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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风波暂平 同是在朝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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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是在朝为官,邹航势却极少与陆潋遥碰面,故而二人相见不相识,只觉有几分眼熟。索性让人画了画像,让属下去寻。
寻人并非难事,更何况是皇室子孙,易如反掌。
不过一个时辰,便有属下来报,原来是洛阳王府二公子,代父上过几回朝。
陆潋遥身在何处,曾珉定也同在。太好了!太好了!仪儿有救了!邹航势当即下令夜闯洛阳王府,定要擒得曾珉,生死不论因为曾珉身上有玉蝶,而那玉蝶可解百毒!
王府又如何,为了女儿,就算了皇宫他也要闯!
修罗宫在洛阳也有分坛,邹航势快马加鞭,面具下疲惫无人知道。
分坛坛主陈六收到信报,忙去迎接,没有任何语言交流,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
子时一刻,打更的梆子声刚落,几道黑影便窜入洛阳王府。
月明夜凉中,血色渐渐弥漫。
大堂挂着的灯笼以染上王府下人的血,灯火摇曳;护院哀嚎四起,惊醒了宅子的主人。
“咻咻!”一箭打破了修罗宫的攻势,未等他们反应过来,又是一阵箭雨,有赶尽杀绝之意。
“何人敢闯我王府,好大的胆子!”陆潋遥身着紫衣,长发稍稍束了发尾,左手挽弓,右手搭箭,蓄势待发。
陈六见来人并非宫主所要之人,便不作回应,示意手下继续进攻。
“呵,哑巴?”陆潋遥冷笑一声,“不管你们是什么人,敢闯我王府,杀无赦!”
累了那么久,好不容易休息一下,居然被打扰了,一时怒火中烧,不管来的是哪方势力,敢在王府撒野,一个不能留!
曾珉听见动静,打开窗静观其变,来人明显是修罗宫的,是冲着他来的。
“树上,还有一个人。”宁茗指着院中一棵大槐树道。
曾珉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从怀中取出白蝴蝶,交到宁茗手中,道:“阿茗,这是一对的,要合在一起方能解百毒,若是单独使用,会致命的,你要切记。”
宁茗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紧了紧拳头,“那师兄你呢?玉蝶给我了,你怎么办?”
“放心,师兄可是神医,没什么毒可以要我的命的。”他突然意识到什么,表情变得谨慎,道:“你要小心,不要被别人发现,而且能不用就少用,毕竟用一次药效就弱一些。”
“嗯,师兄你也要小心,一定要给师父师母报仇。”宁茗扬袖,向树上的人掷出一枚袖箭。
树上之人正是邹航势,他一直躲在树上寻找曾珉的踪迹,没料到会突然飞出一枚袖箭,正中他的左臂。
见被识破了,他也不再躲藏,半个月了,属下来报,邹仪身体每况愈下,在不找到解药就会香消玉损!拔下袖箭朝陆潋遥射去,又射出了不少暗器,不怕闹大,就怕他曾珉不出来。
可他打错了如意算盘,陆潋遥身边从来不缺护卫,两名护卫打下暗器,直探槐树!
“该死!”邹航势暗骂一声,抽出长剑,对上两名护卫。
“就是这只老乌龟。”曾珉指着邹航势咬牙切齿道。
“终于现身了,”宁茗冷笑一声,离开了窗前,周身杀气,曾珉抓住他的手,道:“你的伤还没好,不许妄动。”
“不。”没有情绪起伏,却让人感动他的坚定。
曾珉上前,搂住他,轻轻的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用非常温柔的语气道:“小心点,莫要呈强。”
“嗯。”说罢宁茗脸红的推开曾珉,飞身而出。
“老贼,今日我要取你狗命!”
曾珉未随其后,而是取出利刃,在上面抹上蒙汗药,他曾珉从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不擦毒药,是不想让人仇人死的太痛快。
既然要做小人,那就做得彻底。
尽管邹航势被宁茗缠住,但也时刻警惕着周围,官场打滚多年,养成他小心谨慎的性格,没有看见曾珉,自然不能松懈。
尽管偷袭没有成功,但让邹航势乱了阵脚,只要能伤到他,便不亏。
方才与邹航势对阵的两名护卫见曾珉出现,便回到陆潋遥身边,护住萧毓策所在的房间。
陈六见宫主和曾珉出现,便快速转移攻击目标,与邹航势对上宁,曾宁二人,其心腹见状也纷纷转战。
依然袖箭,一人银针,虽不能轻松应对,但还好没有受伤。陆潋遥也没闲着,一支影卫全部投入战斗,他必须保证这个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弟弟不会在受半点伤害。
搭箭,拉弓,百发百中,非死即伤。
“撤!”
邹航势中了曾珉数剑,却只伤了曾珉两剑,连宁茗都没伤到,眼见手下死伤过半,再打下去可能全军覆没,虽不甘心,但也只能撤退。
“穷寇莫追。”陆潋遥无心恋战,王府中乱成一片,必须收拾一番。
幸亏二老不在家,否则……
陆潋遥吩咐下人打了些热水送到宁茗房里,自己则带着护卫留下来收拾残局,能治的治,该葬的葬,安排完一切事宜 ,便交由王府总管陆安处理,自己回到房里,退下外衣,倒在萧毓策身边睡下。
另一边,宁茗帮曾珉包扎完伤口,见东边以露鱼肚白,倒到床上便睡了。
曾珉将他搂在怀里,感到安心,还好有陆潋遥,否则受伤的就不止他一个。
“阿茗。”曾茗轻唤了一声。
“嗯。”
“睡吧。”
“嗯。”宁茗往他怀里靠了靠,阖上双眼,睡的很沉。
昨晚一战死了不少下人,可愁坏了陆大总管,这家丁、婢女背景必须干净,最好是孤儿,这是王爷定下的规矩,为的是安心。
陆安收拾一下行李把府上大小事务安排妥当后,又像个老妈子一样拉着儿子陆床絮叨了半天,什么“爹不在家,庆儿别惹祸”“爹不在家,要好好念书”“爹不在家,庆儿要勤修武艺”……
七岁的小陆庆握着书卷,奶声奶气地回答道:“爹爹,庆儿知晓了,您快些出发吧!”
“嗯嗯,庆儿真懂事,爹不在家……”陆安抚摸着陆庆的头,又要开始念叨了,陆庆见势立刻打断,“爹爹,庆儿回房念书了,您快走吧!别耽搁了行程。”言罢,小跑回屋去了。
陆安看着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家伙,顿觉无语,自己何时也变得这般唠叨了?
陆庆是陆安的养子,一次偶然让他救了陆安,见他可怜便收养了他。
陆安还尚未过而立之年,未娶妻生子,但自从有了陆庆,他便未再想过成亲之事,媒婆来给他说媒时,都让陆庆给挡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