荡过这么些年,现在却跟爹爹一般古板。”少年撇撇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手却条件反射般的去揉自己的屁股,仿佛藤条已经落上来了。
“四弟会不会因为说粗话被家法伺候我是不知道,不过我们若是不快走这雨恐怕就淋定了。”一个中等身材,身着儒衣,肤色白皙,相貌儒雅风流,年约二十五、六的青年坐上早已套好的马车,冲着还在相互吵闹不休的两个弟弟催促道。
二人一听连忙停止斗嘴,跳上马车往城外赶去。
这三人正是陈翰的三个儿子,年纪最幼的是老四,只有十五岁的陈琰,在家中最是调皮捣蛋、麻烦不断,从小就为此没少挨父母的鞭子,却总是好了伤疤忘了痛,不要几天又会故态复萌,但也可能正是因为常受家法教训的缘故,他的轻功是几兄弟中最好的,据他自己私下里对人说只有这样才能及时从闯祸现场撤离,不会被人逮到,实在是让闻者哭笑不得。
与他斗嘴的青年是他一母同胞的哥哥,在家中排行第三的陈筠,在三人中武功是最好的,个头也是最高的,而且性格豪侠仗义,又喜结交各地朋友,自幼就深得他那个以一身外家功夫纵横赣地武林几十年未逢敌手的外公黄天复的喜爱。
而驾车的陈槿性格却与两个弟弟截然不同,可能因为是长子的缘故,他的性子教为温和,也不喜欢与人争斗,虽然身手不错,却很少在外显露,不过他心思缜密,智计过人,一旦两兄弟有了什么烂摊子还都得靠他们这个大哥来想办法收尾,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两兄弟对这个大哥多少都有点畏惧,在他面前不敢太过放肆。
这日陈槿要去位于城东二十多里外的峰山脚下探望一个生病的友人,两个弟弟因与那人也有几面之缘,加之又想出门走走,便也一齐跟他去了。
去时倒也一起顺利,看完病人回来的路上却开始变天了,三人驾着车紧赶慢赶的终于在大雨落下前找到了一户农家避雨。雨整整下了一个时辰才慢慢停住,而时间早已过了晌午,三人饥饿难耐,只得在避雨的那户人家搭了个伙,填饱肚子后才上路返家。
此时天已放晴,左右也没啥事,索性放开缰绳任马拉着车随意的走着,三人躺在车上呼吸着潮湿的空气,望着雨后的天空与原野,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说不出的写意与自在。
不知不觉间,马车偏离了官道,走到了一片林子边停了下来。
发现走错路的三人连忙坐起身来,打算把马车给赶回去,谁知抬头一看居然发现不远处居然有十几皮套着马鞍的俊马在林边的草地上随意的跑动嬉闹着。要知此时的南方缺马的情况极为严重,除了军队和少数的富裕人家,民间多是以牛和骡子做为主要的交通运输工具,因此在不少人看来,拥有几匹骏马已经成为了一种身份的象征,此时一下子看到了十几匹甚是神俊的骏马,而且还被如此不经意的放在这里,实在是件很让人惊异的事情。不过惊异归惊异,三人终究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议论一番是何人把马丢在这里后就准备驾车离开,正在此时林中忽然隐约传来了一声极为痛苦的惨叫声。三人对望一眼,年纪最幼的陈琰已是忍耐不住,抽出随身兵器往林子里潜了进去,陈槿、陈筠拉他不及又担心他的安全只好也跟进去。
小心翼翼的走了不多远,就在林中一块只有几丈大小的空地上看到一群人正围在那里不知干啥,三人在边上的灌木丛里小心的趴下,借着树木的空隙偷眼打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