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顾，莞尔一笑》米三毒

5、第 5 章

　　顾家的房子和陈家的房子有很大的差别，如果说陈家的精致豪华，那顾家的就是古典优雅。
　　顾家屋内随处可见的古董玉器，不过有一处地方装饰的很特别。那是一面墙，而特色就在于挂在墙上的采真照片，一幅幅，画卷一般。每一张上面都是顾哲小时候的照片，有顾老爷抱着刚出生不久顾哲哇哇大哭的照片，有他生日时快乐吃蛋糕的照片，还有他表情郁闷弹着钢琴的照片……这些照片都记录着顾哲一点一滴的成长。
　　“怎么……”依莞站着墙下露出疑惑的表情。
　　“怎么了？”陈宇见依莞目不转睛。面露疑惑，有些好奇的问道，顺着她的目光想那些照片看去，笑了说：“这时阿哲小时的照片，是不是很可爱啊？别看他长得斯斯文文的样子，他小时候可调皮了，现在也没变多少，呵呵呵……”
　　“嗯，我知道，只是很奇怪为什么都不见顾哲父母出现在这些照片中呢……现在也没见他们。”
　　“这个……你别问了，这个也不要在顾哲面前提，知道么？”陈宇瞬间僵住了微笑。
　　依莞大约想到这也许是些不好的事情，也乖乖地闭嘴了，抬头继续欣赏墙上的照片。
　　陈宇这些早就看过不下百次，刚才也冷了气氛，也就离开去大人那边了，留下依莞自己看照片。
　　这时，依莞被挂在边边的一副画给吸引了。
　　那是幅画里面画的是星空。
　　很是清晰明媚，色泽绚丽夸张，但奇怪的是那些画里的星空像是被赋予了新的灵魂，纤细而纯洁，源源不断绵延的孤独和冷漠。
　　这幅画的作者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情去画的呢？
　　“好孤独啊…”她望着这幅画，有些不由自主地伸手轻轻摸着这幅画，凝神看着，目光里渗透着淡淡的忧伤。
　　想起来到陈家后的感受，依莞感觉就像这幅画一样，永远是无尽的孤独，尽管这片星空很美。
　　“好看么？”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依莞转身，看见顾哲正在默默看着她，眉眼在黑色的碎发中，眼中是一片朦胧，看不出任何思绪。但一时间，依莞还是有些看呆了。
　　“好看。”她握紧双手，手心早已满是汗水。
　　“我画的。”然后很骄傲的一笑。
　　依莞诧异，却也露出了微笑。
　　“你叫什么名字？”他端详看着依莞。
　　依莞无奈，她清楚的记得上个小时他还在他爷爷的威逼下介绍了自己，她也告诉了他她的名字。现在他居然又问她的名字！
　　不用说，依莞心里还是有点小小的失望的，他竟然不记得她的名字。
　　“我叫温依莞，温柔的温，依恋的依，莞尔一笑的莞。”依莞抬起双眼坚定的看着他。这可是她第一次想他人做的最详细的自我介绍！
　　“我记住了。”说完，他转身跑去客厅那边，“老头，我又饿了，快煮东西给我吃！”
　　“奶奶的熊的！你这小兔崽子今天在抽啊！我今天不抽你我不叫顾军！”
　　依莞听到这些吵闹声，嘴角微微上扬。
　　这顾家可真和谐啊！

