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旋落花风荡漾》大自在

18、撤离 长风一行

　　长风一行人，在永定城的各大药店闲逛，并没有看到看病的异族乞丐。长风却发现路上多了不少异族人，只不过这些异族人长相更接近中原地区的人种。有点像一个世界的中亚人。长风疑惑的看向张云。
　　此时，张云一脸的狐疑。天色渐暗，二人无功而返，回到府邸。只见碧柔身披白色的长风斗篷，在府门口等候，长风见此，急忙下马，走上前去。张副将推说军营有些事情，便策马离开。长风与碧柔肩并肩走进府门。
　　不远处一个黄色的身影气恼的将身边的的一只菊花撕的粉碎。杨夫人早已用过餐，睡下了，碧柔让人将饭菜送到长风住处。自己并没多做停留就离开了。路上遇到宝琴公主，碧柔微笑着上前请安，宝琴一反常态的冷哼一声，跑来可。
　　看着宝琴的背影，碧柔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又回头看了看长风的住处。只得独自回到自己的住处。不一会儿，碧柔听见敲门声，碧柔打开门一看，竟然是宝琴公主，只见宝琴公主撅着嘴，走进屋子，对碧柔道：“今天你穿的白斗篷很好看，能送给我吗？”
　　碧柔闻言，忙到：“那是我穿旧的，明儿个，我让府内裁缝给你再做一件可好？”宝琴气恼的说：“我不要，我就要你这件，不就是件破斗篷吗？还这么要紧。”碧柔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将那白色头碰从衣柜里取出来，送给了宝琴公主。
　　宝琴公主很开心，的穿上，对碧柔道：“好姐姐，你的发髻很好看。也给我梳个。”说着径自坐在梳妆台前。面对宝琴公主的幼稚行径，碧柔只能无奈的苦笑。给宝琴梳理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发髻。
　　宝琴很开心。站起来，转了一圈，问道：“哈哈！碧柔姐姐，你看我美吗？”碧柔微笑着点了点头。宝琴开心的跑了出去。碧柔有些累了，便回床上休息。宝琴公主并没有回到自己的住处，她独自一人跑到一处荷塘，借着灯光孤芳自赏起来。
　　突然间，一个瘦弱的臂膀，从身后紧紧的抱住了宝琴，宝琴又羞又怒，用力的挣脱，刚转过身，给对方一个大嘴巴。可是，她手还没抬起来来。却被眼前的景象吓住了。
　　宝琴的眼睛瞬间睁的老大，那眼珠子似乎马上就都要掉了出来。她看到了，一个妖怪，这个怪物脸色死白，一头散乱的白发，这还不算，他的那双眼睛，竟然是血红色的，散发的诡异的光芒。
　　一张熟悉的画面涌入了宝琴的脑海，让她忘记了惨叫，忘记了逃跑。那怪物像条狗一样嗅着宝琴身上的味道，似乎很陶醉。然后将毫无血色的唇吻上了宝琴的双唇。良久，宝琴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拼命的拍打着那怪物。
　　可是，那怪物似乎不知道疼痛，只是紧紧的抱着她，用力的深吻着。宝琴觉肺部的氧气都被抽走了，眼前的视线渐渐模糊了。突然间，她听到一种奇特清脆的银铃声，那个怪物悲鸣一声，丢下宝琴，翻墙而去。
　　闻声赶来的仆人，只见宝琴脸色惨白，爬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在几个侍女的搀扶下，宝琴公主回到了寝室，此事，很快惊动了碧柔和长风。二人急忙赶来看望宝琴公主，宝琴一见碧柔一把抱住碧柔痛哭起来。
　　碧柔只得细声安抚，可是，宝琴随即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碧柔急忙回头，只见长风站在一边，不置可否的看着自己。那宝琴仿佛看到鬼一样，拼命的后退，还把床上所有能扔的东西，全都扔向长风。
　　碧柔见此，不了解什么状况，只得给长风使颜色。长风冷哼一声走出门去。其实，长风的心里也很疑惑，宝琴公主这样的反应，他不是第一次见到。他自己也怀疑，这个宝琴公主到底怎么了。难道脑袋出问题了？
　　此时，宝琴公主浑身剧烈颤抖，双手死死抓住碧柔的双手，碧柔的手被宝琴抓的生疼。碧柔担忧的看着宝琴。宝琴最终哆嗦的对碧柔道：“逃，快逃。我们一起逃。”碧柔忙哄道：“为什么要逃？”宝琴公主突然放声大哭道：“我要回家，我要回家，不要再呆在这个鬼地方……”
