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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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是一切罪恶之源
从见到它的第一眼他就知道
吾乃原罪
——提取自《堕落金刚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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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来到门前，变形金刚在它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小巧，巨大石柱像撑天的不周山高耸入云。所有人发自内心感叹着建筑的雄伟，无论它的建筑者究竟是人来还是变形金刚，这世界的奇迹都值得所有人敬仰。
火种源从迈入此门的一刻起便开始发光发热，它知道钥匙所在，在更加接近的地方，它闪着微弱的光芒，似黑夜萤火、港湾灯塔，指引着迷失在历史中的探寻者正确方向。
它无视地心引力从山姆手上升起，齿轮相互交叉转动，表面的纹路也跟着变换莫测，直到女孩娇小的身躯重新出现，她睁开眼睛，目光平淡如水，蓝色火焰肆意席卷，将手放在已成化石的机体上，古赛博坦文字发出光芒，卷曲的钢指缓慢舒展，打开一条笔直连接希望的通道。
她高傲冷漠，不带一丝怜悯，左眼腥红右眼蔚蓝，像极了古埃及壁画上曾统领人类一时的贝斯蒂女神，迈着优雅的步伐，每走出一步周围的能量波动便大上一倍，她受人敬仰被人膜拜，所到之处重铸新生。
沉睡多年的坟墓已经苏醒，他们伸展着僵硬的手臂，碎石坍塌在落下前化成无数粉末，没有什么能阻挡她的前进，她心如磐石，坚不可摧。
一路向前，她来到了墓穴的正中心处停了下来。脚下的地面缓缓颤动出现一条笔直的裂缝，向两侧扩展打开圆形洞口，操作台从地下升起，她一语不发，注视着浮在台上自我转动的领导模块，蓝色的能量如星辰般耀眼夺目。
她的身后，神的使徒恭候多时。
“火种不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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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进去快两个小时了。”山姆等人在门外站了许久。
比利时进去后，入口凭空消失，恢复成最初的壁画，一切仿佛从未发生，显然领导模块不欢迎其他人的围观，将所有人拒之门外，只能翘首以盼，苦苦等待奇迹的发生。
埃及的沙漠酷热无比，现在到了正午十分，太阳高挂，所有人都热得大汗淋漓，西蒙斯和里奥相互靠着找了个阴凉的地方闭眼小憩，连续的赶路让他们的神经高度紧张也异常疲惫，趁着难得的空闲抓紧时间恢复体力。
只是天不遂人愿。
大地震动，地表向上凸起，无数沙尘被扬上天空，接着一声巨响划破天空的宁静，山体坍塌崩陷，巨大的石门轰然倒塌，历史止步于此，将一切都淹没在风沙的海洋。
他们挣扎着跑到安全的地方，漫天黄沙遮蔽视线呛得睁不开眼，山姆胡乱抹了一把脸，强撑着眯起眼睛像风暴中心看去，许久过后，那身影终于在废墟中显露。
大风将她披散在身后的头发吹得飞起，没有人能看清她脸上是什么表情，不止是因为距离太过遥远和模糊的视线，那个身影太过陌生，似乎在什么时候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等到比利时走进，白皙的脸蛋上蹭了些灰尘，米凯拉掏出手绢帮她擦去，在对上她幽蓝深邃的目光时浑身颤栗如坠冰窟。
她绕过眼前的米凯拉，视线落在后面的山姆身上，盯着他眼睛看了一会儿，直到山姆被看得浑身难受正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她将一个袋子扔给了他。
“这是你的了。”
山姆手忙脚乱接住，敞开袋子，出乎所有人的预料，那里面是一堆黑色的金属沙尘，在日光的折射下泛着死寂。
“这是什么？”山姆用手抓起一捧，沙尘从指缝流淌而过。
“钥匙，领导模块，矩阵，反正一样，随你怎么叫。”
“你说什么？！怎么可能...”山姆的手一僵，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堆碎的不能再碎的铁渣，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双眼通红死死盯住比利时:“你用了它的能量？！！那是我们留给——”
“——留给激活擎天柱的。”比利时打断他的话，她的语气很平静，又带着些疏离，余光看向其他人，带着她一贯的高傲与蔑视：“别那么惊讶的看着我，从一开始你们就决定了对吗。不用担心，我既然把它给了你，就等于把选择权交到你的手中。同样的话我曾对擎天柱、威震天都说过，现在，我也将对你再说一次，山姆......”
她微微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碳基，她的话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惊，比利时看到了他们脸上的尴尬、同情、怜悯、不忍，于是她收回余光，只盯着山姆一人的眼睛，后退一步，伸出双手，蓝色的眸子毫无波动，正如她从未改变过动摇的内心：
“生存还是毁灭，我都义无反顾。”
山姆张了张嘴，有几次都想问她擎天柱和威震天的回答是什么，话到嘴边却无法说出，他觉得那样太残忍，无论对谁都是。他不能再一次将残酷的事实拿出来摆在明面上让只为让他心安理得。
他根本不会心安理得。
她没有办法将一切加之在自己子民身上，所以选择了他这个异族，代替他们做出决定，这样他们便不会为母星覆灭的恶果背负永生的罪恶。
而他将在今后的无数个日夜回忆着今天的对话，在无数个自责与愧疚中被恐惧逼疯，手中的袋子似有万斤沉重，山姆知道那是责任的重量，是两颗星球的希望和一个种族的灭亡。
所有的恶果都将由他一人承担。
这太不公平了。
天火说得对。
世事难两全。
山姆咽了咽口水，这才发现喉咙干涩得生疼，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眼前这个还不到自己胸口高的小姑娘，那未免显得他以胜利者的姿态沾沾自喜还故作同情，他自己都觉得那是在惺惺作态，令人作呕。
在那之前，女孩又在他的心头再次插了一刀：“我没用那能量。”
山姆差点崩溃。
他觉得自己快不能呼吸了，无形中仿若有只巨大的手抓住了自己的心脏，尖利的指甲在上面留下深深的抓痕。
别这样。
他羞愧万分，为自己之前的失言而羞耻。
还有什么比剥夺一个人生存的权利更加令人发指的呢？
更何况，他扼杀的是一个星球生的希望。
他所能做的，只有坚定不移的朝着前方一路走下去，坚持自己的选择，将一切做到最好绝不容一点闪失，他会让所有人看到他的抉择是物有所值的，他不会让至今为止所付出的人白白牺牲。
“我们...上车吧。”他终于说道，声音沙哑得厉害，或许是吸入了太多的风沙，于是他捂住口鼻，拉开车门，“擎天柱还在等着我......”
