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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佩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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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不要!”
这句话像是脱口而出,喊完后王小麦自己都有些怔住了。
虽然不可思议,可是心里有个声音告知她------他就是小黑。
如果一开始看到那熟悉的丹凤眼和耳朵时,她的心中只是有些飘忽的概念和不确定,那么当她看到那根长长的黑色尾巴时,一切都显得那么一目了然了。
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小黑。
小黑不是一只普通的狗,这个她早就知道了,甚至不止一次的,她会有意无意的把它人性化,和它沟通对话,通过它漂亮的眼睛来猜测它的情绪,认为它有思想,有情绪,甚至把它当成一个人来看待。
可是当心中那一丝飘渺的幻想最终变成现实的时候,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与触目惊心。
那个男人,应该说是变成人形后的小黑,听到她的叫声后明显一愣。
漂亮的丹凤眼朝王小麦看去,脸上阴郁狠戾的神色在瞬间散去,静静看着王小麦。漆黑如墨的瞳孔明亮清澈,眼神温柔而专注,又仿佛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的尾巴在同时缓缓放松了下来。
脸孔紫胀的三角眼软软倒在了地上,眼睛紧闭,没有丝毫动静。
对着这样一张英俊的脸孔,又被这么一双漂亮的眼睛如此注视着,王小麦觉得不自在,她有些别扭的移开了视线,去看软倒在地上的三角眼。他脸色紫胀紫胀的,隐隐泛着青色,口唇微张,双眼紧闭,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王小麦只觉得心脏一缩,“他,他死了吗?”
淡淡的瞥了一眼地上的人,他的声音仍然低沉柔和,“没有。”只是手骨和颈骨折列,暂时休克。
心中微微松了口气,她又看向躺在他脚边的刀疤脸。他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下巴脖子还有地上都是他口中吐出来的血,直挺挺的躺在那里,面无人色。
像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低柔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个也还有呼吸。”
她的目光又不由自主的看向他的眼睛。他也正静静看着她,五官清晰柔和,眉目清楚,英秀逼人。
“害怕吗?”他突然问。
王小麦心中一顿,他是指对自己被绑架这件事,还是指对他?
她此刻的感觉很奇怪,有些怀疑这一切是不是在做梦,却同时心中又隐隐有着:啊,果然如此,他果然非同一般的感觉。
她因为他的眼神和注视有些不自在有些别扭,却没有多少惊慌和害怕。
而且她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安全了,因为,有他在。
眼神渐渐变得坚定,音量不高,却掷地有声,“不怕。”
说完这两个字,她看到他笑了。
眉梢眼角微微弯起,瞳仁幽暗闪亮如星芒,眼神清澈愉悦。于此时候,薄红的嘴唇中微微露出两颗雪白尖利的犬齿,却并不觉得突兀与可怖,而是让他本就俊秀的容颜平添了几分无害和稚气。
王小麦只觉得自己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容晃得有些眼花。努力游移着自己的眼光,看房顶看地面就是不看他,可是不管看哪个方向,都能感觉到他两道锐利专注的目光,停在她的脸上。
耳根渐渐有些发热,她有些恼怒的瞪向他。
那双看向自己的如画眉目中是不容错辨的温柔。
俊秀非凡的男子嘴角微微含笑,气质清冷,长身玉立。修长优美的脖子,白皙光洁的胸膛在灯光下发出莹润的光泽,却丝毫不显羸弱和女气,线条流畅,肌肉匀称。紧窄的腰腹壁垒分明,再往下是……
她眼睛简直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觉得自己要烧起来了,热烫的温度顺着耳根迅速蔓延至脸颊和脖子。心中登时有10086头草泥马呼啸着奔腾而过。
尴尬的咳嗽了一声,王小麦声音有点低弱,“你…….先穿上衣服。”
不能直视啊有木有!
他盯着她红的快要滴血的脸和脖子和游移不定的眼神看了一会儿,突然朝外间的房间走过去。
王小麦盯着空荡荡只剩下门槛和木屑的门口仔细听着外间的动静,却什么也听不到。
很快,他再次出现在她面前,身上已经穿了衣服。
上身是最简单款式的白衬衫,下面穿了一条黑色的裤子。衬衫和裤子都有些短,明显不怎么合身,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穿在他身上却显得异常清秀俊雅。
视线再往下看,唔,脚上是一双灰色的夹脚拖鞋。
她注意到他头顶的耳朵和身后的尾巴消失不见了!莫非耳朵和尾巴是可以自由伸缩隐藏的?
