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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下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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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在安静了片刻后爆发出一阵尖叫,刺痛着流苏的心,攥着衣摆的手不觉使力,连指甲陷进肉里也不知,恨不得此时此刻自己能挡在无言的面前,所有的痛所有的疼,哪怕是将他剜了心,也愿意。
只是,爱一个人大约便会把那个人的疼无限的夸大,无言只是淡然的重新覆盖上面具。
“你可以走了”淡淡的言语,冲着对面那个信誓旦旦的要和自己在一起的女人,他不怪她以容貌取人,因为,不在乎。
“你,你怎么会,一定是骗人的对不对”女人仍兀自不敢相信,痴痴地盯着对面的男子质问,伸手想要抚摸,却总也不敢伸出去。
无言睨着她:“我的容貌便是这样,但是我不会同你在一起不关乎容貌”。
女孩儿的手也跟着攥紧,这人如此的小瞧人,这样的容貌却依然如此的高傲,她也是王侯之家,也是娇生惯养,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屈辱,一怒之下转身便跑,如同他的到来,风一般的离开。
无言回头的时候,流苏正痴痴地盯着他,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悲伤和心疼,心脏猛然收缩,在自己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手便抚上了那人的眼角,细细的抚摸:“怎么又哭了”。
无言抚上他的手,将半边脸埋了进去。
“你什么时候要我呢”那声音低低的,软软糯糯。
无言的心跟着一颤,眉头紧锁,盯了他半晌,终抽回了自己的手:“我带你回来,不是要同你做那种事情”。
“那是做什么呢?”流苏本是心疼,听到这话,反而觉得惊讶,疑惑的眸子透着一股子呆萌,让人忍不住想要去亲近。
无言回头,不再看他,流苏歪着脑袋,终于受不了背后的视线,疾步离开了流苏的视线。
直到视线里那个人的背影消失,流苏才垂下脑袋,玩着自己的手指,笑意染上了嘴角。
真可爱。
抬脚径直出了王府,入了集市,在相熟的铺子里选了衣衫,胭脂水粉。呆在那个人的身边,便要定位自己的角色,知道自己应该呆在哪个位置上。
蓝衣水袖,轻扭细腰,王爷,不能跟一个男妓相好,他的位置,只能是一个男宠,一个在众人心目中卑微的位置!
敲响了无言的房门,流苏心里还是颇为紧张的,不知道时至今日,那个人看到自己如此姿态,还会以何种心态看待自己。
梦里都在描摹的脸面浮现在房门背后,流苏轻一颔首,鬓边掉落几缕发丝,再抬手,已是秋水剪眸。
无言房门打开,退后两步端详着这个男人,半晌方道:“何必这样作践自己”。
“王爷言重了,自心里想着王爷以来,想着的便是这些事情,跟着王爷来了这里,便想着王爷总会宠幸,可是,这两日,您却一点这样的意思也没有,流苏这才心中忐忑,毕竟,住在您这里,就得履行自己的职责”。
“谁给你定位的角色”无言的语气不觉加重,言语中已然带了些怒意,只是这怒意又来的好没根据。
“王爷”无言歪着脑袋,无辜的眼中泛着水意:“是流苏不好看么?”
京城名妓,又怎会不好看,这世上比他漂亮的人,屈指可数。
见王爷不说话,流苏继续道:“那么,是流苏不好么?”
“流苏长的不丑,对王爷,也没有脾气,王爷既然带我回来,为什么对我不满意”一句一句,软言糯语,听在无言的耳朵里,听出了控诉之意。
真的,他见过的人中,没有谁比对面的那个男人好看,而当自己拿下面具的时候,他甚至可以承认,那个时候,这个人的眼神让他心动了。
从来没有和别人亲近过的无言,没有拒绝流苏,在他靠近的刹那握住了他的腰,带上了门,因为是对的人,所以没有办法拒绝。
一遍又一遍亲吻着脱下面具的脸庞,舌尖感受着那凹凸的不平,粗糙这肌肤,却温暖着心脏。
“你不觉得恶心么?”无言抚摸着他光滑的脊背,随口问道。
“我只觉得心疼”恨不能将这疤痕刺刻在自己的脸上才好。
流苏的整颗心都绑在无言的身上,任谁都看的出来,只是这份深情,无言不懂,害怕流苏只是认错了人。
皇帝突降圣旨,竟是命无言同一郡主成亲,无言黑着脸进宫的时候,流苏却只是在园子里荡着秋千。
倘若是一般人家的女子,或许他可以借着王爷对他的那一点儿情义留在王爷的身边,哪怕终日不得亲近,只能呆在远远地地方看着,也是觉得幸运的,可是,郡主,也是王亲贵胄,只怕他得收拾收拾离开了。
王爷是个有情义之人,正是如此,他怕扰了本该属于王爷的幸福生活,当初在腐窝的时候说的那些爱慕之词,在实事面前都融化成了泡沫,留下的只是惨淡结局。
无言看着那个笑嘻嘻的大自己一个月的皇帝,脸上怒气不减:“我不娶”,只这一句话,便要离开。
“你不娶的话,便是违抗圣命,可是不小的罪过”
“随便”脚步顿也没顿。
“哎,那你至少给我一个不娶的理由吧”皇帝在身后喊了一句,无言无不再理他。
“枫洛,你说,我这个弟弟怎么这样不识趣呢?”
