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年代》小绵洋

42、Chapter 42

　　沿着经过防滑处理的大理石阶梯往地下室走去，Mark在官存身旁赔笑道：“那个穹顶浅野先生看过照片后也说少爷奇思妙想很有设计师的天赋。”

　　“我那是存钱，现在欧元贬值厉害。邵宜军那里弄回来的6000万欧元不如变成钻石保值。对了，他和他儿子处理好了吗？”

　　“骨灰已经进公墓了。”

　　眼前是一扇老式的实木嵌铁大门，有点像传说中的地牢。Mark用钥匙插进去转动，系统扫描过官存的虹膜，大门自动开启。

　　吴浩早等在这里，屋内光线充足，正中摆放一台最先进的大型综合处理器（超级电脑）。旁边坐着一个小老头，笔直西装，金边眼镜，那是中建银行的行长万金隆，他进入是在照常下班步行回家的路上被此刻看守着他的两个彪形大汉请来的。

　　“万行长听说很会养生，下班都是步行回家，省掉司机很多辛苦，又可以避开堵车。”

　　“你是谁？”万行长很镇定

　　“我叫官存，这是我的同学吴浩，这是我的管家Mark。”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我是国家高级干部，现在是非常时期，西外滩项目开标在即，只要我和单位失去联系2小时以上，马上警察就会搜遍整个上海滩。”

　　“两小时，徐大哥给我8小时，你给我两小时，一个比一个逼命。不饶弯子，请您把贵行资金调度系统的口令告诉我。”

　　“你想干什么？”

　　“我想保存在你们那里的‘西外滩1号地皮’项目五家最后入围竞标机构每家160亿欧元共计800亿欧元的款项转走。”

　　“不可能，你别痴心妄想。你如果现在放了我，我可以当作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为什么不可能？”

　　“除了口令，还要我和马主任的指纹验证才能进入系统。何况，我们那个系统是不能通过外部连接的。”

　　“指纹我已经准备好。系统也连接好。”官存拍拍吴浩的肩：“万行长可能不知道你们的电脑系统是我这位同学家里去做的，早就留好后门，方便我们出入。”

　　“你这是发疯。即便你转走，现在网警也可以把钱追回来。没有哪个银行敢接收这么一大笔不明来路的资金。”

　　“这个我也准备好方案，我们会用20万个账户把这笔资金转入境外的1500家银行。并且网络上也不会有痕迹，因为我们使用军方专用线路，查不到的。每个账户才40万欧元，没人会注意。”

　　万行长颓然，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周密的计划，但他依旧不死心。：“不可能，你们不可能办到。20万个账户，那要多少时间。”

　　“这台超级电脑您没看到吗？1200万美金定制，我可不是用来玩网络游戏的。20万个账户已经预先设置好，10分钟内可以处理完毕。”

　　“你打死我我也不可能说，说了我一样是叛国罪，同样是死。”

　　“我们已经替你准备好一个替死鬼，明天您会因为车祸身亡上报，你的整形手术完成后我会送你去南非安度晚年。”

　　万金隆选择沉默，他只要拖够2小时就有获救希望。按照安全条令，单位的工作人员这几天每两小时会和他进行一次确认。现在离上一次确认已经过去40分钟。

　　“还有多少时间。”官存问道

　　“1小时17分。”Mark看着表，表情微微有些紧张

　　“你们来的时候是怎么来的，给万行长介绍一下。”官存坐下来，表示要喝一杯橙汁，丝毫没有匆忙。

　　“我们将车开到郊区树林内，经过事先准备的地道更换汽车后，让原车往浙江方向行驶，所以警方如果调录像只会往浙江追赶。地道使用后从内部封死。”

　　“万行长，您看看，我的手下还是很专业的。”

　　“我劝你不要做无谓的事情，现在放掉我，我保证和你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大家可以交个朋友。”

　　“我不喜欢和不好看的人交朋友。”官存嗤之以鼻，挥挥手，随扈便将墙角黑皮袋子打开，露出一个少妇的脸庞，她睁着惊恐的眼睛，想说话嘴巴却被封住。

　　“兰兰！”万金隆料不到，料不到：“你想干什么冲我来，我女儿和这件事没有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你看看她脖子上那串PIAGET钻石项链，400多万吧。应该是一个女会计买得起的吗？”

　　“你要钱，我把钱给你好吗？我这么些年也留下将近5个亿的存款，都是瑞士银行的账户，安全无疑。我全都给你。”

