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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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路蛰伏已久。
他在等。
他们都在等。
黑暗中的蛰伏只为等待一个机遇。
武装直升机被破坏者拦腰斩断，尾部机翼受损平衡失调，陀螺般在空中自我旋转后一头撞向地面。
爆炸打响了又一场战役。
他知道战争才刚刚开始，一架直升机的歼灭不能让这些渺小的肉虫就此止步。混迹战争的战士都熟知，胜利脚踏无数牺牲者的骸骨。
于是他们只能熟视无睹，以一次次厮杀来宣泄满腔的悲哀与热血。
炮火啃噬着破坏者的机体，他在一次又一次猛烈轰炸中选择撤退。巨大的双臂掀起地上堆积的水泥管道，在碳基的叫喊声中徒手拆除废旧楼邸，以砖瓦横飞为掩护，暂时阻挡狩猎者的脚步。
看着破坏者逐渐远去的身影，边路明了前灯，他知晓时机已到。
“边路，准备撤退，计划开始。”
“边路收到。”
过去两年里，他们和名为“巢穴”的国家机密部队六次交锋。每一次都是试探。霸天虎的情报官最善于掌握情报，并最大限度加以开发利用。他琢磨人的本性，将其参悟得淋漓尽致，这将在未来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边路从上海老式楼房中横穿而过，巨大冲击掀起气流将里面的人掀得人仰马翻，他后面跟了三个姑娘，遗憾的是在这种时候被姑娘们追着跑并不怎么享受。
直到银白色雪佛兰克尔维特出现在他的视野，子弹如雨击落在他身上，他知道横炮早就迫不及待了，这或许会是个棘手的敌人，但计划不会因此有任何变故。
威震天已死。
但霸天虎不会就此销声匿迹。
他们知道王不会轻易陨落，所以从未携带分毫。两年来他们步步为营，暗藏杀机。他们在等，等一个——
王归来的契机。
而现在，群龙待首。
利刃插在他的车头，边路仍没有减缓速度，他本可以就此变形将利刃拔出，但他什么也没做。他并不是会为了所谓的大义而英勇献身的人，甚至他一直跟强壮的破坏者同时行动。
但此刻，他的变形齿轮并未受损，却放任对方的剑刃畅通无阻的穿透他的火种舱。
生命在流逝，他听到火种愈灭的声音。
“长官。”他敬礼，凝视对方静默而危险的背影。他知道此刻面对情报官的自己没有任何秘密，对方熟知自己所想更甚于自己。
在近乎压抑的气氛下，他接到了指令。
“你畏惧牺牲吗。”这是威震天的声音。
边路感到自己的火种微微颤抖，已然知晓自己使命后会有不干吗，会有恐惧吗，会有无法亲眼看到霸天虎功成霸业君临天下的遗憾吗。
或许吧。
但此时此刻他更知道，他不能退缩，否则等待他的，将是比死亡更恐怖的事情。
边路单膝跪地——以最恭敬虔诚的姿态。
“霸天虎万岁。”
他将作为诱饵，以死亡为契机。
边路调动光学镜。漆黑夜幕无半点星辰，只有战斗燃起的炮火将一切晃得如同白昼。他想起多年之前赛博坦的夜空，是否也因百年的战火而阴郁无比。
“霸天虎万岁！”
光学镜中赤红光芒就此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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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一下，当时铁皮正追着满大街搞破坏扬言要爆掉破坏者火种的横炮，下一秒比利时从后备箱里抱怨着你就不能再快一点吗。
如此惊悚的场面。
铁皮差点没把她扔出去。实际上他直接把她甩出去了。
而这种只有过一次就留下巨大阴影的场面，横炮正在经历中。
