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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白衣睡美人 官彩在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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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彩在旁边很无语地观赏骚孔雀自嗨自乐无耻无赖无人能敌的表演,理智地退在一边和某人保持距离,她真的不认识这位。
一旁和邻里街坊打得火热的海风流左看右看,拉住已经缩到角落里的官彩,“外甥女,你跑那去干嘛?走,跟着小舅子!”
于是,官彩不情不愿地被海风流拉着美其名曰欣赏凉白繁荣景象。
官彩,别的没看见,就只看见骚孔雀如何“左右逢源”。
看看看看,又来了。
官彩不过小小张望一眼旁边的冰糖葫芦,想要看清那葫芦的造型,结果骚孔雀二话不说,跑过去甜甜一笑,把人家女老板迷得七荤八素的,抓起两根冰糖葫芦就过来,一人一根。
官彩发誓她真的只是看一眼而已,因为骚孔雀这一路已经用同样的方法给她抢了棉花糖、糯米鸡、绿豆琉璃糕、香辣鸡肉条、冰糖果茶……她左手右手已经被占满了,更重要的是,她的肚子都快被撑破了,实在吃不下。
可惜骚孔雀根本意识不到这一点,仿佛想要把所有凉白城的东西都抱到官彩面前,不是官彩不敢动,而是为什么骚孔雀非要用美人计抢东西而不用钱买呢?
海家小少爷不是很有钱吗?难道海家人出门都不带钱吗?
后来,一条街一条街地逛下去,官彩也对骚孔雀顺手牵羊的习惯习以为常了,甚至自己看见喜欢的也会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顺到兜里,这样挺好,给大家买礼物回去也不用花自己钱,划算。
官彩可能忘记了,她身上也没钱,她身上从不带钱。
而她不知道,海风流出门也从不带钱,因为,远远看见那一身金光闪闪的衣服就知道来者何人。
凉白海家喜金衣。
孤陋寡闻的官彩更是不知道:只手遮半凉白天
海蜃海氏艺精绝
顶绝不急风流赖
街坊十里泪红妆
海风流是典型的师奶少女杀手,偏偏此人又人如其名极其风流不羁,调皮又淘气,无赖透顶,街坊十里都是拿他没办法,就连他家一菜千金的海蜃楼和他相比也会甘拜下风。
俩人一边舔着糖葫芦一边嘬着果茶,在街坊路人爱恨交加的眼神下走到一香气浓郁的地方。
官彩从糖葫芦的最后一刻舔到第一颗,抬头认真观赏,“风——月——小——馆?一点儿都不小嘛!”
骚孔雀从糖葫芦的第一颗舔到最后一颗,略略张头观赏,“不止不小,还别有洞天。”
“你去过呀?”官彩很兴奋。
“凉白城大大小小哪个地方本大爷没去过?”海风流大声叫道。
官彩兴匆匆地推搡着骚孔雀,“走走走,进去瞧瞧。”她长这么大,还没进过这种地方咧。
“没问题!今天大爷就带你进去开开眼界!走!”海风流昂首阔步。
门口花枝招展的姑娘眼尖地瞅见来人,交头接耳两句,立马一窝蜂迎上去炸开了锅,“海公子你让奴家等得好辛苦呀,今天总算见着公子的面……”
“海公子,奴家可是仰慕你……”
“海公子,今天你可要……”
官彩顿时一片苍凉,对比着骚孔雀那边的热闹和自己这边的清冷,瞬间只有一个想法:有钱能使鬼推磨。
官彩跟着被众女子拥簇进去的骚孔雀后面,一边打量风月小馆一边自顾自地往里走,啧啧,一个妓院也能装修的如此豪华精致,不说别的就说那首先映入眼帘弯弯曲曲的楼梯,一层接着一层,楼层相接处的平台设计圆润而巧妙,甚至还别出心裁地加了几个秋千式样的软式阶梯倾斜而下,这一刚一柔的阶梯设计,相益得彰,赏心悦目。
不知是哪位高人才能设计出这样具有创造性的建筑,官彩心想。
正欣赏着这里精巧的设计,突然官彩就见到一庞然大物朝自己扑过来,官彩迅速反应过来侧身一跳跳到旁边,哪只这虎背熊腰的庞然大物随着她的方向同时转身,以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和官彩完全比不上的速度紧紧抱住官彩。
“咳咳咳——”官彩顿时有一种胸口碎大石的错觉,一下子连气管都感觉被人掐了一把。
抱住官彩的庞然大物顺着她的背部猛拍两掌,用一尖锐的嗓子说道,“这位肯定就是海蜃楼今日早晨刚认回的棺材妹妹吧!看着全身富态精神的模样,那是一般人比得上的?难得妹妹看得上咱们这风月之地,今天风月妈妈可得好好招待招待妹妹——”
乍一听到这左一声妹妹右一声妹妹,官彩还以为回到青云了呢,不过,此刻这位抱得她喘不过气来的——风月妈妈身上那股难以描述的说香不香说臭不臭的古怪味道提醒她这里是凉白,官彩努力拽开脖子上粗壮的手臂,“先——先放开再——说——”
“好好好!妹妹呀,你来到咱们风月小馆那可真是让咱蓬荜生辉——”
风月妈妈脸上那层厚度堪比城墙的粉随着她一说一笑刷刷往下掉,看得官彩那叫一个苦不堪言胆战心惊,出声阻止,“停停停!那啥,我今天就是来看看——”官彩胡乱伸手一指,在风月妈妈期待的目光下指着头顶上一巨大却不失精致的物体,“看看你们这——这——别具一格的烛火灯罩,对!我就是来研究研究这东西和我们家有什么不同——”
就在这时,风月妈妈两眼放光,脸部肌肉剧烈抖动,几乎是带着那看似虎背熊腰的体魄灵活一跳,激动地抓住官彩指着头顶的左手腕,“这——这——该不会——该不会是——是——是——金风——金风玉露镯?”
