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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一、河神不开心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又背着师尊去炸学校。

      好像哪里不对。

      谢衣顿了顿脚步,但还是决定无视身边诡异的声音,继续抱着师尊迈着轻快的步伐向前走去。
      正高兴着,却只听“啊”的一声,那轻快地跑来跑去的谢衣同志就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嘴啃泥,手里的师尊也咕噜咕噜打了个转,掉进了河里。

      等等!这条河是哪儿来的!!!!

      然而事已至此也容不得我们再去多想了!谢衣立即开始解起了衣带准备跳入水中解救师尊,没想刚脱了外衣就听得一声大吼,忙吓得住了手。
      “你想干什么!?”
      一个彪形大汉突然出现在水中,那虬结的肌肉,有力的身形只把谢衣看得一愣一愣的,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你的声音……好像风琊啊。”
      那大汉听了这话直气得吹胡子瞪眼,插了腰低头凑过来就吼道:“老子哪里像那个看着就纵欲过度的家伙啊!”
      谢衣心想我也没说你长得像啊,但念及这人怎么看都觉得不好相处,只得憋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反问:“那请问阁下是……?”

      “哈哈哈,老子是这儿的河神程庭均!刚刚被人丢了点奇怪的东西到身上,上来就看你对着我脱衣服!哪来这么没教养的孩子!”
      “河神大人息怒,在下不过是丢了要紧的东西,想要赶快寻回罢了。”
      “哦……”大汉皱起了眉毛,“合计着刚才的杂物是你丢的啊。”
      “是、是的……”谢衣想表明方才掉的是自己的师尊并不是什么杂物,但想到此时自己是个求人的立场,也不得不放低了姿态恭恭敬敬地说道,“还望河神大人替我寻回。”
      “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帮个小忙自然是不在话下,不过下次可别再这么马虎了啊。”
      谢衣听了不禁眼睛一亮,心想这河神看着不太好说话,没想实际这么和蔼,看来是用不着自己豁出去裸泳了。

      程庭均转身掏了半天,好容易才拽出来一个带着面具的白袍男子,忙提着后劲拎到谢衣的眼前,问道:“这是你掉的那个么?”
      谢衣看着那人的袍子实在是眼熟,可这颜色又跟师尊完全不一样,忍不住摇了摇头答:“不是……”

      “啊,那是我掉的。”一个人突然插嘴。
      “瞳!?”
      “等等。”河神做了个“停止”的手势,“我好像从没见过你啊,明明没来过这儿的人,怎么能把东西掉到我的河里呢?”
      “哦,那是他自己跑过去掉进来的。”
      “你这是看不起河神么!?我做这个也是正正当当地领薪水的不要歧视啊!”
      “唉……说不通么?”瞳将手移到眼罩上,“看来是别无选择了。”
      “别啊瞳你看这天这么冷眼罩摘下来不会冻得慌么你说是不是啊!”
      “是啊这么冷的天你可别冲动啊!”善良的河神被一秒说动,忙摁住瞳的手臂劝道:“谁说不给你了,反正在我这儿也不过是个占地方的废弃物品而已,你要就拿去好啦。”
      “是么。”瞳向来板着的脸上难得了一丝笑容,“那我就收下了。”
      谢衣看他结果那个戴面具的人,不禁好奇地问道:“为什么要带着面具?这到底是谁啊……看身形感觉和师尊好像……”
      “这个面具,是不能单独摘下来的。”
      “咦?为什么?”
      “因为它没有单独的建模。”
      “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嗯,所以说这不是阿夜。”
      瞳潇洒地转身,消失在了道路的尽头。
      “总觉得……好像被驴了呢……”

      正在谢衣思索的时候,河神又从身后的杂物堆里翻出了一个人,献殷勤似的递到他的眼前。
      “是这个么?”
      谢衣歪着头仔细打量了下他手里那个绿衣少年,愣了许久才反问:“这个也是掉在您这儿的?”
      “咦?这个也不是你掉的!?”
      “看发型真的好像……其实我师尊大致模样跟刚才那个很像啦,河神大人要不您按那个思路再找找?”
      “你这么说我很为难啊,我这儿毕竟没什么经费,没有检索制度呢。”
      “那要不……您再试试?”
      “……我可没说过我想再仔细找啊。”
      “那就一次,求您了,按着第一次那个思路。不管是不是,我都认了!”
      “唉,这孩子……算啦,看在你也是真心的份上我再试一次吧。”
      “谢谢河神!”

