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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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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城衙门公堂,两排衙役拿着水火棍威风的立在两列,知府赵健三十左右年纪,一副八字胡长在圆润的脸上,小小的三角眼,右眼梢一颗黑痣。他拿起惊堂木拍的一声拍在案几上,大声说道:“带人犯洛止忧。”
话毕便有两名衙役将止忧带了上来,止忧脚上的铁链摩擦的地面吱呀作响,百草堂的伙计阿棠和福根见止忧身上一片血污不禁愤慨起来。阿九见此不禁恶狠狠的瞪着赵健,这狗东西收了银子竟然还将师伯打成这个样子。
止忧看了一眼赵健,身后的两个衙役,一人一脚踹在止忧腿上,止忧便跪了下去。赵健拿手摸着自己的胡子,自己也左右为难,自己一方面收了张小宝的银子,这安平侯席城也递了话过来,他夹在中间也甚是为难。他惊堂木一拍道:“洛止忧!你为何阴谋杀害龚五?”
“慢着!”明玑说着话便从大门外走了进来。赵健见明矶忙站起来鞠躬道:“五皇子有礼。”
“赵大人有礼,久闻赵大人审案别具一格,一直无缘一见。恰巧今日本皇子闲来无事,听得今日赵大人审案,便想过来见识一番,不打扰吧?”说着看了一眼身后的小太监小圆子一眼。
小圆子搬过一张椅子,拿手帕擦完后说道:“主子,擦好了,谁都知道这地方脏,请坐。”
赵健脸上有些招架不住,瞪了小圆子一眼面上诺诺的说道:“五皇子屈尊来此,是下官的福分,还不上茶。”
“我家主子不喝茶,赵大人快些审案吧。”小圆子说着瞥了一眼赵健。
赵健唯唯诺诺的点头便说:“洛止忧本官问你,你为何下毒毒害龚五。”
“我不认识龚五,为何要下毒害他。”
“这该问你,龚五喝了百草堂的凉茶后便暴毙身亡,这很多人都可以作证。”
“百草堂在门口设置凉茶本是为了给路过的行人解暑所用,这一夏天喝过的人不计其数,为何单单死了龚五,再说若我和龚五有仇我何必在百草堂的凉茶里下毒,这不是自找死路吗?请大人明察秋毫还百草堂一个清白。”
“赵大人是今日刚审,可为何本皇子见这疑犯形容枯槁有被刑罚的痕迹,莫非大人你知法犯法滥用私刑不成?”明玑望着有些惊慌失措的赵大人问道。
“这——”
一直坐在后堂的席城掀帘而进淡淡说道:“本侯今日听说,两名狱卒因立功心切,才对疑犯动了大刑。本侯听说后已将两人驱逐出了衙门。”
“都怪下官用人不明,望皇子恕罪。”赵健看了一眼席城便躬身对明矶拱拱手。
“原来如此,本皇子今日可算是受教了。”
席城坐了下来看了一眼赵健道:“你还不审案看着本侯做什么,该怎么审就怎么审。”席城说着摸着自己手上的玉扳指。
赵健擦擦额头上的冷汗,他一拍惊堂木道:“洛止忧,本官见惯了你这样顽固的人,看来不动刑你是不肯招供的,来人——”
“大人,是我下的毒,不管掌柜的事。”阿棠在门口喊道。
“让他进来。”赵健看了一眼明矶立时说道。
阿棠进来后忙跪下磕了一个头道:“是我下的毒,我认罪。”
赵健看着阿棠想到如果真有人主动自首,此案便可以不了了之,自己既不得罪安平侯也可以不必得罪五皇子,他惊堂木一拍道:“你说是你下的毒?”
