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日之月》卿卿不徐a

7、六

　　我不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这与我的性格和职业有很大关联，我总习惯于在最短的时间解析最有价值的资讯做出最迅速的预判付诸最有效有行动。这种习惯曾无数次挽救我和我的星舰于生死之间，却也让我成为星际舰队最刺毛的舰长。我的导师——星际舰队联合长官曾在全体高级将领会议上指着我鼻子骂道：你个混蛋总是用你那好到该死的狗屎运把自己伪装成一个神！
　　可很显然，这里的神，他不买我的帐！我不再是星际探索号星舰的指挥官了，我悲催的成为赤月国的圣子澜珏，更悲催的是——
　　“所以，为了赤月女神，为了赤月族，我们与玄阳王签下契约，每二十年向玄阳献祭最纯洁美丽的圣子，换取……和平。”主母冗长的陈述，我只抓取了这短短的几句，以及她在“和平”这两字之前无奈的停顿。
　　献祭的不是圣子，是玩物吧，换取的是不是和平，是苟存吧。谁能告诉我星际公约何在？国际法规何在？最基本的人权何在？见鬼的黑洞核爆！你把时空扭曲成什么样子！你把我弄到这什么鬼地方！
　　“澜珏，这是你为之而生的宿命，二十年来全族上下敬你为神祗，大祭司为你倾其所能，你若能完成使命为赤月换取二十年的和平，你就当之无愧是赤月之神。如果不能……”倏然，主母黯淡了眸中凌厉的目光，“赤月永无天日。”
　　破天荒的，我没有冲动的做出任何表示，澜珏背负的是国家命运，族人生死！我不是他，我顶替不了他。同样的，他不是我，他束缚不了我。
　　大厅陷入诡异的沉默，静得可以让我们三人听到相互的心跳。
　　“主母给圣子一点时间，我想他会想通的，我先送他回去。”最后的沉默被神棍先生撕破，他贴过来用眼神示意我随他离开。
　　“澜珏为什么出事，他是知道真像选择结束自己嘛？”我压着几乎只有我俩才可以听到的音量。
　　他惊讶的看着我的眼睛，慢慢的点头。
　　无论什么样的人，来自什么样的时空，都不会心甘情愿的被塑造成献祭的贡品，我是这样，澜珏也是。倏然的，一缕莫名的亲切感自心脏深处溢出，第一次我直面我与澜珏这种匪夷所思的奇妙结合。
　　“我送你回去吧。”祭司大人伸出双手，将我抱出大厅。
　　“你真的可以送我回去？你根本没有把握对嘛？如果可以你不会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他顿住步子，低头看着我，眸中惊惧交加的神色，再明确不已的告诉我：我找不回自己了。
　　环视四周，很多人但很静。侍卫、仆从放眼过去数十之多，却是靠边站立，压下头颅、低顺眉眼个赛个的安静。
　　很好，我转过面颊，面向厅内兀自站着的主母，“就这样把一族的人性命赌在一张面孔上，主母您不怕输得精光么？”
　　“澜珏！”神棍紧了紧双臂。
　　抬高音量，我确信这一众人等都听得见我在说什么。“祭司大人，我是谁，你最清楚。但这无关紧要，无论情愿与否我都要承担一切，你们有的是办法送我去该去的地方，现在只是希望我积极配合，努力表现，为你们赢得更大的胜算。与其如此的被动与煎熬，你们从来不曾认真的为国家命运、族人存亡而斗争过嘛？难道赤月女神的子民全都是躲在澜珏身后的懦夫嘛？任人欺凌宰割，将纯洁的圣子奉为他人玩物而换取的所谓和平，你们可以安心享受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