      十分钟过去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三个小时过去了……
      谢衣觉得腿有点酸。
      “河神大人——您还在么!”
      “哎呀不好意思,刚刚小羽打电话来,聊得久了点。”
      原来不是在找东西啊!!!!
      谢衣摁下脸上的青筋干笑着说道:“那么……师尊他……”
      “哦哦那个啊。”河神转身拎出来一团藤条,“你看这个是不是?”
      谢衣黑线着接过那一大团东西,半天才憋出一句话:“这好像……已经是物种上的不同了吧。”
      “诶是么?河神看东西和你们人不一样,我倒是觉得它的气息跟第一个人有点像呢。”
      谢衣听了也想是不是藤条里头有些什么东西,于是放下了手里的绿衣少年便开始认认真真地拆解起来。可这藤条里三层外三层包得实在是太过严实,让他拆得满头大汗才堪堪拆掉一层。
      “哎呀哎呀~”河神凑了过来,“怎么办呢,白眼狼要没办法喽~”
      “你不要在这个时候COS风琊啊!”
      “咿——怎么怎样,老子可是认认真真地想让你回忆起家乡的气氛所以去学你的青梅竹马说话的啊!”
      “等等你到底怎么认识风琊的这才是最大的问题吧还有他根本不是我的青梅竹马啊不要说这么不浪漫的事啊!”
      “阿拉人家可是神嘛,小羽遇到的所有人人家都知道哦!”
      “外表这么筋肉里面却是保父系的么!?……等等,我好像摸到了什么……”
      “摸到了……什么?”

      “吵死了。”

      “咦?是谁在说话?”河神瞪大了眼睛问谢衣。
      “……不知道。”谢衣无辜地摇了摇头。
      “谢衣……”
      “哇啊!师尊!?”
      谢衣手里的那团藤条突然爆开,露出里面那个刚好被谢衣扣着胳肢窝的人来。
      “这是你要找的那个?”河神指着他问道。
      “虽然衣服发型有点区别,不过……应该是我要找的那个。”
      “你这个不确定的口气是怎么回事啊自己师尊都不认得了?”沈夜不快地戳了戳他的脑门,“快放手。”
      “哦……”谢衣有点委屈地站到了一边,拉起那个呆滞状的绿衣少年,“那师尊,这是……”
      “大概是泡水泡傻了吧。”
      “我不是问这个……”
      “那是问什么?”
      “那也是师尊么?”
      沈夜立马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忽地扭过头去。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诶,真的是么?”
      “……本座的事与你何干?”
      谢衣倒是一点都没受影响,当着他的面就把少年紧紧圈进怀里:“师尊当年好可爱~~”

      程庭均作为一个正在操心徒弟们终身大事的万年老光棍哪能受得了这种恶意的秀恩爱,猛地一拍地打断道:“看来你也找着丢了的东西了,那老子就先走了。”
      “哎,那这个呢?”谢衣指了指怀里的少年。
      程庭均忙伸手掏了掏屁股上的口袋,拽出一张纸照着念道:
      “我看你为人诚实,是个好孩子,心中也对方才忽悠你的举动有些愧疚。”
      “原来是故意忽悠的么!?”
      “别插嘴!”
      “哦……”
      “所以,我决定把三个沈夜都给你。”
      “等等哪里有三个啊!?还有你明明知道师尊的名字为什么不能用名称索引啊!”
      “我怎么知道会被人半当中拿走一个啊!还有我这儿很穷哪来的名称索引啊!”
      “那个不是我啊……”沈夜表示自己躺着也中枪。
      谢衣听了这话自然放了一百个心,转向河神问道:“那这两个我都能拿走么?”
      “当然,我花了这么半天才坑出来,你难道让我再花那么多时间塞回去!?”
      “你对他们到底多过分啊!”
      “这已经是很好的待遇了好嘛!你先去看看那些把人插在雌蕊里头的树精再跟我理论啊!”
      “……好吧”谢衣心想毕竟自己还是占了便宜,左手搂着小师尊,右手牵着大师尊,低头行了个礼,“多谢河神。”

