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敬神的锋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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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瑞德尔的住处蹭吃蹭喝实在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只是幸福是一回事，心里憋屈又是一回事。瑞德尔不上前线，却一直靠着他的buff保持着攻略组中上层的水平。我呢？我又不是什么戴着主角光环的小天使，要想在高玩的行列中鹤立鸡群，要么参加攻略组，要么没日没夜地练级。
说实话，不管哪一方我都不愿意去实施。
不参加楼层攻略就可以避免和桐人见面了，这是阻挡我参加攻略组的最大原因。
——碰到了难免尴尬吧。至少我是这么想的。
更何况，我之前还因为赌气，连他的好友都删了啊……
于是，在瑞德尔每天都去各个楼层放松心情，享受生活的时候，我就跑到前线附近的迷宫刷经验值。
每天除了早饭和睡觉时间之外都泡在迷宫里我也是蛮拼的了，但我还是不清楚攻略组的战力，所以盲目地升着级。
直到有一天我问起亚丝娜，「攻略组现在的平均水平是怎么样？」而亚丝娜给我的回答，比我当时的等级低了将近十级的时候，我深深地吓了一跳。
……是我练级的时候不小心得了什么经验双倍的buff吗，我怎么觉得我花在练级上的时间不多啊？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每天花十几个小时在迷宫里，都没觉得集中力不够？」当我可怜兮兮地对瑞德尔发出疑问的时候，他嫌弃地瞪了我一眼，「我看你去迷宫那么勤奋地练级，只是为了忘记桐人吧。」
是么？我不太清楚。只是下意识地想逃避什么，而只有专注于剑技的时候，我才能放空脑袋，什么都不想。
——忘记？我当然不想忘记桐人。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每天冲入脑海挥之不去的想念，才会做出那样矛盾的举动吧。
但是集中力……随着我习得的种族语言越来越多，集中力的消耗也越来越慢。大概书读多了，集中力也能得到锻炼……吧。
9月的某一天，我在离当时的前线四十三层相差不远的四十一层收集稀有素材的时候，正巧碰上了「风林火山」的公会成员。走在最前面的曲刀使克莱因看到我，有些惊讶地向我跑来。
……不，大叔你等一下，那边的小怪就那样扔给其他人不要了吗？注意到克莱因的目标是我的一瞬间，我愣在原地，忘记了吐槽。
其实见克莱因也不是第一次，之前起始之日在巷口的初遇，再加上和桐人组队的时候经常会遇见——尽管只是萍水相逢的点头之交罢了，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不过显然，我还是低估了这位大叔的自来熟能力。
「喔喔，你是之前和桐人一起的纱羽吧？」曲刀使收起弯刀，挠了挠头，「果然和那家伙在一起过的人都厉害得很啊，独行什么的完全没压力呢。」
我一时不知道回答什么，只能尴尬地笑了笑。「好久不见了，克莱因先生。」千万别问我桐人的事情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克莱因仿佛听到了我内心的呼唤，大大咧咧地笑了。「嘛，叫我克莱因就可以了哦！……啊，不知道能不能和你加好友呢？」
突然的请求让我呆住了。默默地拉出好友列表，只有四个人而已。
阿尔戈，亚丝娜，瑞德尔，西莉卡。
我不明白克莱因要加我好友做什么。
——好像还没有熟到可以直接拒绝他的程度，我有些苦恼地想。
在那样的矛盾驱使下，我只得点点头。「……好，克莱因。以后请多指教。」
和克莱因告别后，我独自回到瑞德尔的住处。虽然不清楚克莱因到底要做什么，他的目的我还是有一些明白的。
克莱因是很早就知道黑猫团全灭的事情的，他一定也很担心桐人吧……而我呢，却躲在一边，努力想要成为旁观者。
是不是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被瑞德尔的心理影响了呢？
瑞德尔大概还在什么别的地方吃香喝辣，我闲着无聊，便在瑞德尔那栋大得有些夸张的房子里瞎逛起来。
要是瑞德尔在的话，一定会说，「都在这里住了两个多月了，还不知道这栋房子里有什么，你是白痴吗。」之类的话……啊，难道我被嘲讽惯了吗，有种我真相了的错觉。
先前听他说，这栋房子是从一个看起来很玄乎的NPC老爷爷那里买来的，临走前老爷爷还神秘地和他说，这栋房子里有不可告人的大秘密。随后似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随机出现在房子周围。
「不过我后来和他对话过很多次，都是既定对话了，没什么特殊的地方。」瑞德尔说，「看来所谓房子里的秘密，大概也就是系统设定的随机对话吧。」