暗处的枫洛却在想:恐怕不识趣的人,是你吧,别人日子过的好好地,你偏要去招惹人家。
“枫洛啊,你怎么就不懂我的心呐”
枫洛:“……”。
他是圣上,天底下最尊贵的人,却不能肆无忌惮光明正大的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所以,他总要借别的事情,表达自己的心意。
无言回到王府以后,流苏已经收拾好了行李,素衣白裳,也是一番风韵,看王爷的眼,没有埋怨。,
只是王爷却不由得努了:“谁让你离开?!”
流苏弓了弓身子:“是流苏自己要走的,王爷毕竟要娶亲了,流苏的身份,留在这里,自觉给王爷丢了颜面,索性离开”。
滔天的怒意顿时将王爷淹没,不是信誓旦旦的说着对自己的爱慕之情么,转瞬之间心意已变,竟然想着逃离自己了么。
“流苏感激王爷这许多天来的照顾,不管流苏走到哪里,心中都会惦念着王爷,自然,也会为未来的王妃祈福”。
“没有什么王妃,如果是因为这个,没有必要,你是我的人,我会为你负责”
“负责?”流苏呆呆的看着他,这个男人,无论是在曾经,还是在现在,都温暖他。
“王爷”心中这么想,表面上却是打趣一般的笑了:“流苏,曾经是个千人枕万人压的男妓,哪里需要负责”。
无言一口气剃了上来,滔天的怒意却找不到发泄的渠道:“何必这样作践自己”。
无言愣了一会儿,垂下脑袋玩着手指,却不成想,无言突然夺过了他的手,将他拉入自己的怀里,两具身体猛烈的碰撞到了一起。
不曾奢望过两个人能在一起,一直以来以男宠的身份自居。
吻覆盖下来的那样不期然,恨不得将那个人吞噬,弯腰将他抱回了房间,爱欲从来没有表现的这样浓烈,像是火焰,将流苏灰烬不可。
一点点的恐惧,像是瑟缩的树叶,但是想到身上的那个人是他,便只是抓紧他。
在流苏的认知中,王爷的欲望一直都不深,他总是觉得,倘若不深自己缠着王爷,恐怕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会一直那么纯洁下去。
这一次,无言带给他的爱像狂风暴雨,直折腾的他一点儿力气也没有,闭着眼睛只想睡觉才罢休。
为流苏细心的清理好身子后,在他的眼角唇角覆上吻,径直出了王府,朝着王宫的方向快马疾驰。
“我要成亲”抛下这么一句话,盯着面前的兄长。
“哦?后悔了?”
“我要同流苏成亲,那孩子你见过”同上次一般,这次也不过留了两句话便离开了。
“喂,你怎么一点儿也不把寡人放在眼里啊,好歹寡人也是你的兄长不是?”只是,这些话都被风吹散了。
“枫洛啊,你们怎么都不懂我的心呐”小哥哀怨的道。
枫洛:“……”
从一开始,皇帝便是下了套子让无言钻进去。
这个皇帝整日里嘻嘻闹闹,可是,此刻看着他的侧脸,枫洛也会心疼。
回到王府,流苏还没醒,无言是一个内敛的人,只是没想到,这样的内敛竟然有一天给自己带来困扰,不知道什么时候对面前的这个男人有了感情,但是生性如此,纵然哪一天他看透了,也不会表现出来,只是,他没想到,流苏会想要离开。
既然不说出来就留不住他,那么麻烦一点儿也好,给他一个证明,他要他了。
吩咐厨房煮了清淡的粥,便守在他的身边,流苏睁开眼睛的时候,入眼的是无言认真的眼神。
眨了眨眼睛:“怎么了?”
“流苏,我们上辈子,见过吧”
白日里的爱抚,肌肤之亲的温度还隐约可以回忆起,无言对他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呢。
弯着嘴角道:“王爷,您怎么也有闲暇遐想的功夫了”。
无言垂下身子在他的嘴角印下一吻:“我们成亲吧”。
表情就这么僵在那儿,半晌继续笑道:“您开什么玩笑呢,您若是真的舍不得流苏,流苏不走便是,王爷别这样”。
“我已经同皇上说了,你如果不愿意呆在这里,我便带你去别的地方,哪里都好”。
幸福来得突兀,从来不曾奢望过,竟然有一天如此这般,可是,他还念着王爷的名声:“王爷,您可以把我当一个男宠的身份收了 ,却不能如此”。
您的这份心,流苏感受到了,这样,已经满满的满满的满足了。
“流苏,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流苏想了一会儿道:“也许,是上辈子咱们真的见过呢”从小,便已经是情根深种。
“这个月十五号是个好日子”无言道,皇帝那边,无论是个什么结果,他都会在那一天成亲。
当真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