      等到三人都走远了,一个黑衣人才慢吞吞地爬上岸。
      “……天啊,差点淹死了。”
      河神细思恐极地看着那个拧着湿衣服的小人,用指尖蹭了蹭他的长发:“您哪位?”
      黑衣人抬头打量了他半天,随即警惕地反问:“您是?”
      “啊,忘了说了,我是这儿的河神。”
      “原来是河神大人。”黑衣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在下沈夜,乃是流月城的——”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小秦子——————!!快递——————!!”
      “河神大人这是……”
      “没什么,你徒弟刚刚把你丢了,我给你叫个快递把你送去。”
      话音刚落,一个人便突然出现在眼前,甚是沉稳地对着沈夜一礼:“阁下想去哪儿?”
      “本座……”
      “前面有个左拥右抱的白衣服的,追上他就是了!”
      “好的师父!”
      沈夜刚想质疑一下发生了什么,就被人扛在了肩上飞奔了出去。
      “我其实想去——”越来越低沉失真声响让程庭均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小秦子的速度,已经能让人观察到明显的多普勒效应了呢。

      二、衣服到底能不能脱

      “师尊怎么换了身衣服?”谢衣牵着沈夜的手问道。
      “本座没换过啊。”
      “不是吧!?”
      “不信你试试,本座的衣服是不可脱的。”
      “为什么会有这个设定啊还有为什么在光天化日之下就要我去试着脱衣服啊师尊真的没关系么我真的可以脱么?”
      “呵……”沈夜嗤笑一声,“就是因为脱不掉才让你试——的——”
      他的“啊”字还没出口,谢衣便只觉眼前刮过一阵迅猛疾风,黑衣压着红毛瞬间就静止在了眼前——还伴随着“咔啦”“啊噗”之类的声响。

      “发生了什么……?”谢衣心想,白衣的师尊哪儿去了?
      “这是一个能量传递的过程。”身边小个儿的少年突然开口,“质点A以初速度V0撞击静止的质点B,碰撞发生后质点B的速度变为V=V0,而A则静止在原地。所以……质点A和质点B的质量是相当的!”
      “等等这怎么变成质点了你没听到刚才的咔啦声吗明显各种塑性形变了啊快醒醒根本不是弹性碰撞啊!”
      “我们要学会抓住主要矛盾。”
      “两个人的质量等于一个人的质量明显不科学啊!还有师尊已经飞出去了我们真的不用去找他么!?”
      “为什么不科学?太胖了而已。为什么要找他?自己走回来减减肥不好么?”
      这时一只纤长白皙的手突然出现,紧紧地摁住了少年的脑袋。
      “你——说——什——么——!?”

      少年摁着脑袋委屈地坐在桌边,谢衣看他那可怜样实在是有些心软,忍不住将人拉近了些出手替他揉揉。
      黑袍沈夜与秦炀在一边捧着茶不声不响地喝着,气氛立时冷到了极点。
      “呃……”谢衣开口,“方才那下冲击……?”
      “无甚大碍。方才为师不过是晚了几步上岸,却没想你倒是跑得快,丢下人就走。”
      “……弟子知错。”这是师尊还没来得及掉到河神那儿?看来是错怪他了。
      “无妨,为师一人也能脱身。”
      “那这位少侠是——”
      “在下秦炀,乃是百草谷星海部天罡百将。因近日天下太平罕见骚乱,特在这空闲之时寻点差事补贴家用。”
      “百草谷这般修仙大派竟捉襟见肘?!”
      “不瞒您说,这百草谷虽得了不少研究冠月木的经费,但那毕竟是朝廷派给墨者的开销,天罡与斩风自是要自谋生路的。”
      “秦百将当真辛苦。”
      “不不,我与殉职后还要去当河神的师父相比,可是差远了。”
      “……”什么原来那是殉职了再去接的活!?原来河神是这么来的!?还有天罡是多穷啊!
      可谢衣还没来得及思考完这其中的诡异,秦炀又再度开口了:“话说我方才我似乎撞到了什么人,不知——”
      “没事,放那儿不管吧。”沈夜开口。
      “是的,别管了。”一边的少年指着黑袍沈夜接着说道,“你可以顺便把这个也撞飞。”
      “哦是么?”沈夜闻言便抽出链剑,“想撞可以来试试啊!”

