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赞美女王》秋院野唱

11、第十一章[2016.1.22]

　　《史记》：武王已平殷乱，天下宗周，伯夷叔齐耻之，义不食周粟。采薇首阳山，饿且死。

　　（十五）

　　“律法？”韩既醉带着古怪的笑意重复，“律法不适用于罪人呢~~”她的眼睛异常明亮，这种眼神，延王只在那些意志坚定、充满自信的人身上见过，他立即知道自己无法说服她。

　　而她，也不打算说服他。

　　韩既醉不打算说服任何人，她只是冷静地陈述自己遵循的道理：“芳国是一个不识忠义的堕落之国，芳国的民众是一群被上层恣意操纵的愚昧之民，芳国满朝官僚皆是叛逆，无一可赦免之徒。‘有人因罪行而升迁，有人因德行而没落’。月溪小庸之流，便是前者。”

　　“延王可知晓，月溪本是冽王一手提拔之人，却不顾先王恩德，行此叛逆之事，此等人的罪行，还有可商议的余地吗？小庸本是月溪走狗，一朝月溪得势，他便登上了冢宰之位，此等人，不该论死罪吗？满朝文武先不念先王提拔之恩，后于先王有过之时未曾死谏，如此官僚，不该斩尽杀绝吗？若非我怜悯百姓何辜，我早就将这一干乱臣贼子，杀得干干净净了！”

　　冽王有罪，无可置疑。可是，若说一干官僚都是干干净净、清清白白，那才是天大的笑话。韩既醉心知肚明，月溪不对官僚下手，只是玉座上的王可以更换，而官僚集团却不容得罪罢了。

　　其余国家的诸位陛下当真一无所知吗？不说治世五百年的延王，就说韩既醉颇为欣赏的供王，哪个是能够被轻易糊弄的？只是，这两位都是心冷眼冷之辈，芳国如何，干卿底事，无不坐视。

　　淡淡说着，凉亭外飘入片片雨丝，眼看着外面下雨，韩既醉感到身上阵阵寒意，没有了谈天的兴致。她忽然起身，神情有些冷漠：“些许小事，何必多费口舌。延王陛下若是无事，不妨在这里静静欣赏月色。而我今日谈兴已尽，无意多言，还是早早回去休息更好。延王陛下，明日再会。”

　　不顾背后延王的神色，韩既醉头也不回地走入花丛。仙女连忙追上，为她打起灯笼、雨伞。背后，延王无声叹息，沉默举杯，将早已冷却的茶水一饮而尽。也罢，芳国如何，与他何关？

　　都是王者之姿，谁没有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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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

　　这一夜，火影世界大雨倾盆。
　　《十二国记》世界正值夏季，火影世界却是深秋时节。
　　秋雨潇潇，寒气逼人。

　　辉夜君麻吕在一棵巨大的香樟树下避雨。狂暴的风雨打得树叶劈啪作响，时不时有水滴甚至小股的水流从树枝上淌下来，打湿了君麻吕的头发、脸庞和衣服。年幼的孩子环抱膝盖坐在树下，任凭雨水落在身上，只是时不时揩一下被雨水浸润的眼睛，但对于改善自己目前的处境，却有种几近无动于衷的冷漠。他呆呆地望着阴雨的天空，一动不动地坐着。

　　完成任务后，负了轻伤的君麻吕就被系统匆匆忙忙送回火影世界。系统大人吩咐了他一句：【君麻吕，我暂时有点事，你吃点东西，好好休息——记得给自己上药。】

　　系统倒不是太冷酷，看到孩子身上的血迹，留下了足够的食物和水，还有必不可少的药品。至于传说中的全身修复，自然是单单给予未成年穿越者的福利。

　　辉夜君麻吕并不觉得系统大人扔下他一个人有哪里不对。他听话地吃了东西，给自己上药，然后就找了一棵大树，靠在树干上静静休息。他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别的事情，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整夜的经历，混混沌沌地想了好一会儿，君麻吕才渐渐沉入梦境。

　　第二天天亮了，辉夜君麻吕依然没有等到系统出现。但他并不着急，照样吃饭休息，给自己上药。他还在附近走了一圈。这个孩子对离开地牢后呈现在面前的陌生世界充满无限的好奇，所有没见过的东西都能够引起他好奇的研究和关注。