他干脆利落拔下剑刃，身手矫健躲开两侧飞过的流弹，在火光冲天的背景下潇洒转身。
“Deam，我真帅！”
“Deam，简直帅爆了！”
“哈，那肯定——What？！！！”
所以说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横炮通过后视镜看着坐在自己驾驶座位上的比利时，感觉自己火种疼极了，铁皮中奖的时候自己说过什么来着？
“你果然老化了，铁皮，这么强烈的能量磁场你竟然没感觉到？”
“闭嘴吧横炮！”铁皮说道：“你要怎么阻止一个能入侵你主控系统如逛自家后院，还能将入侵记忆删除完全看不出痕迹的家伙？你亲身体会过就知道了。”
渣的自己当时一定还不屑的嗤笑了对吧？！
小姑娘很遵纪守法系好安全带，横炮的急刹车并没给她造成分毫影响，反倒是正沉浸在激烈战况突然被打断而有所不满。
“怎么停下来了？”比利时试图去踩油门，但奈何腿短又有安全带阻拦始终差了一截。
“小炉渣！”横炮抽离安全带打开车门，前倾着座位撵道：“你给老子下去！”
“别那么不仅人情。”比利时淡定的关上车门，指尖萦绕火焰般的能量尽数注入车身。战斗时留下的创痕顷刻间抚平，一直持续到将消耗的能量全部填满，“不快一点上次那个大家伙就要不见了。”
“不用你说！”安全带咔哒一声重新系好。被注满能量后横炮的心情好了不少，或许是急着干掉破坏者，便没再多计较比利时偷渡的事情，再次启车追了上去：“下不为例。”
“Deam，你真帅！”比利时欢呼道。正处在成长期的小姑娘学习能力最善于学习。
“哼。”广播里发出微乎其微得意的笑声，“爵士怎么没看住你？”
比利时把座位往前挪了挪，让自己能靠在方向盘上，打了个哈气：“你们颜色相近啊。”
“所以你是上错了车？”
“嗯哼。”
“......”还是把她让下去吧扔下去吧扔下去吧，小炉渣！
·
破坏者这回可没有之前的好运气。
他战损得很厉害，机体百分之九十二都已损坏，胸口和肢体衔接处暴露着凌乱的线路，能量液染蓝了地面，完全失去行动能力躺在废墟上被军队团团围困，插翅难逃。
不得不说真是风水轮流转。
想当初横炮也是这样，被导弹击中后倒在满是残骸的废墟之上。
战机如猎鹰般盘旋空中，他们锁定了目标，十字准星落在他的火种舱出，只要再有什么危险的举动，毫无异味下一秒会有数枚导弹同时划出弹药仓将他的火种炸得粉碎。
那次破坏者在擎天柱带领的援军赶到前先一步撤离了残垣战地。
那时候横炮被手持军火的士兵和重量级武装车团团围困，但他却毫不在意自己此刻的处境，光学镜紧紧锁住破坏者逃离的方向，似乎要看透些什么，但又什么都看不透。
在擎天柱的交涉下，人类终于肯收起武器，载着导弹的战斗机在天上打了个转原路返回。机翼在空中拉出两条平行的气流，尾翼喷射出的高压缩能量使得他们像离弦的箭一般嗖的驶了出去。
救护车简单修复了横炮的机体，被导弹命中的地方并不致命，显然人类只是想给这个不速之客一个警告，横炮肩部的机甲迸溅火花，除了能量液外泄外无伤大雅。
“小子，导弹的味道怎么样？”铁皮将他从地上搀起，用拳头狠狠招呼着他的胸口，这是他们特殊的问候方式。
不久前，汽车人曾在北美海岸发现他们的坐标，从坠毁在沙滩上的飞行器中找到并带回了阿尔茜三姐妹和双胞胎兄弟。
那可比这轻松多了。
他们感叹着。
只要收回损坏的飞行器。
顺带给许久不见的友人做个机体检查，出去兜风的同时找个合适机型的拟态扫描。
无论哪个都比现在这个轻松多了。
常年无休止的战火吞噬了那颗生活了千百万年的母星，迫使所有人必须背井离乡在茫茫宇宙中无休止的流浪。旅途中他们遇到过同伴，有时也会是敌人，而面对后者，他们从不会吝啬手中的炮火。
擎天柱给出的坐标指引他们登陆这颗蓝色、脆弱却富有生机与创造力的星球，或正在赶来的途中。