　　现在教育提倡德智体美劳共同发展，C市是皇城，肯定率先响应中央的号召。
　　于是，每个星期二都有一节体育课。依莞她学校还专门定制了统一的运动服，说白了就是校长想坑同学们几个钱来花花。
　　不过就算如此，新运动服还是挺好看的，质量也很有保障，毕竟那是体现一个学校风格。
　　星期一的早晨，校长意气风发的站着舞台中央，“同学们，今天为你们定制的运动服不仅仅是用来修饰的，它代表这本校的精神，学校至从创建以来一直都积极响应着中央的号召，这套新的运动服就是我校的态度………”
　　众人无奈，有哪所学校的学社不是没到星期一不会被校长深刻洗脑一遍，大家都膜拜，校长这么多年说的话完全可以冲进马桶了。
　　天气更加的寒冷，冬至日已经来到。
　　这天初三一班穿着单薄运动衣的同学们在上体育课。
　　做完热身运动后，体育老师照常的一句话——自由活动，注意安全。
　　同学们就如解放的野马，欢快至极。男同学就窝在篮球场中打篮球，而女生都不怎么喜欢运动，则在篮球场一旁叽叽喳喳，有些喜欢运动的就在旁边的排球场打排球。
　　十四十五岁的女孩都有着一张口是心非的嘴巴，看着操场上肆意挥撒着的汗水，一颗颗懵懂的春心荡漾。但是她们的嘴上却没有任何赞美，对着篮球场，颇有笑傲江湖指点江山的气势。
　　一下说这个男生那裤子几天没洗了，一直穿着不爱干净，一下又说那个男的长的还行就是矮了，不知道他爸妈多矮，还有那个男生几天不洗头，叫毛长的恐怖……
　　这时依莞站着旁边不禁想到鲁迅一句话：惨象以使我目不忍视，流言以使我耳不忍闻。
　　依莞多想跳进鲁迅的棺材把他拉出来抱紧怀里，对他大声喊道——你真是我的知己！
　　伯牙绝弦莫过于此……
　　可，不一会儿，女孩子们消了音。无一例外，矜持而高雅。因为不远处正站着高一的学长们。
　　依莞抬头望去，发现时陈宇那个班这节课也是上体育课。
　　从目前的形式来看，高一的这帮学生应该正在和依莞这个班的男同学商量打比赛。不过依莞很诧异，顾哲居然也在这个班。
　　篮球场上陈宇看着顾哲，笑得白牙明晃晃的，和少年勾肩搭背，倒也不辜负发小儿这词儿。
　　比赛开始。
　　陈宇的一个完美跳跃夺得篮球，身姿矫健的越过对手，这时一个男生挡在他的面前。他微微一笑，漂亮的一个持球，球来到了顾哲的手里。
　　顾哲得到球后，迅速越过几个人，三步上篮，轻轻松松，正中篮板。
　　只见他身若游龙，回眸一笑百媚生，一旁的女生基本不淡定了，原本的故作矜持早就抛到脑后，惊声尖叫起来，那声音响彻九霄都不为过。
　　“他在对我笑！！！！啊啊啊啊！！！”B女捂脸尖叫。
　　“是在看我，是我！！”C女不服气的大叫。
　　接着双方都不爽了，扭打了起来。
　　依莞在旁边默默流汗，都说怒发冲冠一怒为红颜，这蓝颜的美丽看来也不小啊……
　　觉得有些无聊，便落了单，静静的在旁边空的篮球场打篮球。
　　于是，有些寂寞。
　　标准的姿势握紧篮球，双脚轻轻一跃，用力把篮球一推，她……也会打！
　　“哐当——”一个球漂亮的落筐了。
　　嘴角微微上翘。
　　就这样又来回了几次，觉得有些累了，觉得有些瞎折腾，打算会教室写题去。
　　刚转身，一个篮球迎面飞来，依莞来不及闪躲。
　　“嘭——”依莞的脸和那篮球来了个亲密的接触。
　　依莞立马捂着脸蹲下，眼泪刷的就留了出来。
　　一个女生跑了过来，动作粗鲁的拍了她几下，“温依莞，你没事吧？”
　　“没……没事。”有有些晕乎乎的，听着对方毫无歉意的声音，感觉有无数星星在脑变环邀。
　　“你就不能大声点么？我听不见！”那女生是依莞他们班的，平时就看不惯她那扭扭捏捏的模样，在加上她自己是北方人，更看不起南方那边的小家子气，于是有些不耐烦的吼道。
　　依莞气急了，此时真想吼上一句：“你丫的，砸的是我不是你，你不脸痛你吼个头啊！”可惜，京话还处于中等水准，骂人的话还没学会，就闭了口心理催眠不疼不疼。
　　真把她逼急了，依莞自己怀疑她会向鲁迅说的那样：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她绝对选择前者。
　　还没来得急爆发，级感觉鼻子一阵热流涌出。
　　这还是陈宇跑了过来，“依莞，你没事吧？”
　　依莞听见熟人声音，心里顿时安静了不少。
　　虽然她和陈宇不是很要好，但是几个月的相处下来，陈宇也没刚开始那么的排斥她了，对她还是很不错的。
　　依莞捂着鼻子，抬起头对他一笑，“我没事，放心吧。”
　　“装什么呢，你恶不恶心？”用球砸她那女生阴阳怪气的说道。
　　此时她觉得全身血气都沸腾了起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抓起地上那颗砸在她脸上的篮球用尽力气往那女生脸上砸去。
　　一声痛呼。
　　依莞站了起来，挺起腰板，低头俯视这那女孩呲牙咧嘴，以往温和的眼神此时散发着冰冷的气息，“疼么？”
　　那女孩捂着脸，恶狠狠的瞪着依莞，心里恼怒极了，扯着嗓子精锐的叫道：“你居然打我？！”
　　依莞继续冷冷看着她，轻轻说道：“你在装什么装！”
　　依莞是个很温和的孩子，别人代她好时她十倍奉还。
　　别人欺负她是只要不触碰到她的底线，她可以对你微微一笑，不计较。
　　可是你一而再的踩着她的底线不放，她就会双倍奉还给你。
　　多年后，每当想起那天，依莞都会对顾哲说。
　　“还记得我被球砸的那天么？当时我好难过，你知道么？为什么你在旁边看都不帮忙？”
　　顾哲无奈，很是心疼的抱着依莞“你想要什么说吧，我都给你。”
　　呵呵，但是依莞得了好处还是不会忘记，闲时就拿出来在顾哲面前晒一晒。
　　看着顾哲自责的表情，依莞心情大好。
　　不过，她没说假话。
　　她真的很好难过。
　　那年那天那时那些人。
　　而她只有自己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