　　到了晚上，突然下起雨来。很冷很冷，但他并不觉得苦，而是把忍耐当做一种习惯。或许是麻木？他并不明白许多词汇来形容此刻的举动，但他宁愿一直看着下雨的天空直到下一次天亮。

　　【……咦？这边也在下雨了啊。】系统的声音突然地冒出来。
　　系统大人总是这样神出鬼没，辉夜君麻吕完全没有被侵犯隐私的不满，孩子从湿冷的地面跳了起来，适才没有表情的面孔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孩子欢喜地叫道：“系统大人！您来了！”

　　【……嗯。】系统很满意辉夜君麻吕的态度，它再次忍不住想，要是那些穿越者都能这么容易搞定就好了，【冷吗，君麻吕？】“……我没关系的，系统大人！”一高兴，孩子也不觉得很冷了，而且他一点都不想给系统大人添麻烦。

　　系统对剧情人物的监测功能，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剧情人物的任何一个念头，还有他们的身体状况。系统当然知道君麻吕现在很冷，毕竟他身上的衣裳很单薄。为什么说谎呢？它想，有点不高兴君麻吕的隐瞒，语气变得严厉：【不要对我隐瞒自己的真实，君麻吕。】在孩子露出惶恐表情的时候，像之前传送给他食物、水和药品那样，虚空中浮现一层金黄色的涟漪，一件适合孩童身形的兜帽式蓝色长袍从涟漪里显露出来。

　　辉夜君麻吕连忙接过这件衣服，有点愧疚，有点高兴，又有点不知所措。孩子紧张地说：“系统大人，是君麻吕错了，君麻吕不是有意隐瞒大人的！”

　　【……没关系。】感觉到君麻吕的担忧和害怕，又想到这个孩子是未成年人，系统终于缓和了语气，【以后不要再犯就好。】毕竟是个小孩子，还是对他稍微温柔一点吧，系统想。

　　孩子连忙点头，听话地披上长袍，戴上兜帽。很温暖很厚实的袍子，而且意外的很轻便，一点都不影响行动。穿上新衣服的辉夜君麻吕，心里也暖洋洋的，很开心。他发誓要为系统大人尽心竭力。

　　系统这次并没有急着离开，它询问了辉夜君麻吕白天都做了什么，然后问他是否想要回去，毫不意外得到君麻吕的拒绝。孩子伤心又认真地问：“我能跟着系统大人吗？君麻吕愿意为系统大人献上一切，请系统大人允许我跟在您的身边。”

　　系统微妙地沉默了几秒钟，它从来不认为自己有韩既醉那种只需要轻描淡写几句话就能让人甘心效忠的魅力。所以，它断定，这小鬼很缺爱。啧啧，果然是个可怜的小鬼！

　　系统同情了三秒钟，很快就想起自己到来的真实目的，于是它冷酷无情地说：【君麻吕，现在的你还太弱了。】辉夜君麻吕难过地垂下头。系统想：这个小鬼是玻璃心吗？它有点生气，但还是决定不要太刺激这个可怜的小鬼，很不情愿地解释道，【你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应该去忍者学校上学，以后才能找到好工作。】

　　“……咦？”本来以为自己即将被舍弃的君麻吕，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上学？”
　　【是的。】一看君麻吕恢复了神采，系统的态度重新变得冰冷起来，【君麻吕，你想要变强，就该好好上学。】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辉夜君麻吕一定是因为没有接受过学校教育所以才这么无知。不过，算了，稍微忍耐一下吧，毕竟是一件很难得的玩具。

　　“……是的，系统大人。”辉夜君麻吕重新高兴起来，他完全没有反对的意思。现在的君麻吕已经是个非常乖巧听话的孩子了。系统再次感叹君麻吕的省心，并决定送他到环境最好的木叶忍者学校上学。这样做的话，到最后，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呢？就连猜想一下，系统都觉得事情变得很有趣味。它就像一个发现了一件好玩具的小孩子，十分的开心。