受信仰所致，又或是——
追寻仇恨。
“如果不是你拦我，我早扯出他的火种了。”
横炮不甘的说着，他们的恩怨绝不是一朝一夕。远在抵达地球之前，横炮和破坏者就曾交战数次，从一个星球到另一个星球，从一个战争到另一个战争。
与阿尔茜等人不同，横炮受仇恨驱使，势必要一较高下给对方一个深刻的教训，而结果总要以一方火种的熄灭落下帷幕。
不死不休，或许这样才能平息那几乎快要成为执念的仇恨。
“如果不是我拦你，导弹早就贯穿你的火种舱了！”铁皮朝他的头狠狠来了一下。这小子倔强冲动的性子可是一点没变，人类早不是当年那些手无寸铁，在恐惧中挣扎求生的物种了。
他们在进化，在发展，每一次战乱都让他们收获颇丰，他们如饥似渴的汲取每一点能够加以利用的资料、能量、信息，早已舍弃弱者的身份转而成为了捕猎者。
现在的人类，即便没有他们的帮助，在面对落单的霸天虎时也绝不会落得下风。
“老家伙！”横炮朝他挥着手中的利刃，不过在亲自尝到人类苦头后的他显然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汽车人的领袖就站在那里，他看着身边的朋友逐渐扩大，苍茫宇宙中的再遇难能可贵，灾难将我们聚集在一起同时交付的还有信任和永不背叛共度风雨的决心，欢迎归队，我的朋友。
在这颗星球上，他们并不孤独。
那些远去的记忆从未尘封，时间与战火都不曾将那些痕迹掩埋。在赛博坦时他们曾并肩作战，虽然总是聚少离多，却每次都不会缺席。
那天战后的收尾任务并不轻松，后勤工作枯燥而忙碌，他们用尽一切方法来掩盖战火的痕迹，让那些无法曝露在光明之下的继续在无尽深渊中沉睡。
士兵们开始整顿并消除可能会暴露他们行动的痕迹，弹壳、爆炸的碎片、导弹残骸、需要他们做的事情还很多，估计会忙碌到下一个天明时分。
蓝诺斯将信号探测器和干扰电波发生器堆在一起，准备放进铁皮的车车箱中。就和往常一样，装货、固定、检查是否有遗漏，然后——
他在幽暗的环境中看到一双像猫一样散发着幽蓝光芒的与眼睛。
那可真刺激。
蓝诺斯和她对视了大概十几秒，气氛有些尴尬，小姑娘一脸冷漠的驱动蓝诺斯脚下踩的车板将他赶了下去。
此事铁皮也注意到了异常，能量强行侵入并控制它机体的感觉该死的熟悉，于是他原地漂移，在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声中，将小姑娘从身上甩了出去。
“比利时？！！”众人一阵惊呼。
借着惯性在地上轱辘了两圈堪堪停下，周围人一脸懵逼的大叫不好，却见似乎是被摔懵了的比利时只是摇了摇脑袋，接着晃晃悠悠从地上爬起，能量液似乎并没有外泄或暴走的倾向。
她怎么在这里？！！！所以从一开始比利时就藏在铁皮后车厢里跟着来到战场？我的普神啊，要知道铁皮刚才还用机体去撞击横炮甚至接连数次转换形态，而她竟然能自始至终安然无恙既没被甩出去也没被数万个零件搅成碎片？
该说真不愧是赛博坦伟大的火种之源吗。
在地上滚了几圈身上沾满了灰尘，比利时用手抹了把脸，抬起脑袋在一堆围着她貌似主芯片承载信息量过大暂时当机的花花绿绿的汽车人中寻找着自己最熟悉的那个，然后欢快的跑了过去。
“爵士！”
“Deam！什么东西你离我远一点！！”
哦，这才对嘛。
比利时出场没有暴走的能量根本就不符合逻辑。
像是午夜酒吧闪烁的霓虹灯，唯一不同的只是颜色的单调，迟迟登场的能量波动伴随着横炮不明所以的叫喊声，看着地上崭新的雪佛兰克尔维特，凡是有过被火种源强行锁定载具形态经历的汽车人，不免一阵变形齿轮痛。
“啊哈，银色涂漆！”因检查火种源稳定性，导致经常被锁定载具形态抓去抡墙的救护车无奈道：“我早该知道的。”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