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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感同难身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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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不相信。
这世上,迄今为止,让樊少锦勉强相信的人只有樊少锦一个。
请不要怪我。
我的小太阳班时代,实则记忆寡淡。如今聊聊记得那时候老师们将舞蹈的学习放在了一个毋庸置疑的位置,我们有专门的舞蹈房,那里面铺着绿色的绒毯,我们在里面欢脱地打滚。现在,真是岁月催人老,半个滚也翻不过去。
樊少锦不是跳舞跳得最好的那一个,但樊少锦一定是最沉默的那个。
大约从那时候起,樊少锦就注定,注定融不进主流,注定被排挤。
现在我写下这些字,其实很难受。
你不可能明白的。
所谓的感同身受,里面有太多自欺欺人,太多自以为是。没有亲身历经,谈何感同身受?
但或许,你会明白?
若真是这样便太好了!总算有人能替我分担一点了。
小太阳班里,我遇见了第一个发小,也是最后还对我不离不弃的发小。
她是个好女孩。
就叫她小A吧。
时过境迁,再回首我和小A的这段友谊缘何会这般细水长流,同其他几个的就那么经不起波澜。其原因确实值得考究。
小A和我,那是在战火纷飞下建立的伟大坚定的革命情谊。都说革命情谊最是可靠,若小A是个俊俏少年,我们没准已经开出了爱情的花朵。
樊少锦小学时候是个成绩不错的孩子。
女孩子在小学时候往往都是光芒盖过男孩子,但越往后,她们大多暗淡了下去,成绩非但卡得无法前进,甚至一泻千里。因为男生的光辉岁月已经到来。
而小A,作为樊少锦的同班同学及最优发小成绩虽然也不差,却还是在樊少锦的后面。
这一日,发了二年级的语文单元测试卷。樊少锦92分,小A83分。其实这分数也差不到哪里去,但两个孩子很是忧愁。这一路,她们出奇的沉默。
临分手各自回家的时候,小A对我说,我们去对方家里帮彼此求情吧!
我想了想,点头说,好。
就这样,我们走上了伟大的革命道路。
我们的领导,我们的妈。
我们的革命,终以失败告终。
那时候真是蠢啊,求情?想得出来。
我考得略好些,虽然是各种尽心竭力地求情,结果却适得其反。
离开小A 家的时候,她认真看着我说,我就不去帮你求情了。
我点点头,说,好。
你不知道,那个时候我心里湿湿的。
最后,我也没逃过领导的责骂。大人们总是这样,只要你不是满分他们就永远不会知足。况且我们两个考得是真的不好,班里满分的人有三四个,近乎满分的就更多了。
难怪小A她妈任我如何求情都雷打不动,私以为是本人演技太差可信度不高,原来我们什么都说了!
那个时候真是傻啊!
我妈是个裁缝。
但她不在裁缝店里工作。
每日她会去裁缝店里把一个老奶奶裁好的布料拿回家里,家里有一个蝴蝶牌缝纫机和各种做衣服裤子需要的材料。她的工作都是在家里完成的。因为这样可以照顾得到家里,一举两得。
但她总有忘记东西的时候。譬如一块做口袋的布条。
这个时候我就遭殃了。
通常,我妈会趾高气昂地要求我去街上的裁缝店里给她拿回来。那时候我八九岁,拿个东西不是问题。但一个来回至少也要半个小时,为了一块布条,我自然不愿。
然后她会拿出五毛钱来,在我耳边悠悠道,你去拿布这五毛钱就给你买雪糕吃。
于是我就向金钱屈服了。
晃荡到了裁缝店说明来意,老奶奶笑眯眯的看着我说,你妈又骗少锦来帮她拿布了。
我握着五角钱的手缩了缩,然后点点头。
其实我早知道我是吃亏的。但为什么还是一次又一次地上当?
是我太贪吃的关系么?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