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玛丽苏（如果早知道）》夜陆生

5、 人生若只如初见——止鬼（四）

　　一夜醒来，止鬼回想起昨晚的荒唐，顿时气恨不已，看着依旧熟睡的杨素素，止鬼的手忍不住向着她的脖子伸去，但还没有挨到杨素素的脖子，止鬼的手就停住了，如果现在杀了她，一杨素就会从黄粱一梦中醒来，到时候他就白白牺牲了这么多了。
　　一想到杨素其实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止鬼心里就泛起一阵恶心，但事已至此，止鬼也只能暗生闷气。这个时候，止鬼突然听见隔壁杨母起床的声音，冷哼一声，止鬼运起刚刚恢复一丝的法力，化为一丝黑线向杨母游去，隔壁的杨母当即倒在地上，气息全无。
　　不一会察觉到杨素素将醒，止鬼不愿意看见杨素素就继续假装熟睡。杨素素睁开眼，静静的看着止鬼发了一会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蓦地浮现了一丝幸福的笑意。然后，她又开始纠结了，看外面的日头可以知道时间不早了，但是她的小丈夫还没起的意思，这可怎么是好，虽然是她新婚的第一天，但是家里的店还得照常开门营业，她要有妻主的气势，可不能纵容止鬼躲懒。
　　可是，杨素素盯着止鬼娇妍的脸看了一会后，她握了一下拳头，还是放弃了，今天就算了，明天再叫他吧。
　　等到杨素素努力静悄悄的收拾好自己，走出新房的房门，第一眼就看见了躺在院子里杨母，顿时她的腿就一软，她快跑几步到杨母身边跪下，伸手去试探杨母的气息，发现杨母气息全无后还不死心，用手一摸杨母的脉搏，察觉到杨母脉搏都已经停了，杨素素把杨母抱在怀里，猛地红了眼眶。
　　止鬼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了新房门口，在心底冷哼一声，爽快的欣赏着杨素素伤悲的面容，暗自估量着距离崩溃杨素的道心还有多远，等杨素素抬头看向他的时候，止鬼已经是一副更加悲戚的面容，假惺惺的劝道：“逝者已矣，素素，你千万要保重身体。”
　　杨素素没有理会止鬼，她把杨母抱起来，稳稳的走到杨母房内，把杨母放在了床上，甚至还仔细的盖上了被子，然后她走出房间，关上杨母的房门。
　　做完这一切，杨素素径直向外走去，止鬼连忙叫住了她：“你去哪？”
　　杨素素回头，面上已经什么表情也没有了，唯有一双眼睛还泛着红，她平静的回答：“去准备葬礼。”
　　青石镇再一次轰动了，镇里面的人都传着，杨素素新娶的相公，命硬，这不，昨天刚刚洞房，今天杨母就去世了。
　　“啧啧，杨家喜事刚办完，窗子上贴的红双喜还没来得及撕呢。”酒馆里，店小二又在说道了：“你们不知道，当初我看见那个娘娘腔就觉得他是个命硬的，你看，和他争杨素素的黑衣男子，现在还在医馆里生死不知来。”
　　酒客叹气道：“可怜那杨母，幸幸苦苦把杨素素养大，没享一天清福，就去了。”
　　另一个酒客尖酸道：“也不看那男的长得一副妖精样，杨素素敢娶他，我看，要不了多久，杨素素也得送命！”
　　“……说实在的这个家伙出现的也确实蹊跷，没准真是妖精变得。”酒馆里不知谁接了一句，接着大厅里面全都议论了起来。
　　“名字就很奇怪，哪有叫止鬼的。”
　　“何止名字，就那样貌看着也不大像正常人，恐是专门吸人精血的妖精吧。”
　　“就是，听说那个男的住的客栈里面，莫名其妙的失踪了好几个店小二，现在想来估计是被捉去吸成人干了吧。”
　　空旷的大厅里突然吹进一股冷风，，顿时大厅里的人都沉默了，但止鬼是妖精的事情，却在沉默中被盖棺定论了。
　　杨母的“整容”是由杨素素一手操办的，为杨母穿衣时止鬼啜泣着就像杨母靠了过去，但是被杨素素档开了，止鬼哀凄的看着杨素素：“素素，为什么不让我靠近。”
　　杨素素的声音在这个停放着杨母尸体的房间里莫名有了阴森的效果：“若是亲人的眼泪掉到死者身上，日后就梦不到死者了。”止鬼后背莫名的一寒，但面上不显，他用手帕擦了擦眼泪，在杨素素不注意的时候，一滴泪水被他弹到了杨母身上。
　　之后就是守铺、搁棺、居丧、吊唁、接三、放焰口、一直到出殡等一系列丧葬礼仪，虽然杨素素几乎一手操办了，但让止鬼也烦不胜烦，但是最令止鬼郁闷的是青石镇上的人，全都像躲瘟疫一样的躲避他。
　　杨母的头七刚过的第二天一早，杨素素做好饭喊了止鬼起床，两人吃过饭，杨素素收拾好刚刚打开店门，就看见一个身穿黄色道袍的道士领着的一大群镇民气势汹汹的从这边过来了。
　　杨素素不动声色的移了移，挡在了止鬼身前，朗声问道：“众乡亲父老一大早聚于此地有何要事？”
　　道士下巴高高抬起，扯高气扬的叫喧道：“此地有妖孽作祟，贫道乃是来替天行道的。”
