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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途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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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公子,看您面色红润,定有桃花之运呀!”
正忙于赶路、已出了京城的燕茜与碧儿,被街上某“小半仙”给截住了。那家伙就如传说中那样闭着眼睛装瞎子,一身黑袍COSE□□,两撇八字胡更显“小人”像。因此,燕茜对这位同志也无半点好感,拉着碧儿就往前走。谁知,那家伙反倒站起来要来扯她们的衣服。“公子,公子!”
“骗人也不找好对象!”燕茜头也不回地嚷了句。
“你这公子,嘴可真毒。贫道何有骗人之处?”
“你说你是瞎子,那敢问你怎么知道我‘面色红润’?啊?”
那“半仙”这才反映过来刚才自己的一时口误,铸成大错咯。“公子,公子果然聪明!但我们这行不弄得悬疑点更不会有人会信啦!其实,我是真学过些阴阳之术的!我刚才可真是看您面相有似撞了桃花,想必刚才公子定遇上您的命中人啦,”那算命的见燕茜仍不肯信他,“此人出生高贵,有如伴龙之彩云。”
“我从京城出来,一路上也不知道遇没遇上你说的这种像云样的人,即使遇到了,想是以后见到了也不记得咯,哼,随你说好了。”但她心中则浮现出方才那在马上远远望去的十三阿哥……突然,燕茜话锋一转,打趣地冲那假算命的笑说,“你信不信,我也会算命,我可以根据你的名字来算。不信?试试,算是抵你刚才你给我算的回馈!”
那“半仙”竟饶有兴致地“哦?”了声,又摆出一副“道长”的样子:“贫道,张明德。”
说完又洋洋得意地微微颔首,似乎在等待燕茜的反应。
燕茜大吃一惊:妈呀,我运气真的是非常非常好诶!!张明德?怪不得最后会被康熙凌迟处死,假算命的骗人也该骗到头了。
张明德见燕茜那吃惊状,以为对方是知道自己的好名声,倒更得意起来了。“怎么样?”
“张明德,你若去京城,会有人相中你的,而且都是些皇宫中人。但是,皇城也会因为你而开始一场腥风血雨。最后,你的命运非常不幸啊……”
张明德听燕茜说得如此一本正经,仿佛真有此事似的,倒也心有余悸。“公子,您说得可真是自相矛盾,您说我会受到皇宫中人得重用,那为何命运还非常不幸呢?”
燕茜笑着摇了摇头,装出一副“天机不可泄露”得模样,便径自向前走了,弄得那张明德是一头污水。
“小姐,哦不,公子——”已随着燕茜走出一条街的碧儿在一旁对这位主子可是极度得刮目相看了,“您刚才那戏演得可真好,您没瞧见那假道士似云似雾的样,碧儿看他是真要去京城碰碰运气了。呵呵……”
“哦。”燕茜点了点头,“可是,我刚才说他在京城遇到贵人最后闹得满城风雨的事,是会发生的!”
“诶???”碧儿听燕茜说出这样的话,在原地楞了半天:这小姐演戏是不是也太投入了??
马车一路颠簸,燕茜早已不知她们要往何方。虽说燕茜是从未坐过马车屁股早被颠烂了,但其实一直睡觉也未免不是个解除疲劳及疼痛的良方(当然,能在这种情况下睡着也得要有些能耐的)。
“两位爷,前边就是陕西省边界了。”那驾马的说。
陕西?“碧……小二(注:这是燕茜给碧儿取得男孩名字),我们家陕西有人吗?”
“诶?回小、少爷的话,好象没什么亲戚。”
“啊?!”燕茜这回可一下子从睡眠中清醒了过来,“那我们来这是干什么的呀!!”
“不是小姐指着这个方向的吗?”碧儿慌乱间竟说漏了嘴。待她反应过来时主子那金贵的脸上已布满了数不清的阴影,碧儿也不知自己一时该说些什么。
“算了,”燕茜摆了摆手,“既来之,则安之吧。”
眼见着那陕西省就在眼前了,忽闻前头好似有什么东西。燕茜好奇地探头去望:妈妈呀,自己这运气也忒好了吧,这种事竟也都能碰上了——不知是哪路江湖人士在抢劫……呃……怎么说呢,貌似一小毛孩-_-强小毛孩的钱?虽然这小孩一身锦衣玉服,但那古代强盗也太不知羞耻了吧!
“车夫,绕路吧。”燕茜道。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况,现在也不是自己逞强的时候。
但这马车刚调头,就听后边在大呼“救命”了。大家请注意:燕茜头上的黑云已经越来越密集:这都什么烂摊子呀——燕茜以她那极为愤怒的眼神瞪向远处正在死亡边线挣扎的某男孩:不要在死了的时候都拖一两个人殉葬好伐!!不怕下十八层地狱啊!!!
