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进行时》竺歌

11、将对英雄

　　“我就知道他会让你来的，伊格莱特。”加西卡站起身，仿佛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对大巫师说道：“对了，这里已经没有你的事了巫师大人。”
　　说完，拔剑一挥——
　　大巫师倒地。
　　鲜血在名贵的地毯上漫溢开来，变成一滩。
　　“为……什么？我明明已经把女儿……”大巫师睁大浑浊的双眼，眼中写满了不可置信。
　　“确实，您的女儿夏米雅是一个优秀的女孩，用娶她来换一个秘密看起来是一个很划算的交易……只是，仅仅为了一个女人而让我亲爱的弟弟离家出走，光是这一点就让我无法饶恕了。”
　　果然，他就知道这对兄弟没一个正常的。伊格莱特站在一旁默默地想。
　　“你……你……！”大巫师带着不甘与愤怒咽了气。
　　既然与恶魔做了交易，就要做好骨头都不剩的准备。
　　加西卡站在原地，扬起一抹残酷而有邪恶的微笑。他转头看向伊格莱特，缓缓地开口，声音里带着戏谑：“怎么？我们的英雄伊格莱特那么久没见，还是这么冷淡啊……”
　　他走上前，让伊格莱特清晰地听见他冷酷而又无情的讽刺的话语，：
　　“真想知道，圣剑刺入陛下胸膛的那一刻，你的表情是否也是如此的冷静。”
　　仿佛是狠辣的一鞭抽到了伊格莱特的身上，房间里的空气似乎被凝固了一瞬，在下一秒，一种极强烈的杀气，从伊格莱特的身上爆发出来！
　　他讨厌每个人，每个人都这么说，英雄也好，叛徒也罢，他都不想在听了。
　　为什么明明越想遗忘，他的名字就会在他的世界周围浮现，他的模样就会在他的心底被镌刻一遍又一遍？
　　明明想遗忘，却偏偏有人一个又一个的跑出来提醒自己，一遍遍的帮他复习那一剑的滋味。
　　无论是“英雄”还是“叛徒”，都像是烙印一样打在了他的身上，提醒着，他有罪。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午夜梦回还会想起，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转身。
　　那一剑并没有斩断他和他的一切，反而在他的心底留下了最深的一道伤痕，每被人提醒一次，那道丑陋的疤便会被揭开一次，流出鲜红的血。
　　“伊格……？”
　　“伊格……！”
　　“伊格……”
　　魔王的声音仿佛永远也不会消失，在虚无中徘徊，仿佛在迷惑着一个犯了错的迷途小孩。
　　不是因为什么为了人类，也不是因为这是师父的命令……
　　没错，是我杀死了他——杀死了那个他！
　　为什么？——因为……
　　够了！不要再说了！他要让眼前这个将“陛下”挂在嘴边的人闭嘴，将他虚伪的微笑撕碎。
　　——让他彻底的闭嘴。这是让现在唯一的念头。
　　对，就是这样，让一切看不顺眼的人消失，只要有足够的力量就可以了！
　　你想要力量吗？——它就在这里，过来拿吧！
　　心底有一道声音响起，但却在伊格莱特拔出圣剑的同时消失了。
　　********
　　“……伊格？”已经走到了塔底的维加仰起头，眼中闪过疑惑。
　　刚刚他好像有一种预感，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那一瞬挣脱了牢笼，但又在下一秒被深深的限制住了。
　　而又不知道是为什么，他的脑海里第一个闪过的念头却是伊格莱特出了什么事。
　　自己实在是想太多了吧，他笑着摇了摇头，伊格怎么会出事呢？即使是他跟加西卡对上……
　　加西卡！？对了，他也在这里。
　　维加愣了愣，他停下了脚步，开始思索起来。
　　说实话，他对伊格莱特实在是讨厌不起来，经历了那么多，他早就知道，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是无法避免的。
