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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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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忧被推搡着走进了牢房,周围一片昏暗,见有人来,牢房里的犯人抓着柱子守在门口,那一个个饥饿而凶残的眼神恨不得将这些狱卒生生吞进腹中。狱卒将止忧单独关进了一个牢房,牢房内腐朽的稻草与血腥味混杂在一起经久不散。止忧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她此时方才知道自己陷入了一个陷阱,不时传来呼天抢地的惨叫声,一会儿听见脚链拖地的声音由远及近,接着便见两个狱卒拖着一个浑身血淋淋的人从牢外经过,止忧顿时毛骨悚然。对面牢房内关押着百草堂的人,其中福根吓得在地上哭了起来。
这时两个狱卒走了过来,打开牢门语气不善的道:“洛止忧,出来。”止忧从角落里站起来走到门口,对面的阿棠大声说:“你将我们掌柜的带到哪里去。”
一名狱卒拿着鞭子向阿棠抽了过来骂道:“干你屁事。”说着在后面推搡止忧一把。
三人来到不远处的一间暗室,中间放着熊熊燃烧的炭火,上面几个烙铁被烧得通红,墙上挂着不同的刑具,四周一阵腐朽的气味。两名狱卒用铁链将止忧被绑在木架上。这时从门外进来两人,为首的那人一头白发,但年纪不过四五十岁左右,腿有些不太灵便。止忧望着他的一头白发便知道那人是席城,席城后面站着一位黑衣劲装的少年,止忧记得他便是楚陵。
“你还记得我是谁吗?”席城坐在一把太师椅上,悠闲着问道。
“我怎会认识你。”
“不记得了吗?那本侯是时候给你提个醒,来人给我好好教训教训她。”席城吩咐一旁的狱卒。
狱卒拿起鞭子便狠狠的向止忧身上抽来,抽了十几鞭后,席城摆手说:“洛止忧,你以为今晚会有人来救你吗,实话告诉你,太后、端王、珠儿公主今日都在韵和山庄,睿王去了衢州,赵清勉被丞相关了禁闭,你说还有何人来救你,我劝你老实交代免受皮肉之苦。”
“你想知道什么?”止忧忍着痛看着席城如毒蛇般的眼睛。
“怎么进无忧谷?”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洛止忧别装了,你有一把硬骨头,可惜你却有个好师妹。”席城望着顽固的止忧大笑了起来。
“既然她都说了,那你何必问我,岂不多此一举?”止忧讽刺道。
“你不信?”
“你信吗?”止忧反问。
“她想嫁给端王,可端王偏偏喜欢的是你,本侯恰巧知道了她的一个小秘密,她即将成为端王妃,总不能前功尽弃,你说是吗?不过怎么入谷她确实不清楚。”席城因笑容而扭曲的脸在摇曳的灯光中像魔鬼一般张扬狂妄。
“陌儿,”止忧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便流出了眼泪,她看着席城道,“情之一字真是让人费尽思量,真是可悲可叹。”说着又大笑起来。
“洛止忧,被亲人背叛的滋味可好受?本侯告诉你,我要慢慢折磨你,我会慢慢将张小宝,上官浩一个个送进牢里,我要让你们受尽煎熬,我要无尘白发人送黑发人,我要他受尽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席城说着癫狂的走过来拿过一个烧得通红的烙铁朝止忧心口上烙了下去,看见止忧隐忍的表情不禁又是得意。
止忧咬着牙瞪着席城冷笑一声说道:“我终于知道鱼儿为什么宁死也不嫁你,因为你不配,你的卑鄙显示出我义父的高洁,你的阴鸷显示我义父的坦荡,你说你这样一个畜生怎配拥有鱼儿,你给我义父提鞋都不配。”
席城大叫着拿过皮鞭狠狠的向止忧身上抽去,整个牢里响起鞭子的声音和席城疯狂的笑声。楚陵看着洛止忧倔强的表情走上前道:“义父,她是故意激怒你,让你杀了她。”
席城听到楚陵的话便放下手里的鞭子,一手掐住止忧的脖子道:“你说不说?”
止忧望着席城阴鸷的眼睛说:“你靠近些,我只告诉你一人。”
席城料止忧耍不出来其它花招,便慢慢靠近止忧。忽然止忧口里吐出了暗器,席城侧脸躲避,但还是刺破了席城的脸。席城一巴掌打在止忧脸上,止忧脸上顿时肿了起来。
席城伸手一摸,放在灯光下一望,手里的血是黑的。楚陵掐住止忧的脖子说:“快将解药拿出来?”
