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经年盛夏半面妆》流年思

53、第五十章 莫名奇妙的诡异存在（3）

　　越前龙马不知该怎么办，烦躁地走上前，抓住她纤细的手腕，将她一把拽（zhuai）进怀里。“别哭。”他低声说，吻上她的额头。
　　真由也不挣扎，只是低低地抽泣着，话语含糊不清。“要怎样你才会原谅我？”越前龙马轻声问，语气里甚而多了几分请求的意思。他向来在所有人面前都是强者，甚而是飞扬跋扈（hu）的。真由不语。他非常害怕真由这样，因为他能忍受真由冲他任性发脾气，但绝对不能忍受真由的沉默。
　　可是后悔有什么用？话都说出去了。以后说话真要过一过脑子才对啊……
　　曾有一句名言，不以分手为目的的吵架都是秀恩爱。平时真由对他的小吵小闹，或许也只能看做秀恩爱的形式。但这一次又不一样了，有的吵架是秀恩爱，但有的吵架目的就是分手。他不想失去真由，得到她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他闯过多少障碍才得到她。虽然不能妄下定论说她是他这一生唯一动心的人，但他可以确定他从对一个人有感觉到确定爱上一个人，需要的时间太长太长了。
　　“我……我本来还做了便当……要，要给你吃的……”真由抽泣着。越前龙马微微一怔，下意识看向那个墙角里被他随手拎回来的她湿漉漉的背包，心里一疼，走过去打开，里面是两个便当盒子，一个是浅粉色的，一个是浅绿色，亲密地依偎着，只可惜已经凉了下去。
　　他把盒盖子揭开，里面是几个捏得不太好看的饭团，缺德厚薄不一的午餐肉，点上青翠的芥辣。这实在连便当都说不上，成分就是医院内千篇一律的病号饭，或许只有午餐肉才是真正让她改善生活的品种。
　　可是看得他有些微失神。他甚而能想到她用心地捏起一个个饭团，又因为米饭粘性不够而苦恼的样子，一张可爱的小脸写满甜蜜的羁(ji)绊。
　　他放下盒子回到她身边，一把揽住了她。他从来没有那样紧地抱过她。将脸埋进她微微有些湿潮的发间，一股淡淡的消毒酒精味扑入鼻腔中。
　　“对不起。”
　　这一句抱歉变得稳重厚实，承载了大半的重量。真由“唔”了一声，将小脸埋下去。他知道她多半原谅了他，心里却没有预期中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难道被虐习惯了？
　　浅井哲也独自一人往回走，细密的雨丝沾湿了他的额发，也将他的衣裳浸得有些微湿潮起来。初夏又被一场雨淋回了暮春，他抬起头，头顶上除了灰蒙蒙的天空，便是有些低垂的树的枝桠（ya）。

　　“浅井？”
　　她抬起眼帘，居然是这天弦一郎和幸村精市。看来放假真田也在东京休假，显然两个人不是出来打球的。幸村精市穿着便装，那张和真由相似的脸庞上一如既往写满了笑意。真田仍旧把他深邃的眼睛藏在黑色的帽檐下，找不到目光。
　　“真田学长，幸村学长。”他笑了笑，走了过去。“看起来真是不开心的样子啊。”幸村精市仍然微笑着，“发生什么事了么？”“没有。”浅井回答道。“那就好。”幸村精市看起来也反反只是敷衍，他心里有也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是要说，实在不好意思再打搅，就先告辞离开了。
　　真由转过头看向幸村精市，说：“你是说换心手术么？”“唔。”幸村精市敛了刚才的笑意，脸上几乎是瞬间恢复到刚才的凝重。“有后遗症么？”“总会有的，可能还不是不能剧烈运动，但平时的话不太会因为情绪而发病。”幸村精市微微苦笑起来，“真田，只有你愿意听我说那么多话。”“没什么，只是听你说话而已。”真田沉默了一下，又说，“有的话说出来，其实你还是很怕失去她的吧？”“唔……”幸村精市低下头，“想想，那些年没她欺负我，我都觉得很无趣呢。”
　　其实换心手术风险相当大，除了要有足够的财力，还要有一个合适的心脏，而且身体也必须能适应对排异反应。毕竟不是自己的东西，可那毕竟是心脏，不比肝脏，肾脏，一点点极细微的排异反应都可能要了人的命。这种手术在手术台上的死亡率就高达70%以上，剩下的80%都有可能死在排异反应中，真由能不能成为那侥幸的一个人，说也说不清。可是她那颗残缺的心脏随着她年纪渐长依然不能负荷成长带来的负担，她始终保持着8、9岁时的身高与身材。这颗心脏显然不能支撑她走到20岁，与其苟活到20岁，倒不如搏一把，不成功，便成仁，这几年换不回几十年，有什么意义？
　　她总归不能永远呆在病房里，她要长大，要去看阳光和雨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