当时我也就随着瑞德尔，一笑而过。现在看来，这栋房子好像真的藏着什么秘密的样子。它的设计风格实在太古典了，有种和整个艾恩葛朗特格格不入的违和感。
瑞德尔房间的旁边是空着的小隔间，被他放满了各种大大小小的储物箱。「有时候在路边看到什么好玩的东西，都会买回来丢在箱子里。」对此，瑞德尔如是解释道，「本来各个楼层都有很独特的花花草草，只不过摘下来放在箱子里，不过几天耐久度就会耗尽了。否则你现在看到的就不只是一个房间的储物箱那么少了。」
——这也太会享受生活了！我当时的心中有如一群草泥马狂奔而过。
在靠墙的那个最大的储物箱上方，有一个灰不溜秋的壁饰。起初进来的时候，我并没有在意过，因为积灰的缘故，那个存在感很低的东西总是被我忽视。然而这次，稍微有点不一样。
借着灯光，我第一次凑近去看那个远看积满了灰尘的装饰品。SAO中的物品都有设定名称，我探出身子去，点了点那个脏兮兮的装饰物，却发现设定名称怪怪的。
「希格尔之刃（锈）」。
——等等这是啥？还有一行小字，标注着「The Higell's」。
再仔细看看，我才发现，那个体积颇大的所谓装饰品，其实是两个部分拼起来的。一把战斧和一把单手剑，交叉着扣在后面刻有繁复花纹的铜制底座上，形成一个十分具有中世纪风格的装饰。
既然战斧有名字，单手剑也——？这么想着，我又在单手剑上点了一下。
「追溯者（锈）」。
同样，下方有一行小字。
「Retrospective Knight」。
……看起来是两把好武器，就是生锈了啊。我有些遗憾地想。大概就是生锈的装饰品了吧，真可惜。
当时我一点都没有怀疑自己猜测的真实性，毕竟如果是武器，必然会有各项属性值。而挂在墙上的那两把，则只有设定名称和耐久度而已。
有些无趣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我利用下午的时间好好睡了一觉。
以至于瑞德尔回来的时候，看到了蓬头垢面打着哈欠的我。
他皱了皱眉，似乎很不忍直视的样子。
「你能不能先去把发型弄好，我有事和你说。」
我瞪了他一眼，却还是乖乖地扒拉了几下乱成鸡窝的长发，然后坐在瑞德尔身边。
「说吧，有啥事相求？」
「……」瑞德尔叹了口气，自动无视了我的话，「今天回来的时候，之前卖给我房子的NPC来了。」
「他头顶上有任务记号，我就去和他说了几句。」
「嗯嗯，然后呢？是什么任务？」
瑞德尔看着我期待的样子，有些惊讶地挑眉，「啊怎么，你不知道吗？那个NPC和我说，『你的同伴挖掘出了这栋房子的秘密，将它们带来于我。』然后我就莫名其妙地接了个任务。同伴指的难道不是你？」
「……不是吧，我整个下午都在睡觉啊？他有没有说别的？」我甩了甩脑袋，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
「……那个设定语言太中二了，我有点听不下去。不过，他好像提到了『神明希格尔』什么的。」
「希格尔？」听到这个词，我猛然清醒过来，「这个，不是我在储藏室看到的战斧的名字吗？等等啊，你等等，我马上回来！」说着，我飞快地跑进了储藏室。
墙上的装饰还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似乎一碰，上面的铁锈就会扑簌扑簌地把耐久度全掉完一样。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那两把锈得一塌糊涂的家伙抠下来。
浓烈的铁锈味刺激着鼻腔，我别过头去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待我回过神来，置于上方的战斧已经被我掰动，有了松动的痕迹。
我右脚后退一步，做出弓步，重心快速向后，使劲一拉——
woc这玩意怎么那么重！一不留神，战斧脱手砸到了地上。幸好我在那之前机智地收回了左脚，这一击要是打在左脚上，大概会砸掉不少HP。
听到响声的瑞德尔飞快地跑来储藏室，恰巧看到了正把另一把单手剑取下来，握在手里缓慢挥动的我。
至于战斧呢，还在地上安详地躺着。
——不，这不能怪我。单手剑比战斧轻多了，再说我也不是修炼战斧的。
「看我干嘛？怎么说我单手剑熟练度也有900以上了好吗，管它什么厉害的武器呢，凭我的属性肯定使得溜着呢！」被瑞德尔盯着有些底气不足，我不满地开口。
瑞德尔没说什么，走过去捡起了落在地上的战斧。
喏，这玩意你使不起来嘛。
从瑞德尔的眼神里，我只看到了这一句话。
……靠，谁都别拦我，我要和这家伙决斗。
「对了，那个任务，你应该是和我共享的吧。」光顾着注意铁锈传来的质感，直到瑞德尔开口我才反应过来。
「嗯……毕竟那个NPC说了同伴之类的。」我点点头，打开任务列表。
果然，新的已接任务跳动着蓝色的光，
「委托：敬神的锋芒」。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敬神的锋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