      谢衣见势不妙忙上前捏住沈夜的手腕,可这不抓还好,一抓那链剑便瞬间拐了个弯,将沈夜一身厚重的黑袍划了道大口子。
      “师尊!”谢衣急忙上前仔细查看,待发现并无甚大碍便长长舒了口气,出手扒着他的外袍说道,“师尊快脱下来让我补补。”
      沈夜被他这么一拽,脸色突然变了,皱着眉拒绝:“不用。”
      谢衣愣了愣,随即了然地笑笑,心想大约是这人面皮薄,此时不愿随他这么摆弄,于是解了自己的外袍就要披到他的身上。
      “别!”秦炀突然出声制止。
      “怎么了?”话音刚落,谢衣触及沈夜肩膀的手便僵住不动了。
      好像有什么不对。

      沈夜看着谢衣眼下突然出现的魔纹,刚要推拒的手也停了下来。
      眼前的徒弟竟然在瞬间换了一身黑衣,除了多了眼下的魔纹外,气质也凌厉了不少。
      “初七?”沈夜试探性地问了问。
      “是,主人。”
      “谢衣呢?”
      “不知道哪儿去了。”
      “那你是从哪儿来的?”
      “从一键换装功能来。”
      “……所以说只有谢衣的衣服是可脱的么。”
      “是的,需要属下替主人证明么?”
      沈夜心想这展开不对啊,忙制止:“不用。”
      “是,主人。”不脱更好,省的一键换装把自己给换没了。

      “咦,你喊他主人。”一旁的少年又开口了,“那我的话你听么?”
      初七这才注意到一旁的小个子,沉默了半天才说道:“不好意思,方才没往下看。”
      那目中无人的回答明摆着就是挑衅,少年也不生气,反倒走到他跟前一声不响地死死盯着他。
      初七对着他看久了不知为何很看出点可爱来,低身将人抱了起来便转头去问沈夜:“主人,这个怎么办?”
      少年倒是相当的不平静,在初七的怀里又踢又打挣扎不已:“你快放我下来!还反了不成!”
      沈夜当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出手捏了后颈便拎了起来:“交给本座吧。”
      少年被他一拎,瞬间就服服帖帖地随人摆弄。沈夜见他那模样心下好笑,不禁顺了顺他毛扎扎的头发:“怎么跟个小猫似的。”
      “……沈夜有一个就够了。”
      “合计着谢衣把你弄出来,你还不满了?”
      “我又不是自己想掉河里的!”
      “那是谁把你弄那儿去的?”
      “是——”

      “阿夜。”
      “哥哥!”
      “……紫微尊上。”
      正在此时,自门内走出了三个各有风情的美人,齐齐向着沈夜的方向招呼了一声。
      “我、我、我、我、我……我的天啊!”沈夜自然是没啥反应,秦炀却瞬间想到了什么。
      “秦百将?”
      “请问阁下来自何处?”
      “……本座乃是烈山部的大祭司。”
      秦炀赶忙转过身去偷偷摆弄起了帽子上的毛球,开始了窃窃私语。
      “那啥,师父。”
      “怎么了,小秦子?”
      “您看您当了河神这么久,听说过烈山部么?”
      “听说过啊,好像是神农底下的人吧……他好像最近旅游来着,不知道会不会食物中毒啊。”
      “神农!?那墨者那儿可有没有门道啊?”
      “哎呀这我可……”程庭均在远方抓了抓脑袋,“听说他们那儿的人都听大祭司的话,你如果有什么事,要不去找那人试试?”
      “……我现在就在大祭司旁边啊,可这人看起来相当不好说话啊!”

      “咳咳。”那明目张胆的对话让沈夜忍不住出声提醒了下。
      “啊,哈哈……哈哈……大祭司大人。”
      “秦百将似乎有求于烈山部?”
      秦炀这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认认真真地请求道:“我百草谷的汉子均是气血方刚相貌端正,谷中女子亦是性子刚烈直爽洒脱,不知烈山部是否愿与百草谷联谊!”