　　“吹牛，你当了10年的总行长，才5个亿？”官存撇撇嘴：“何况我不要你的钱。”又挥挥手，另外一个黑皮袋子被打开，却是个中年妇女。明显她的脾气比万烂烂要暴躁，竟然还挣扎着要站起来。

　　“肖红？！”万金隆没想到自己的挚爱也被掳来。

　　“女儿和情妇都到了，你快说吧。”

　　万金隆低下头，思讨五分钟，轻声道：“82001Af，A大写f小写。”

　　官存照他说的输入到系统口令窗，却不敲回车键：“听说有一套备用口令，输入后不会显示密码错误而是直接进入锁机状态，提示系统正在更新配置，同时后台会自动报警。万行长，你肯定不会用那套口令害我的哦。”

　　万金隆哑口无言，他不知道官存从哪里知道的这种绝密内容。

　　起身离开座椅，官存忽然开始认真打量万兰兰的面貌：“你女儿比你长得好看，就是这对招风耳不合适，应该做一下。剪刀。”随扈递上剪刀。

　　手起刀落，官存利落地剪下两只挂着耳环的耳朵，伤口处鲜红淋漓，忙让人止血：“我先替她剪下来保管，然后请个好医生修一下重新缝上去。”

　　“不要！！”万金隆的劝阻显然来迟，眼泪顿时崩堤。

　　官存又瞥万的情妇一眼：“你鼻子没长好，太高，带钩。克夫的。所以你性格也火爆。”说完又是一剪刀，万二太太果然挣扎两下倒下去，再也嚣张不起来。

　　“好像，你女儿胸也小了点。上嘴唇也太后。”官存把剪刀贴过去

　　“别，求你了，求你了！”万金隆此刻变成可怜虫：“刚才的密码，最后的f改成z，小写。我没骗你。”

　　官存对吴浩点点头。吴浩照办，果然进入系统。万行长的指纹现成，马主任的指纹也由Muse一早准备好。

　　十五分钟后，大功告成。

　　官存打呼一口气：“可以了，清场。和邵宜军一家一样处理。凌晨1点，用他的护照找人出境去南非。”吩咐完，拍拍吴浩的肩，让他一同出去。

　　吴浩的确是需要大呼一口气，今天是他第一次挑战自己的极限，为了能加入Prometheus，他没想到自己可以拼到这一步。

　　“放焰火，好吗？官存。”换过溅满血斑的衣服，吴浩感觉精神松弛一点。

　　自然如他所愿，官存示意Mark。随即草坪上升腾起璀璨焰弹，冲入高空，炸离开，映亮整个佘山。

　　宾客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狂欢吸引而出，乐手们跟着奏起疯狂的节奏，整个August palace内沸腾起来。

　　吴浩开始嚎啕大哭，他借着焰火炸裂的轰鸣尽情释放情绪。官存被他逗得不行，不顾形象地笑得前仰后合。

　　“少爷，你看林小姐好像和南少爷谈得很投缘。”Mark送过来一杯凤梨汁，他的情绪也借着焰火的璀璨开始放松。

　　林维正与南苏胤高谈阔论，两个人都一副老成十足的派头，共展亚洲金融世界的未来。官存微笑：“现在看起来，他们两到很合适。一样的都是青年才俊，出生名门，抱负远大。你说苏胤会喜欢上她吗？”

　　“难说，少爷喜欢过的东西，南少爷似乎也总又兴趣。少爷记得小时候学过一段时间赛车吗，结果少爷您学了3天就耍脾气嫌累不学，可是本来不喜欢赛车的南少爷见你在玩之后硬是练到业余赛车手水平。”

　　“他那是喜欢压过我。其实他早就得到比我多得多，何苦这样自讨苦吃呢？”

　　**
　　翌日十点，新闻内并未公布西外滩1号地皮招标结果，只突然宣布招标延迟。

　　全市警员紧急出动寻找万行长下落，市长、书记压阵监督。

　　48小时后，依然未果。紧急上报北京情况，北京震怒，派专员协查。

　　96小时后，市长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西外滩1号地皮竞标计划取消。德意志、华润，宝龙、美林、运通五家集团的首脑急得团团转，纷纷到政府抗议要求赔偿。