他向她走了过来。一双莹白干净,骨节分明的手在她面前闪过,然后绕过她的耳侧,修长结实的双臂很快固定放在她头部两侧,散发着冷香的胸膛遮住了她的视线,就停在她的鼻端处,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清爽味道一下子包围了她。
王小麦瞬间僵硬了身体。
下一秒,身上的束缚感突然消失,原本被勒的发疼的手腕得到了解放,双腿上的紧绷也松懈了下来。原来他只是要解开自己身上的绳子。
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的她却在下一秒觉得身体一轻,屁~股离开了椅子,落入了散发着淡淡清新味道的怀里。
他打横抱起了她。
“你做什么?”她惊呼。
“先离开这里。”他轻声回答,嘴角仍然带着浅浅的弧度,似乎很享受看到她惊慌失措、脸红耳热的反应。
王小麦很想有骨气的说自己可以走,但是因为被长时间捆绑,现在两条腿都是麻的。鼓了鼓腮帮子,她有些别扭的抽回刚才下意识扶在他胸口上的手掌。
她被抱着快速的穿过那扇已经破碎成木屑只剩下个门框还挂在那的木门,穿过外面的房间。这里放着一张木板床,还有一些简单的桌椅家具。床边的矮柜上,随意的堆放着一些衣物。他身上的衣服应该就是从这里拿的。
离铁门不远的地面上,侧躺着从刚才就一直没出现过的矮个中年混混。他似乎正悠悠转醒,喉咙里发出有些微弱的呻~吟声。
面前的铁门在“咔咔咔”的几声刺耳噪音后缓缓打开,他们走出了这件破旧的仓库。
这是一栋有些破旧的别墅,建在山顶的位置,自己刚才被关押的地方就是这栋别墅的车库。
外面的天还很亮,像是下午两三点钟的样子。看来她并没有昏迷多少时间。
他抱着她朝着车库背后的主屋方向走去,绕过一面墙壁,他停下脚步。原本搂着她肩膀的手忽然松开。
王小麦感觉到身子一轻,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双手去够他的肩颈,抓紧他的衬衫。
他的手几乎是立刻回到她的肩膀上,有力的抱紧。
这时身旁传来“咔哒”一声轻响,她转头,他们此时已经停在了一亮轿车前,车门随着“咔哒”声打开。她明白过来,他刚才是腾出一只手开车门。
这多少令她有些尴尬,讪讪的松开被自己抓的皱巴巴的衬衫布料。
他把她放在副驾驶座上,关上门。
这是一辆半旧的黑色桑塔纳轿车,皮质的座椅还算干净,后座上凌乱的摆放着纸巾和一些零食。
她看到他绕过车头,做到驾驶座上。然后低头整理了下有些凌乱的衣领----刚才被她扯歪了。
从她的角度,可以看到他的侧脸轮廓秀气而干净,眉目舒朗分明。黑色的睫毛微垂着,像一把细密的小扇子,鼻梁挺直,唇角微抿。看起来不像之前提着三角眼的脖子时那样戾气临人,也不像对着自己笑时的温柔乖巧。现在的他看上去表情淡淡的,有几分清冷。
似是感觉到她的视线,他侧头看向她。
她觉得自己的耳根有点发热。收回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有些呆怔的视线------她竟然盯着他的侧脸看呆了。
即使侧着头,她也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和靠近,存在感太强了,她的每个细胞都能感觉到他气息的靠近。
她的身体有些僵硬的看到他的脸出现在自己眼前,离得很近。她微微侧开头看向窗外,余光却仍然注意到他的手臂扶在自己座椅的两侧,她等于是被他用双臂困住。他伸手到了自己的胸前,虽然并没有碰到,她却觉得自己胸前的肌肤几乎在发麻。鼻腔被他身上的冷香萦绕,他蓬松的短发甚至有几缕微微擦到了她的鼻尖,让她几乎要屏住自己的呼吸。
耳边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把她从这种诡异的气氛中惊醒-----他只是在帮她系安全带!
但她还没来得喘口气,却感觉到他的一只手掌扶上了她的耳侧,手指微凉的触感让她铭感的一缩身子。
“别动,有点肿。”
他的声音格外轻柔低沉,拇指轻轻摩挲着她一侧脸颊。
她这才觉得被他触碰的地方传来一丝疼痛,是刚才被三角眼那一巴掌扇的。
“我的唾液可以消肿。”
“啊?”
她一时有些跟不上他跳跃性的思维,怎么又从她脸上的伤跳到他的唾液去了。她只觉得他离自己太近了,说话时喷出的气息都吹在自己脸上,弄得她浑身都不自在。
可是下一秒她就知道他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因为他竟然伸出舌头舔上了她脸上的红肿之处。
湿滑柔软的舌头带着微凉的温度,反复刷着她的脸颊。她只觉得自己全身僵硬如石,不能呼吸。
她紧紧闭着眼睛,只觉得被他舌头舔过的地方又酥又麻又痒,肌肤变得铭感无比,像是通了电一样朝自己身体其他地方传递开去,连心脏都止不住的发颤。
当他的舌头终于离开的时候,她已经憋的满脸通红,眼睛带泪。
连鼻子都有些红彤彤的,像一只可怜的小兔子,眼神颤颤的看着他。
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黑漆漆的眸子中星光点点,“消肿了。”
王小麦有些气恼,她说不清是气恼他嘴角含笑的弧度,还是气恼自己的反应。她伸手一把推开了面前的人,“你——”
“佩林”他突然说道。
“什么?”
“克伦贝尔乐.佩林,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