果然,人在死之前真他妈什么都不怕,那小子反倒越叫越起劲了!看来自己的“急速死光”是遇到对手啦。哎哟哎哟,不对不对,这小孩怎么往马车这边跑来了?——当然强匪也来了。等等,这好象不大象抢劫的,怎么看着倒觉得是杀人啊?诶???燕茜立马寒毛紧竖:这若真是杀人怎么办啊?“车夫,再快点!”
“救命!救、救命——!”那男孩仍十分永不言弃地再后头大叫,“我,我有钱!你们救了我,我就给钱!!——”
给钱?给钱了不起啊?!正所谓钱乃生外之物,若这人都死了我看就等着收冥币吧。燕茜边盘算边摇头直说“不值”。
“救命——我出三千两——救我——!!”
三千两?我也有三四千的,不值不值。那燕茜正估摸着决定就这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离开,可马车头正用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竟调了个头?!咦?这是……“车夫!车夫!你往哪走啊?!”
“公子,他说三千两啊——”
“哈??三千两,喂!只不过三千两!你犯得着去送死吗?!”燕茜憋倔—___—|||
“公子,三千两啊——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赚到的!!所以,值!!”
燕茜一听那车夫的誓死宣言,差点没跳起来:“喂!我说你要去送死不能先把我们放下来再去吗??我可不想就这么……”
可是,对方根本没听她说的话——看那车夫的眼睛就知道了……
“呀啊————————————!!!!”
“哇啊————————————!!!!”
“哈啊————————————!!!!”
眼见着急速的马车正冲向那群“杀手”,或许,这从某种角度上也可以被称为是“突袭”吧,正因为这辆横冲直撞的马车使得那帮杀手一下子慌了手脚,那男孩才得以喘了口气。可这叫也叫过了,撞也撞过了,马车却怎么仍沉浸在那种疯狂状态中呢。燕茜与碧儿在车厢中早已吓得狂呼乱叫,正当她们抱头痛哭之瞬间,那从车外怎么就窜出个黑影呢,燕茜哪还顾得那是什么呀,她本能反应似地“啪”往前就一掌。这一掌打得一旁看的碧儿膛目结舌:那掌正正好好地打在杀手甲的脸上,这也令杀手甲大吃一惊。还未待他回过神来,又不知从哪飞来一拳,接着,手中的剑也不易而飞。燕茜抢到那凶器,原以为对方已不敢对自己怎么样了,哪知对方却气数未尽,似乎是拼了命地要杀燕茜。刺客越来越近,碧儿已吓得叫不出声,燕茜闭上了眼睛……
“呀啊—————————————”血一滴一滴地沾在车厢内——燕茜将刀子捅进那刺客的腹中……
但那刺客竟还想挣扎,燕茜屏住呼吸,刺入他的心脏……那人嘴中吐出最后一口血,终于不动了。
燕茜一屁股坐在车厢内,一动不动,而马车也早已停止了它的疯狂。这可是她第一次杀了人啊——燕茜粗喘着气,碧儿也大气不出一声。
“你们没事吧?”车夫拉开了车帘。正看到这一幕的车夫也被怔得吓了一跳,车厢内早溅满了血斑,甚至还有一股血腥味。
燕茜缓缓从马车里出来,理了理衣服,整整帽子。这才发现那车夫也收拾了一个,而……而?而、竟然?!那小屁孩一人干掉了两个?!燕茜得下巴都脱臼了!!!刺客就这么被全都收拾干净了!!
燕茜回了回神,想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再朝那四周环视了一圈:树林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只是增添了几片落叶,马车上沾满了那本不属于它的血味,穿着黑衣的蒙面人都已PASS。一阵凉风席过,这虽说是春天,但怎么倒有几分深秋的味了。为什么、为什么这些人要杀那个男孩——黑衣人明显是受人指派的真正杀手;为什么、又为什么这看似也只不过是十二、三岁的男孩竟能一人干掉两名刺客;还为什么这小孩有如此多银票??燕茜在一旁直直地盯着那男孩,却怎么也估摸不出什么。
“咦?我已经把银票都给那车夫了,你不要吗?”等那车夫领了钱牵着马正要远去,这小孩才转过头问那正琢磨着事的燕茜。
燕茜看了看急欲离开的车夫以及他手里握着的银票。“算了。反正我也本来没想救你的。”说完,就这样,主子前、奴婢后地两人朝着西面走去了。
男孩平静地望着远去的二人,心里却不知翻着何等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