　　这个时代，第三次忍者大战已经结束了，火影世界进入了一段相对和平的发展时期，君麻吕居住的水之国正值内战，刚好一路锻炼下去直到木叶村。这个时候进入木叶就学，君麻吕不需要上战场，却能够得到足够的培养力度。系统并不觉得自己能够培养出一个正统的忍者。

　　对于君麻吕来说，这是幸运还是不幸呢？正是昨夜君麻吕在战场上出色的表现，以及对待系统尊敬的态度，引起了系统的关注。对系统来说，剧情人物毫无意义，只要付出足够的能量，它甚至能够把一个次级世界进行“重置”。系统就是这样残酷无情的存在。而这样的系统，打算在空闲时间之余，稍微地培养一下君麻吕，只是希望火影世界因此变得有趣。

　　【现在你先休息吧，从明天开始会很辛苦的。】系统说，它记得韩既醉特地去《七龙珠》的世界，搜集了一批当地特有产物，包括著名的万能胶囊和仙豆。当然，对韩既醉来说，最重要的事情是她带走了布尔玛·布里夫斯——韩既醉欣赏布尔玛的天才，就像她爱惜其他追随者的才华一样。

　　系统记得，在那批万能胶囊里面，就有几颗胶囊封存了各式各样的房屋。房屋里甚至堆满了充足的物资。系统正在考虑是不是要拿出一枚房屋胶囊给君麻吕使用。尽管它没有询问过韩既醉，却也不认为韩既醉会在乎。以韩既醉视钱财如粪土的脾气，她一定会漫不经心地说：“那些小玩意儿啊，你不提我都快忘了。用了那就用了嘛。我不是说过了吗？我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你愿意怎么使用都没有关系。跟朋友斤斤计较这种小事，我有那么无聊吗？”顺便奉送一声不以为然的嗤笑。

　　“是的，系统大人！”君麻吕听话地应道，席地坐下，准备好好休息。天空在下着大雨，就算君麻吕穿着厚厚的袍子，还是很快就被打得湿漉漉的。更不用说地面有一层积水。在这种情况下休息，再好的体质都会生病吧？

　　系统见此不再犹豫，它可不想自己打算好好培养的剧情人物因为感冒发烧凄惨地死掉。虚空中再次浮现一圈金黄色的涟漪，一脸茫然的君麻吕急急接住从空气中浮现的奇怪物品。

　　【这是一枚万能胶囊，里面封存了一套房子，房子里准备了充足的物资。】说着，系统指导君麻吕怎样打开胶囊。胶囊爆开一团烟雾后，一座整齐漂亮的二层小洋楼骤然出现在了树林里。

　　君麻吕吃惊地看着这一幕。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不需要的时候，重新用胶囊收起来就行了。你好好休息吧，我要走了。有空再来看你。】系统觉得自己再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叮嘱的，转眼就消失无踪。

　　系统大人已经走了——君麻吕意识到这一点。

　　临走前系统大人的语气依然冷漠，但孩子还是感到了一种陌生的温暖。就像刚才系统大人给他那件衣服一样。孩子的眼睛有点闷闷的，热热的，好像快要涌出泪水一样。

　　真奇怪啊，为什么呢？明明他很高兴的……君麻吕困惑不已，他只好垂着头对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的系统大人低语着：“系统大人，谢谢您。”

　　君麻吕在原地站了几秒钟，慢慢地走上台阶。

　　小洋楼的门外有着三级的台阶，是雨花石铺成的，整齐而漂亮。他几步就走完了台阶，站在房门前。漂亮的红色房门，像是木质的，有着可以扭开的门把手。君麻吕迟疑地打开房门。

　　一室黑暗。他第一时间寻找电灯的开关。电灯开了，充足的光线驱走黑夜的阴湿和寒冷。站在门前，看一看黑暗的雨夜，再看一看温暖的房间，君麻吕感觉自己就像站在两个世界的分界线上。

　　外面是黑暗而潮湿的世界，而这里，是一个温暖而安逸的住所。

　　房屋内的布置整洁又温馨，而且打扫得很干净。君麻吕看到光洁得一尘不染的地板，一时间有种不忍心踏上去的感觉。可是系统大人说，这里是我的家啊。这么想着，君麻吕再无犹豫，迈步走进屋内。

　　大门静静地关上，沉默地拒绝外界的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