比利时并没有动，她依旧站在原地，轻摇了头，之后扬起下巴看着天上这颗耀眼温暖的恒星，逆着阳光，她用手背遮挡住刺目的光线，金色的热浪在她身体描绘出美好的弧度。
“我的路不在那里。”她说着，拒绝了山姆的邀请。天上突然响起一阵轰鸣，他们被这声音所吸引，不约而同向上看去，F-22猛禽战斗机从地平线的那端升起，在天空中快速掠过，机翼上的霸天虎标志明晃晃的告诉所有人它不是军队中的任何一架飞机。
“红蜘蛛来了。”比利时背着双手，战斗机在她身后落下打开舱门，她转过身，微微向后偏侧了脑袋，蓝色的眸子最后看向那个不同寻常的袋子，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她将头转了回来，闭上眼睛。
再次睁开时，变成了决然凛冽的腥红。
“带我去见他。”坐上飞机，比利时左手的中指轻轻敲击着操纵台，一下一下颇有频率，她看着远方，视线一直延伸向前，冷哼一声，对着霸天虎的空军指挥官下达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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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姆不停向前奔跑，在无数炮火的掩护下一刻不停的向前跑去。
每秒都有人牺牲。
霸天虎、人类、汽车人。
这样的感觉让他仿若重回几年前洛杉矶大战的时候，也是一样的情况，他跑着，带着希望与使命，两军交战，到处都是死亡的气息。
他将袋子紧紧抓在手中，流弹在他身边爆炸，他被气流的热浪冲击得倒在地上，他能感觉到有一股能量在无形之中保护着他，而这股能量正是来自于已成碎沙的钥匙。
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他从高台跳下，落在满是碎石的干草上，毫不犹豫翻身爬起，墙壁落在他上一秒停留过的地方，山姆头也没回，心里的声音大声呐喊。
我来到这里的每一步，都是有原因的。
他与蓝诺斯接应，另一端的金子塔上，大力神正一层一层剥离着古老的石砖，恒星能量转换器以露出顶端发射器的端口，他大声的询问擎天柱的所在，得到答案后不顾劝阻义无反顾冲了出去。
所有人信任着我，孤注一掷放手一搏。
他的父母悲痛交加，不忍看这惊心动魄的场面，却又忍不住可能是最后一刻的画面深深印在心底。
结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所来到这里的每一步。
他重重踩在地上，下一秒被炸上天空，他的耳朵轰鸣作响，周围的声音都小了下来，无比寂静。
山姆总觉得米凯拉的声音在他周围盘旋，滚烫的热泪抵在他脸上，甚至是那个他最想听到却说不出口的话语也恍惚若闻。
他眼前是一片虚无，神使在他面前伫立，巨大的身躯遮天蔽日：
“火种源选择了你......”
不，她没有。
山姆大声喊着，像是发泄着几乎将他压垮的情绪，反驳着神袛一般的声音。
“......你为擎天柱而奋斗，英勇无畏、不怕牺牲...”
不是这样的！！！他胆小、懦弱、贪生怕死、在擎天柱发出邀请的时候拒绝了他，所有的努力都是想要弥补心中的愧疚！！！他被逼无奈做出选择，他肩上扛起的重任让他无法再退缩下去，所以他站起来了！！！来到这里......
“......矩阵不是用来发现的，它是用努力得到的...”
不！！！正在牺牲的不是我！！！浴血奋战的不是我！！！出生入死的更不是我！！！我没有一丝一毫的努力甚至就连矩阵——都是我抢来的。
从火种源的手中，硬生生夺过，以大义的名义。
“...回到擎天柱身边，将他的火种融合到矩阵中...”
住口！！不不不！！！停下来！！！不要再字说自话了你们这群愚昧无知的垃圾！！！！你们难道看不到吗？！！！
“...那是你此生注定的命运。”
山姆猛然惊醒。
急促喘息着睁大眼睛，直直看着天上闪耀的灼目太阳。
他呢喃着：
“你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火种源的选择从来都不是山姆维特维奇。
矩阵的碎屑如时空逆转汇聚成型，他看着这个蕴含着能量与希望的钥匙，用力握在手中。
她爱着她的子民，她谁都没有选择。
她从来都是...
他奔向擎天柱高高举起矩阵。太阳、火种源、擎天柱。
“义无反顾。”她将命运的选择权交给了我。
插入擎天柱的火种舱，山姆闭上眼睛，用尽浑身解数将矩阵推向更深处直至全部没入。
“擎天柱！！！醒来吧！！！”
蓝色的光芒再次亮起。
——死亡之光。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二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