怎么变结巴了?八字胡结巴大叔上身了?
碧芳公子也真是的,明知道这东西如此夺人眼球,居然还交给她保管,找个地方埋起来不是更方便吗?
风月妈妈此刻已经是走火入魔的抓着官彩的左手腕,面相痴狂,眼神癫狂,仿佛想要把棺材的手直接锯下来,“不是说——说它——它早就被——被毁了吗?”
真是八字胡的结巴附身了。
“传说不能当真!”官彩咬牙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是风月妈妈的力气和她彪壮的体格很配,官彩用了老大的力气也摆脱不了风月妈妈,只好求助,“骚孔雀!快来帮忙!”
“叫声小舅子先!”海风流将一帮勤俭节约穿着少少布料的姐姐妹妹哄得眉开眼笑,当然也不忘时刻维护自身利益。
“你大爷的!”官彩恨恨的,最恨那些趁人之危的小人。
风月妈妈的眼珠子都已经贴在官彩的手腕上了,不停地爱抚着那已经和手腕上的皮肤融为一体只剩下一圈淡粉色花纹状的金风玉露镯,无比陶醉,“我真没想到,我在有生之年还能见到瓜木水大师的绝世佳作,就算现在让我去死,我也甘愿——”
官彩从风月妈妈痴迷的眼神中仿佛看见同样喜爱这些玩意儿的南爷爷,要是南爷爷看见她手上戴着的清风玉露镯肯定十天半月都睡不着觉,不过可惜的是,她回青云之前肯定早把镯子交还给碧芳了。
官彩摇头清醒清醒,现在不是想南爷爷的时候,而是如何摆脱这身躯庞大虎背熊腰力大如牛的风月妈妈是真。
风月妈妈已经走火入魔,不可硬来只能巧妙引诱。
官彩眼睛一亮,瞅见刚进来时她很欣赏的刚柔并济的楼梯设计,再看看四周高兴得不知东南西北的人群,心中有了想法。
“风月妈妈,你想戴戴这金风玉露镯吗?”官彩细声细气地诱惑道。
“可——可以吗?不是说它认主,一旦……”
“都说了传说不可信,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来,你让让,我先取下来。”
“好好好!你——你先取下来,给我戴戴,让我过过瘾,戴戴我就还你。”
“风月妈妈你退后一点,金风玉露镯可是奇物,你这样虎视眈眈,就算我想取下它它还还怕你这如狼似虎的眼神呢!”
“好好好!我退我退,你快——快点吧。”
官彩把右手伸到左手手腕处,扭动手腕,演出一副镯子与手腕的争夺大战,官彩神色虔诚表情严肃,身体却在不知不觉变换方向。
“让开快让开!风月妈妈放臭屁啦!臭死人啦——”官彩嚎着嗓子跳到桌子上,脚不停蹄地在桌子上边狂奔。
桌上的酒菜被她踢飞了一地,桌子周围的人群搞不清状况也不敢上前阻拦她,就让官彩就这么一桌子一桌子地接龙狂奔,一片狼藉。
官彩嘴上不停地叫喊,脚上不停地奔跑,转眼工夫就来到楼梯处,不走楼梯,反而纵身一跳,八爪鱼一样扒着秋千样式的软式阶梯,手脚并用地呼噜呼噜一鼓作气爬到最高处,看见一间虚掩的门,直接不打招呼推门而进。
而乱做一套的楼下,海风流依旧一副地痞无赖模样,居然还鼓掌叫好,唯恐天下不乱。
风月妈妈不只是心疼酒菜桌子还是那只有一面之缘的金风玉露镯,记得直跺脚,嘴上念念叨叨,“怎么就不能安安分分哟——”
再说推门而入的官彩,一进门就被眼前硕大的酒坛子和坛子中间和衣而卧的白衣睡美人给吓得生生顿住提在半空的脚步。
酒香四溢。
美人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