　　到了那个地步，无论做什么也只是让结局变得不那么难以收场而已。
　　可是，伊格莱特似乎永远是他最大的变数，无法预测，无法控制，所以才……让他不得不去在意他，关注他。
　　就到现在为止，他都觉得沉闷的伊格莱特很有意思，至少，让他不再觉得这个世界太过无聊。
　　不过，即使知道了所谓的“早已被注定无法避免”的结局，也还是无法阻止他对这其中的过程深感好奇啊……
　　维加默默地叹了口气，然后在下一秒，脸上又挂起了看起来阳光灿烂的招牌微笑。
　　啊，没错。现在寻宝才是最重要的，其他我什么都不知道~
　　********
　　伊格莱特没有想太多，而是直接向加西卡发起了攻击。
　　加西卡反应迅速的用剑格挡，在两剑相交，发出清脆撞击的的那一刻，他那危险的紫眸微眯。
　　“你变强了，伊格莱特。”
　　他果然还是喜爱你的……伊格莱特。
　　明明被你所杀死，但仍留下那么多给你。
　　之前也是——仿佛就是一个被神宠爱的幸运儿，所有的好处都会落在你的身上。
　　想到这里，加西卡的嘴角又不禁上扬起一个危险地弧度。
　　他真想亲手把这该死的面瘫给毁掉。
　　不，这当然不是嫉妒，只是非常期待这位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滚入地狱的那一天而已。
　　这是，身为恶魔最大的恶趣味之一，亲手将人类的希望打破成绝望。
　　现在看来似乎成功了一小步，至少现在看起来，他对伊格莱特的影响还真是出乎了他的预料啊。
　　一想到这里，他的瞳仁便微微的竖了起来，那是魔族兴奋的表现。
　　他的手下也更加暴戾了起来，简直已经化身成为了噬人的，从地狱最底层爬上来的恶魔。
　　两个剑圣级别的角色，一旦战斗起来，那破坏力简直是在成几何倍的增长，哪有不打个天昏地暗，飞沙走石的道理？
　　没过多久，大巫师的房间便已经支撑不住，变成了一片废墟，两人的战场也随之而转移到了祭祀塔的走廊上。
　　“轰！”很快的，走廊上的砖墙被破坏，已经交锋了无数次的伊格莱特与加西卡一路杀到了塔底。
　　祭祀塔上下的巫师们都被惊动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以为是世界末日了的他们纷纷慌张的跑出来，想要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然而却只能惊恐的看着两人的斗决。
　　某个角落里的格里尔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跑到了塔内的楼梯口，从栏杆间看向了最底层，祭祀塔的大殿。
　　在神殿的中央，伊格莱特正手持圣迪亚里安，与加西卡对峙着。
　　“哥！？”格里尔睁大了紫色的眸，心底升起一股担忧。
　　不对！他转念一想，这有什么好担忧的？哥哥什么的是死是活跟他有什么关系？他才不会去在意！没错，混蛋的哥哥即使是被那个混蛋的伊格莱特给打倒了也不关他的事！
　　谁叫他随便跑去跟别的女人订婚！不可原谅！
　　格里尔沉默着握紧了双拳，眼底像迫不及待要爆发的火山一样，隐忍着怒气。
　　又是一阵激烈的交锋，加西卡趁机借力落到了殿堂的一根石柱上，而伊格莱特则是落到了地面，身上还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呐，看在多年并肩作战的份上，我就告诉你一件事吧。”加西卡一边说着，一边自顾自地笑了起来，只不过那邪恶的笑正与他脚下所踩着的恶魔石雕交相呼应着：“他早就知道宝物的存在了，只是一直没有来取走而已。”
　　“想知道，这是为什么吗？”他挑衅的笑意落入伊格莱特的眼底，伊格莱特的怒意抑制不住的更深了一层。
　　“想知道的话，那就……”话还没说完，伊格莱特便已举起了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