　　240小时后，经过多方严正交涉，中建银行进入破产裁定程序。总行所有高级雇员下岗。

　　于是此案进入国际司法程序，赔款遥遥无期。

　　时洸恺的总裁梦破碎，Mr.ludwig被遣回总部撤职接受调查。华润、宝龙两家国企老总下课，运通和美林投资也及时易帅。

　　林维本来不幸中的万幸是好歹她已经拿到2000多万美金的私产，可恼羞成怒的费萨尔王子居然派人来威胁她让她还款。在她被逼上办公楼50层楼顶无路可逃时，是官存带人赶到把她救下来。

　　“我偷了你的永夜之眼。对不起。”林维泪崩。

　　“没关系，人没事就好。反正我家那种东西很多，我哥也发现不了家里那条是假货。”

　　就这么轻描淡写？林维以为自己在做梦：“你不怪我？你不恨我？”

　　“一条链子，何况还说被诅咒过。我巴不得扔了。眼下要紧是你不能呆在中国了，去韩国吧。我给你买了假护照，到那边会安全很多。”

　　“嗯，好。”吓破胆的可怜女人眼下只能任人摆布。

　　三天后，林维以新身份进入韩国，对家中父母只说是公派出差。

　　Michelle端着一杯混合果汁一杯加冰鸡尾酒走进德意志银行上海办公大楼32层，现在这里已经被浅野先生买下，改称‘浅野慈善总会’；而Michelle作为长期卧底的有功之臣自然升迁飞跃。

　　“官少爷你的混合果汁。据报南苏胤今天被董事会正式弹劾，理由是重大决策失误。”

　　“唉。”

　　“还有更精彩的，那个投钱和H2合资竞标的昂奈温先生发疯了，现在正坐在H2大门口举着牌子要求H2对他的损失负责。她老婆大着个肚子也陪他在那儿晒太阳，场面好滑稽。”

　　“你知道吗，台湾的周医生给他老婆做的人工授精。那个昂奈温原来有小睾症，生不出孩子。也不知道种子是哪儿借来的。”官存笑得快喷出来。

　　“苏胤的事情你准备继续还是到此罢手。”浅野横山摸着官存的头：“我不干涉你。”

　　“就此罢手吧。这么多年，南泽山也早就不算我的父亲。”

　　“那你这次费这么大劲把西王爷拉入局是为什么？不就是为了抱住你的生父吗？”

　　“他要是真倒，我们难免不受牵连。难道中国的生意都不做了？如今既然是西王爷命令提高的竞标保证金，他自己也就成为众矢之的，哪还有功夫全力打击南大领导。我想南大领导这一来可以顺利等到隐退的年龄。”

　　“嗯，虽然西王爷日前已经发难，不过南领导的权限消减不多。只可惜我们那条赌船不好再开。明年再想办法吧。”浅野横山展眉道：“小存，我们干一杯。”

　　“Michelle，林维那里在韩国安排好了吗？”

　　“少爷放心，工作也给她安排好了。”

　　“小存，你对这个女孩子很特别。”浅野横山拉他到自己怀里，不无妒意。

　　“两年前秋天，你在希腊因为政治原因羁留。我母亲又为了后爹生病留在波士顿哪里都不肯走。那一年的生日我一个人过的，只有林维陪着我。那一天，我喜欢她。”

　　“是我不好，现在你真正长大了，我不会再像小孩子一样把你常常丢在家里。”浅野横山内疚不已。

　　望着窗外滚滚而逝的江水，官存知道这场800亿欧元凭空消失带来的风波还会不短扩大，它将席卷上海滩的每一个角落，造成改天换地的新局面。而这正是他想要的，也正是prometheus和浅野横山想要的。

　　又过一周，

　　黄敏儿决定和冯轲一起前往香港，冯大记者显然对上海的局面失望透顶，离沪前他顺便让敏儿入了党。马苏菲于是成为林维那栋大屋的唯一授权居住人，虽然姐妹相继离去，但Rex的温存相伴让她可以消遣寂寞。

　　南苏胤最终还是被弹劾，南泽山正处疲弱之时确实无法出手保全他的地位，于是南太子决定赴美国深造学业。

　　还有个可爱的人物要提一提。那就是气球小开赵嘉铭，由于他精明的母亲筹资美国运通财团参与西外滩1号的竞标，如今中建银行破产血本无归，他们家的气球厂也抵押出去。所以如今全家又做起了猪肉生意，名校公子卖猪肉，祝福他早日重新崛起。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