　　碧柔见宝琴的情绪越发的不稳定，只得找了机会挣脱了宝琴的钳制。让两个侍女死死的抱住宝琴公主，自己走出门去，见到在门口等候的长风。“她怎么样？”碧柔一脸的忧愁，道：“长风在这里好好看着宝琴，别让她乱跑。我去找母亲。”“可是，……”长风疑惑的看着碧柔。“放开我，你们胆敢对我无礼，我杀了你们！！！！”一声凄厉的嚎叫从宝琴公主屋子里传出来。
　　碧柔叹了口气道“如今，这个宝琴似乎是受什么惊吓，母亲会安神之术。只能找她了。”说完，急匆匆的向杨夫人住处走去。长风看着碧柔远去的背影，听着无力宝琴的嚎叫，一股无名业火，烧了起来。
　　长风一脚踹开房门。屋内顿时安静了。宝琴更是惊恐的躲在一个侍女的背后。长风恶狠狠的瞪着宝琴公主，冷冷的道：“你们都出去。”一旁侍奉的侍女，从来没见过长风这样凶狠的神情。竟然吓的一个个独自走了出去。
　　只留下宝琴公主一个人缩卷在床上，剧烈的颤抖。长风冷笑一声。一把抓住宝琴公主的衣襟，将宝琴公主了提了起来。此时，宝琴一张小脸煞白，浑身颤抖的更加厉害了。她泪眼朦胧的看着长风。
　　这让长风觉得诧异，这个宝琴并不像是在胡闹演戏。奇怪，她到底在害怕些什么。自己有什么让她害怕的。正在长风迟疑的时候，那宝琴公主突然猛的甩开长风，由于惯性，向一边倒去，只听“砰——”的一声。
　　长风急忙一把捞起宝琴公主，只见宝琴公主那倒霉的脑袋又一次鲜血并流，一股熟悉的甜腥味传入长风鼻间。没有多久，一种醉酒的感觉涌上长风的心头。长风记得那天晚上，自己也是这样的感觉。他一把抓过宝琴公主，注视着宝琴公主水汪汪的大眼睛。长风在宝琴惊恐的眼神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像……
　　此时，门外传来了，碧柔的声音柔美的声音：“长风，你在里面吗？”长风心里一惊，急忙扔下宝琴。用手遮着眉头，走了出去，也没杨夫人行礼。只说自己累了，就快步向自己的住处走去。此时，一个先进门的侍女发出一声惨叫。
　　碧柔急忙冲进屋子，只见宝琴公主仿佛女鬼满脸是血。碧柔大惊，忙找掏出手帕给宝琴止血。杨夫人在侍女搀扶下走了尽力啊，她看了看宝琴公主道：“她是受了惊吓。”说着，杨夫人从怀里掏出两块玉版，围绕着宝琴公主的身边。手轻轻的击打。
　　不一会儿，宝琴公主回过神来，抱着碧柔失声痛哭。良久后，才对杨夫人母女二人讲述了自己的遭遇。不过，她没讲关于长风的。因为，长风临走威胁了她。但是，看她欲言又止的神情，杨夫人与比如似乎觉察到了什么。
　　第二天，长风一处门，就见碧柔端着几样可口的早点等候在长风跟前。长风有些不知所措。跟在碧柔身后道：“碧柔，你也够累的，不用这样！”碧柔回头，对着长风微微一笑道：“别忘了我们拜过堂。我是你的妻子，照顾你的生活起居是我的责任。”
　　长风清了一下嗓子。忙迎合道：“哦！是啊！呵呵。”碧柔坐在长风跟前，长拿起一个包子一吃，还没咀嚼，长风整个都吐了出来。碧柔静静的看着长风，长风看了看手里的小包子，是血红做的。
　　长风有些问难的对碧柔道：“碧柔，我，我不喜欢血的味道。”碧柔看了看长风，道：“是我大意了。看你近来脸色不好。大夫说，这个东西可以补血。”长风有些慌乱，为难的说：“可我，真的不喜欢这个。”
　　今天的碧柔出奇的固执，“吃吧！一个大男人还挑食，这样不太好。”长风在幽谷几十年几乎没吃过荤。即使偶尔吃，也是洗的很干净，煮的很熟的那种。血红的味道自然让他无法忍受。看着碧柔坚定的眼神。长风于心不忍，竟然把那盘包子都吃了。
　　看着长风拼命的喝着茶水，碧柔觉得自己有些残忍。自己是不是太乱来了。竟然逼迫长风吃这些东西。良久，碧柔道：“对不起…..”长风拿着茶杯强忍着腹内的恶心感，不解的看着碧柔。
　　“是我，太任性。”碧柔轻轻的说道。长风不自然的一笑道：“没，没什么。”这时，李管家在门外急促的拍门：“公子醒了没？”长风与碧柔对视一眼，忙道：“进来。”李管家推门而入，见到一旁的碧柔。忙点了一下头，随即对长风道：“公子，出大事了。”
　　长风见此，急忙道：“慢慢说，别着急。”“哎呀，公子快去和张副将看看吧。钱大公子死了。钱夫人失踪了。”长风闻言猛的站了起来。碧柔忙道：“你快去吧！”长风拿起一件斗篷，一边披上一边和李管家向外走去。
　　天气越发的冷了。走出府门，只见张副将一脸严肃的骑在马上等候。长风也没多说，急忙翻身上马。向钱府疾驰而去。此时，钱府门外人山人海。军士将马路两边的人驱散。让开一条路，让长风等人通过。
