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经年盛夏半面妆》流年思

63、第二章（2）

　　真由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但身体似乎已经替她回答了这些问题。她伸手抱住了他的胳膊，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似乎在确认她真的不是在做梦，以给她自己以“他是真实的”的触感。他任由她抱着，心里五味杂陈。
　　“真由。”幸村精市轻轻叫了她一声，她回过神，抬起头，幸村精市站在走道里把自己的毯子递给她，“多盖点睡觉。这是晕机药，不舒服就吃一片。硝酸甘油你那里还有么？”“有......”真由点点头接了过来。似乎刚刚注意到越前龙马，幸村精市笑了笑：“幸会啊，越前。”
　　这幸会的次数也太多了点......越前龙马向他点了点头，心里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真由看起来仍然处在不敢置信而紧紧抓着他的状态中。不过她显然对舷窗外的事物更加感兴趣。机翼上的红灯亮起，标志这架波音777客机马上就要起飞，柔美的女声再次在机舱中响起：“美联航AA290航班马上就要起飞了，请各位旅客关闭携带的移动设备。”越前龙马将手机关机，真由显然没有携带移动设备，脑门紧贴着舷窗，几乎要和舷窗融为一体。
　　“那边冷气那么强，你也不怕吹感冒了。”他将她的脑袋扳回了一点，但并不能阻止真由仍旧不能减轻的兴趣。椅背微微抖动，显然飞机正在加速。真由只觉得面前舷窗外的事物在渐渐模糊，逐渐没入一团黑影之中。她觉得有些头晕，转过脸来。越前龙马瞧她脸色似乎不太好，多看了她两眼，不过她似乎没有一会就恢复了过来，他松了口气，也就闭上眼睛。
　　夜深了，幸村精市合上《魏尔伦诗集》。飞机大约正准备飞越白令海峡，他往窗外看了一眼，也只看见机翼下方被机翼上的红灯映亮的云团。机舱里很安静，旅客们多半都进入了深度睡眠。他也准备睡觉。临睡前他还需要检查一下真由。她在飞机上睡得肯定不安稳，首先要保证的是她不能照亮，她一直在咳嗽，有的时候咳血，平时夜里她也咳，但一般是因为睡姿，她最喜欢趴着睡来抵御不适，但这种睡法相当压迫心脏。但是飞机上是坐着，无论如何也压不到心脏，她还是在咳嗽，这就有些奇怪了。
　　他悄悄起了身，绕过一排熟睡的乘客。一股浓重的烟味扑鼻而来——坐在越前龙马左侧靠走道的男人在抽烟。他皱了皱眉，轻声提醒：“先生，那边有吸烟区。这里有病人，能麻烦一下么？”好在男人很好说话，只是红了脸，讪讪地说了一句“不好意思”。他回以善意的一笑，男人便轻轻起身往吸烟区走去。幸村精市便走到真由那里，见她靠在越前龙马肩上，越前龙马靠在椅背上睡得很熟。他下意识伸手帮真由盖好了毯子，摸了摸她的额，他微微皱了眉。
　　怎么发烧了？他忙起身去行李架上找他的包。这一趟带的药品很不少，拿了厚厚一叠处方给安检人员检查了个遍。因为在路上真由可能发生的意外状况实在是太多了，她可能会心绞痛，可能会心肌梗塞，无论怎样都是要命的事。他拿出退烧药和消炎片来，拍醒真由。她正迷迷糊糊的。越前龙马因为身上触觉的变化而醒了过来。幸村精市冲他抱歉的笑了笑。真由就着一包冲剂吃下了退烧药和消炎片，也不知自己吃了什么，仍旧昏昏欲睡。幸村精市冲越前龙马微一颔首，才回自己那边去了。
　　越前龙马大约也猜到了是什么事。真由从小重病缠身的，大概也没有出过远门，现在大概是受凉发烧了。这种情况很常见，而且飞机机舱是封闭的，在旅途劳顿的情况下很容易感染病毒。他轻轻伸手抱住真由，让她能有个舒服点的姿势。旅途总是疲劳的，也许这也是他能陪她走的最后一段路。
　　美国太大了，她也许会转机，也许会留在洛杉矶。他其实很希望她留下来，虽然洛杉矶那么大，但他还是希望和她的距离能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