“是我下的毒。”
“胡说,你下了何毒?”止忧看着阿棠不禁怒问道。
“这个——这个——”
“是砒霜。”福根推开衙役走了进来跪了下来道,“是我下的毒,不管掌柜的和阿棠哥的事。”
席城看着福根,眉毛不由得挑了两下。福根接着说道:“大人,是我下的毒,我是一个孤儿,他答应事成后给我一千两,但在百草堂这段时间,他们对我都很好,我不该贪图那一千两银子。”
“你受何人指使?”明玑问道。
“我不认识他,只知道是一个粗壮的汉子,药也是他给我的,我见当时凉茶煮好了,便趁人不备将药粉倒在锅里,谁知道那人刚喝完便倒了下去,我愿意为那人偿命。”
“一派胡言!”席城不禁说道。
福根从袖子里拿出半包药道:“这是那人给我的一千两银票,当时师父煮完凉茶我便将凉茶盛在桶里,自始至终只有我一个人接触凉茶,大人明鉴。”
“我看这案情已经水落石出。”明玑说着站起来打了一个哈欠。
“既如此,本侯也该告辞了,陵儿,我们走。”席城说着便拂袖离去。
“是,义父。”楚陵跟着走出门外。
福根听到楚陵的声音便大呼起来:“我记得那人的声音,就是——”还未说完福根便倒了下去,后背上一柄闪闪发亮的飞刀。赵健早已惊吓的缩在一角。阿棠抱住福根道:“福根!”福根笑了笑看着止忧道:“对不起。”说着便没了气息。门外一柄戴斗笠的人看见福根已死叹口气退出了人群,斗笠下的男子抬头望了眼对面茶楼上的肖扬,肖扬手上的竹蜻蜓忽然松开手,竹蜻蜓从楼上掉了下来。肖扬转身下了茶楼。
席城笑了笑,便和楚陵走出了门外。明玑推开挡在身前的小圆子看着匆忙走进来的人喊了声:“钰哥哥。”
止忧回头,看着急匆匆赶来的明钰。明钰伸手扶起止忧低声说:“害你受苦了。”说着望了一眼赵健,赵健狠狠的打了一哆嗦恭敬的走了下来行了一个礼说道:“王爷。”
明钰只对着止忧说:“我们走吧。”说完看也没看赵健将止忧打横抱起。止忧望着明钰心里一松便晕了过去。
明钰坐在矮凳上看着床上躺着的止忧,额头上细细密密的冷汗,眉头紧蹙,显然陷入了噩梦中。忽然止忧大叫着坐了起来,明钰伸手扶住她问:“别怕,有我在这儿。”
止忧待看清明钰,一下子扑进他怀里说:“还能看见你真好。”明钰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说:“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止忧摇摇头说:“这怎么能怪你,别人若是处心积虑对付你,你是怎么都防不住的,只是陌儿——”说完便叹口气。
“别想了,她若是以后再敢动你分毫,我岂会轻饶了她,休息会儿。”说着扶止忧躺下替她盖上被子后便走出了房门。
闻站站在门口见明钰出来便小声说:“慕雅郡主在前厅已等候主子多时,不知主子——”
“去前面说。”明钰说着两人便离开无忧阁。
床上的止忧睁开眼睛,伸手摸摸发痒的伤口,忽然想道什么似的。找了一件丫环的衣服换了起来,从枕头下拿出匕首插在靴筒里,从梳妆台下的一个暗格里拿过一个红色的瓷瓶揣进怀里。将枕头塞进被子里,从后窗跳了下去。悄悄从后门溜了出了王府。
止忧站在百草堂门口,见百草堂大门紧闭,不禁有些奇怪。从后院墙上跳了进去,推开门便看见楚陵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周围十几个侍卫拿道架在被绑的伙计和大夫脖子上。
“你想怎样?”
“解药。”
“不是给了你,怎么还要?”
“你明知故问,另一半解药拿来。”
“你认为我会轻易给你?”
“这由不得你。”说着楚陵看了一眼侍卫,那侍卫扬起刀看着楚陵。止忧伸手一枚银针扎在侍卫手臂上,侍卫手里的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楚陵这时挥拳向止忧打来,止忧侧身避过,楚陵身体一转向止忧抓去,两人便在房间里斗了起来。十几招后,止忧身上伤口裂开动作迟疑一下。楚陵抓住破绽一下锁住止忧的脖子。止忧低头看了一眼楚陵的手,见上面一块被烫的伤疤,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楚陵。
“放开我家掌柜的,你没见她身上都流血了。”阿棠大叫了起来。
楚陵低头看止忧胸前衣服上渗出血迹,他慢慢松开止忧的脖子,将脸一扭说:“拿解药换这些人的命,我想这笔买卖很划算。”
“你不怕我在解药里面下毒?”
“你不会,”楚陵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洛止忧继续道,“你虽然恨我义父,但你绝不会用你身边人的命换他的命,因为你觉得他不值,你现在还有道义。”
“如此了解我,莫非喜欢上了我。”止忧抬眼看了一眼楚陵。
楚陵脸色一沉道:“了解你是为了打败你,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说着慢慢松开止忧的脖子。
止忧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瓷瓶放在桌子上道:“告诉他,若再牵连这些无辜的人,我保证你们侯府鸡犬不剩。”楚陵将药瓶放进怀里,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青瓷盒放在桌上。然后看了看止忧带着几名高手从后门走了出去。
止忧拿过青瓷盒,打开来一看是上好的白药膏。止忧将他丢给阿棠,走到几人后面,替几人解开绳索。
“感谢大家几个月为百草堂付出的努力,这次大家身陷囹圄,是止忧的过错,我打算关了百草堂,我会支付大家一年的酬金作为补偿。”
几人互相看了看,阿棠便说:“谁爱走谁走,反正我不走,在这儿就像家一样,反正人早死晚死都得死,我不怕,掌柜的,我知道你是不想连累我们,我阿棠是一根筋,认准的事情绝不回头。”
刘大夫捻着胡子说:“我窝囊了一辈子,有生之年还能为人看病,我已知足,掌柜的。”
“姑娘,我也不走。”牛掌柜看着止忧说道,“何必向那恶势力低头。”
止忧向大家深深鞠了一躬道:“止忧谢过各位,以后百草堂就承蒙各位。”又和大家收拾一下,看身上血迹斑斑,忙去对面乐然居换过衣衫后回了睿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