　　一进府门，就见昨日见到的年轻书生，失神的坐在院中，一具早已死去多时的尸体僵硬在地上。旁边还有一把精致的匕首。那种味道再次入侵长风的大脑。长风急忙捂住鼻子。对张云到，让仵作将尸体收敛验尸。还有，将这个人带入内堂审问。
　　说着径直走进内堂，张云急忙吩咐属下军士去办。正堂上，长风坐在正坐，张云站在一旁。两个军士将失魂落魄的年轻后生脱了进来。那后生表情呆滞，似乎受了极大的刺激。长风与张副将对视一眼。张副将问：“你叫谁？名谁？”
　　一连问了好几遍，那年轻后生依旧没有回应。长风见此，叹了口气，问道：“你的鸟呢？”那后生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口中念叨：“鸟，鸟，对，是那鸟，是那个该死的鸟。那些该死的西域骗子。骗子。莎莎！呜呜……”
　　说着竟然失声痛哭起来。一旁的张副将一脸的不耐烦。长风示意他静观其变。过了良久，那后生哭够了。才对长风道：“你是官爷是吗？你要为我做主，那个西域乞丐，把一只灾星卖给了我，结果，结果，结果，莎莎被那个鸟毁容了。莎莎……”
　　长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示意官兵都下去。屋子里就长风张副将还有那个后生。原来，那个后生，就是前老爷的二公子钱平，是个喜欢吟风弄月的年轻书生。他一直喜欢他的继母钱莎莎。
　　可是，他的哥哥钱文，十分看不上莎莎。觉得她妖气。后来，父亲死了，他一直希望莎莎能接受他。哥哥知道了这个事情，把他暴打一顿。说他们两个丢了钱家的脸。可是，钱平依旧对钱莎莎痴情不减。而，莎莎似乎对他也有那么一点意思。
　　最后，昨天他买了一只西域鸟送给莎莎，谁知道那鸟一见莎莎就扑向莎莎乱抓乱啄，钱莎莎吓的花容失色，四处躲藏。可是那只鸟依旧不放过莎莎，钱平试图想帮莎莎，打死那只鸟，可是那鸟非常灵活。
　　最终，钱莎莎晕倒在地上，可是，当钱平抱起莎莎一看，却发现，那哪里是莎莎，同样的金发碧，同样年轻。可是，那身材，那容貌完全是另一个女人的。而且是一个十分丑陋的女人。
　　钱莎莎的变化，引来不少下人围观。同样钱文也看到了。钱文一见，就说钱莎莎是个妖精，要杀了钱莎莎。自己为了保护钱莎莎逃跑。失手杀了自己的哥哥。
　　随后，钱平被收押，钱家庞大的财产被张副将建议收为国有，长风没有反对。在回去的路上。长风再围观的人群中，看见一个穿着麻布斗篷的男人，他的肩头还有一只五彩鹦鹉。长风大惊，刚想喊人，人抓住他。却见那人，抬起头，对着长风诡异一笑。
　　那是一张年迈的中原人的脸。此人迅速的消失在了人群中。长风觉得那个人就是卖给钱平鸟的异族男子。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有那只鸟，难道有什么神奇的魔力？带着满腹的疑惑。长风回到府内。
　　刚一进府，碧柔就赶来告诉长风，她们要走了。长风急忙问，他们要去哪里？碧柔告诉长风，杨将军来此是调查一起失窃案的。并不是在此长住，他们的家在南凤国的都城赤兰。刚刚得到父亲的亲笔家书，让他们和公主立刻返回赤兰城，不得迟疑。
　　“长风！”碧柔用一种恳求的目光注视着长风，“我们一起走吧！”一切来的太突然，长风无法回答，只得低头不语。他无法拒绝，也无法承诺。良久碧柔泪眼婆娑的问长风：“长风，我还会再见到你是吗？”
　　长风将头偏向一边，可以吗？真的可以吗？可以不顾一切的去做？！！“长风？”碧柔几乎是哭泣的问道。长风最终只说了两个字：“随缘！”碧柔闻言，悲伤的摇了摇头，几乎是夺路而逃。看着碧柔的背影，长风却没有追上去的勇气。
　　杨夫人静静的搂着方星，看着长风，只是叹了一口气。长风突然觉得很愧疚，这长时间以来，朝夕相处，仿佛家人一样。可是，……
　　他清楚，碧柔想要什么，而他现在无法确定自己能否给予她。整个将军府忙成一团，府内大部分物件全部放弃。随行的侍女下人，只带了些细软和换洗衣服。李管家和张副将一再劝长风一起同行。长风找借口，推脱了。李管家和张副将似乎很失望，将军府内的家眷，在张副将安排的一支护送队伍下，浩浩荡荡的开拔了。
　　走的如此匆忙，让人措不及防。没有理由，没有前兆。长风觉得这永定城，恐怕不会安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