“这毒药可是我精心研制的,一时半会要不了你的命,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全身特别痒,记住别用手挠,否则便会溃烂,若七日之内没有解药,你会看着你的皮肤一寸寸剥落下来,直到你死去的那刻,别想着找别人,我若下毒岂会轻易让那些庸医解了,我就算下地狱也得叫你跟着陪葬。”止忧望着席城狠狠说道。
“我就不信,陵儿给我好好教训她,逼她交出解药。”席城说完便拂袖而去。
席城走后,楚陵望着两个狱卒吼道:“滚。”两个狱卒弓着身子退了下去。楚陵望着止忧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一个女人成为俊杰做什么。”
“为什么你是无尘的义女?”
“我很庆幸自己被义父和雪姨教养,他们没有教会我仇恨,他们让我学会宽容、善良。你不过只是一个可怜的杀人机器,你冷酷、残忍,你手上沾满了多少无辜人的鲜血,你晚上肯定睡不好吧,因为你充满了罪孽。”止忧讥讽道。
“妇人之仁,那些人早晚会死,早死晚死又有什么区别,我只知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你也不例外。”楚陵看着止忧鄙视的眼神,他讨厌这样的眼神,一拳打在止忧肚子上。止忧吐了一口血虚弱的说:“你生气了,因为我说到了你的痛处,你出卖自己的良知,出卖自己的人格,你既然敢做为什么别人说不得。有一天你没用了,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
“不要说了!”楚陵用手钳住止忧的下巴,让她望着自己的脸。
“你是一个将自己良知埋葬的死人,不懂生的乐趣。”止忧慢吞吞说道。
“我不要你用这样可怜的眼神望着我,你懂什么,你知道十几天不吃饭是什么滋味,你知道寒冷的天没有衣穿是什么感觉?当所有人践踏你就像践踏一条狗时,凭什么我要对得起他们,他们又可曾对得起我。洛止忧,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了解,你有无尘教你武功,你当然可以颐指气使。可我呢,我有什么!十岁的时候我就得学会厮杀,学会流血,只是因为我要活着。你知不知道有时候活着是多么难的一件事,你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我不需要你用这样怜悯的眼神看着我,我不需要!”楚陵说时看着近在咫尺的洛止忧,心里有说不出的狼狈。看着止忧满脸讥诮握紧拳头一拳拳打在止忧腹上。
止忧嘴角流出鲜血,满口血腥,她笑了笑看着近乎疯狂的楚陵喊道:“就这么小心眼吗?随随便便就生气了,这可不怎么好玩。”
楚陵看着止忧的笑容,他想起胭脂的笑,她不是她,她也不是她。楚陵看着止忧皱起了眉头,他双拳紧握紧紧盯着止忧。止忧看着他眼里的纠结,忽然嘴角露出一似笑容喊道:“小哥哥,男人太凶小心娶不到媳妇。”
楚陵看着浑身血污的洛止忧,她嘴角漾起的笑意和那人是多么的不同。楚陵看着自己的手,干净修长有力只有他自己知道上面沾满了多少的鲜血,可面对这样的洛止忧他心里竟然平静下来,是的,前所未有的平静,这么多年只有在母亲的怀里的时候才会有的感觉竟然会面对洛止忧的时候再次出现。他这样的人是注定不会有爱情的,他只是一个棋子,为了活着什么都可以出卖的棋子,他第一次恨这么无力的自己,他摇摇头驱散脑海中混乱的想法。这样一双干净的眼睛令自己无所遁形,他忽然伸出手狠狠掐住止忧的脖子贴近她的脸道:“洛止忧,你太自以为是了,你可知道我现在掐死你就像掐死一只蚂蚁一样。”
“好呀,你不怕那老小子跟我陪葬现在就掐死我。”
楚陵手上微微用力,止忧的脸慢慢变红,呼吸急促起来,泪珠在眼睛里打转,一口气未提上来陷入晕厥。楚陵慢慢松开止忧的脖子,伸手从袖子里拿出一枚药丸,塞进止忧口中。见止忧呼吸平顺起来,楚陵沉声对着外面喊道:“来人。”
两名狱卒急忙走了过来喊了声小侯爷便站在楚陵身后。楚陵回身看着两个狱卒道:“将她带下去,好生看管,她若有半点差池,你们也不必活了。”
两个狱卒互相看了一眼便道:“是,小侯爷放心。”说着将止忧从架子上抬下来,托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