　　止鬼冷笑一声，妩媚的凤眼中此刻全是冰寒，冷嘲道：“好一个替天行道，我倒要问问，我是犯了哪个天的规矩？！”这个道士让止鬼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在进入黄粱一梦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灭了这个世界道士的道统，没想到，还能看见这些膈应的道士。
　　杨素素背在身后的手握了一下止鬼的手，以示安慰，然后开口接道：“，我夫婿一向安分守己，道长怕是弄错了吧。”
　　道士斥道：“一派胡言，妖女，莫要狡辩，还不快快束手就擒！”道士话音刚落，身后就有人赶忙提醒：“错了，错了，她身后的男的才是妖孽。”
　　道士心一虚，改口道：“呔，原来如此，你和妖孽相处太久身上已经染上了妖气，还不快快过来，本大仙赐你一道仙符，不然你恐有性命之忧！”
　　止鬼甩开杨素素的手，冷声道：“你还不快过去。”
　　杨素素再去握住止鬼的手，止鬼甩开，杨素素再紧紧的握上去，止鬼哼了一下没有再挣脱，心里却突然多了些莫名的别扭。
　　杨素素正色道：“道长，我可以保证我的夫婿不是妖孽。”说完，杨素素又看向紧跟在道士身边的镇民，朗声道：“众位父老乡亲是看着素素长大的，难道在诸位心中素素就是是非黑白不分的人吗？”
　　杨素素父亲早逝，杨母性格又是一个懦弱的，这几年杨素素几乎是一个人撑起了一个家，平日里杨素素的果断、聪慧是青石镇众人都看在眼里的，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
　　道士眼看不妙，其实他也不知道止鬼是不是妖孽，但只有捉到“妖孽”，他才有钱拿，此刻，道士只得高声叫道：“此妖孽非同小可，你被迷惑也是情有可原，是不是妖孽待我施法一试就知道！”
　　一老人站出来劝道：“杨素素，你就让道长施法一试吧。”其他镇民亦都附和起来。
　　杨素素握紧了止鬼的手，沉吟了一下，背后止鬼嘴角笑容的弧度越来越大，以前止鬼确实施法除去了一些他看不顺眼的人，之后他恢复了一些妖力之后，又施法除去了那个媒婆和那个敢于动他头发的老女人，现在即使是法力不多，但是设法除掉这个道士还是很容易的。
　　杨素素猛地，抬头眼里满是坚定：“道长不是说我身上沾有妖气吗，不如就拿我一试！”
　　止鬼怔住，不敢置信的看着杨素素，正施法的手不自觉一顿，顿时被反噬的法术伤的闷哼一声，杨素素此刻也顾不得止鬼，她松开止鬼的手上前一步，直视着道士：“相必拿我试也是一样的。”
　　道士垂涎的看了一眼止鬼妍丽的面容，心生歹计：“哼，究竟是沾染了妖气，还是你本身就是妖，可还说不定！”
　　杨素素一言不发走到了道士跟前，道士示意身后众人将杨素素绑起来，镇民们有些犹豫，道立刻尖声道：“难道你们不怕被妖孽掏去心，我这是为了以防万一！”
　　闻此几个拿着绳子的镇民上前捆住了杨素素，道士满意的点了点头，神秘兮兮的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符箓：“这是我祖师爷赐的符箓，正常人触摸都不会有事，但若是有妖气的人触了就会燃烧，但若是贴在妖孽身上，在用这打妖鞭一抽就会变红，是不是妖孽我可一试便知！”
　　顿时道士身后众人视线都聚在了道士手上，道士将符箓贴在了杨素素身上，符箓并没有燃烧，身后众人都松了口气，杨素素之前一直紧握的手也松了开来。
　　道士眼中此刻已满是狠厉的之色，他扬起手中一匝长的打妖鞭狠狠的在符纸上一抽，顿时纸上显出红印，道士连抽几下，符纸上顿时有种鲜血淋淋的感觉，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整齐的后腿远离了杨素素。
　　道士得意的一笑：“妖孽，可算是抓到你了！”
　　有人嗫嚅的质疑道：“杨素素怎么可能是妖孽呢？”
　　道士不料他的看家本领使出来了竟然还有人质疑，顿时恼羞成怒：“这个人已经不是原来的人了，是披着人皮的妖孽！”顿时没有人敢说话了。
　　道士眉开眼笑的叫道：“你们把妖孽压到镇中土地庙中去，明日中午，我作法烧了这个妖孽，青石镇就又会重新回复到安静祥和的日子了。”
　　众人推搡着不愿意上前，道士怒道：“有什么可怕的，只要我的符纸还贴在她的身上，她就跑不了！”很快杨素素就被带走了。
　　道士整理了一下道袍，走向一直沉默的止鬼，看了一下周围没有人之后，才悄声开口：“美人儿，若想救你妻子，今夜天福客栈地字3号房，我等着你。”
　　止鬼眼神一利，反手就想去掐道士的脖子，但是法术反噬的伤让他全身都使不上力气，嘴角挂起妖媚的笑容，止鬼嗔道：“讨厌，奴家最崇拜道长了，就是没有今日道长一言，奴家也必定辛苦打听出道长夜宿所在，和道长成就好事。”
　　道长顿时眉开眼笑，连声道：“好好好！本道长今晚就等着美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