      ……
      …………
      ………………
      长久的沉默
      “听说不久前百草谷墨者刚收留了一位贵客?”沈夜不置可否,反而反问。
      “……的确如此。那人身负恶浊之气,正在与墨者讨论怎样化解其危害。”
      “不错,不错。”沈夜心想怪不得少了一个,不禁放柔了语气笑道,“我烈山部受困于结界上千年,仅靠那恶浊之气才能抵御下界浊气侵染。此次若能与百草谷结盟,得到墨者帮助,相比定能让我烈山部更快融入下界凡人之中,莫要再受困于这一方天地吧。”
      秦炀心中其实并没将他们放到那般高度,被这一说才想起巨子大人前两天还同自己抱怨感染魔气的材料太少,眼珠这一轮便同样咧嘴笑道:“不甚荣幸。”

      三、谁说有家不能回

      既然一拍即合,沈夜便想开口与秦炀讨论结盟的细节。然而正在此时,似乎有什么东西抵上了他的脖子。
      “翅膀硬了哈?”
      “……沧、沧溟……”
      尖利的指甲状似爱怜地划过跳动的血管,沧溟空余的那只手细细地把玩着他背后的绶带,轻笑着说道:“原来连我这城主……也入不了阿夜的眼了。”
      沈夜苦笑:“别闹了,沧溟。难不成你要反对结盟?”
      “哎呀我只是感叹下如今世事变迁太快,不过就是去矩木化疗中心过了一圈,竟然连位子都没了……”
      华月忍不住扶额提醒:“沧溟城主,请您先还清化疗的费用再来讨论这些好么?”
      “哎呀从我爹账上扣不就行了嘛!”
      “前任城主临终前曾把财产暂时交付前任大祭司代为管理,沧溟城主应该记得吧?”华月从兜里掏出了一本账簿。
      “当然记得。”沧溟在放开了沈夜,很是无所谓地低头把玩着自己的头发。
      “前任大祭司是我杀的。”
      “哦,那又怎样?”沧溟坏笑着凑近她,“现在想进局子玩玩?”
      “不是。”华月将摊开的账簿递到她面前,“那时我就把所有的财产都转移到阿夜的名义下了。”
      “华月你在开玩笑吧这种事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你为什么不能告诉我一声啊这么偷偷搞瞒着我很好玩么!?”沧溟,咦不对,是沈夜听了立马就炸了毛。
      “因为触发‘月下谈心’事件后才能从我这儿听说你父亲去世时的事,但是因为你完全没有刷我这边的好感度也完全没想到找我喝酒所以说接触不到事情的真相呢结果你到昨天都还觉得前任大祭司是自己病死的,噗。”
      “这种时候是应该‘噗’的时候么你果然不是只恨我爹一个人你还恨我对不对啊!”
      “哎呀阿夜不要纠结这种细节问题啦,反正现在月儿也告诉你了。”
      “沧溟你这么淡定真的没问题么我可是会向你讨化疗的费用的哦。”
      “啊是嘛,反正我也到适婚年龄了只要有了孩子下一代绝对碾压你这个基佬啊。”
      “等等基佬是怎么回事啊!我明明是矗矗的好嘛!还有你的手不是放在华月的□□上么到底哪个是弯的啊!?”
      “你有没有好好看标题啊目前的语境就是这样了!我可没有被盖过章,但是你现在的出路只剩自己生一个了啊!”

      “生一个……”初七突然小声重复了一句。
      “初七你想干什么!?”沈夜突然背后一凉。
      “什么难道烈山部都是……!”秦炀在一旁只觉一声晴天霹雳。
      “咦哥哥变小了!”沈曦笑着从初七手里抢过少年沈夜,“来玩飞高高吧!”
      “不要。”
      “嘿嘿,哥哥还是那么别扭,好怀念啊~”她也不执着,将人放到了地上就揉了揉他的脑袋。
      “别揉啦……”沈夜对着自己的妹妹也硬气不起来,声音糯糯地反抗。
      “好好,不揉了。”沈曦的手指挪到了眉间,小心地摁了摁,“哥哥这里还没有皱纹呢。”
      “……”
      “以后也要开开心心的哦。”她撑起沈夜的嘴角,“笑一个。”
      少年沈夜有些害羞,偏过脸去不再看她。初七感受到他不适的信号便横插了进来想把人牵走。
      “对了……”沈曦拉住了初七,“谢衣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是初七。”
      “你不是谢衣么?你跟他长得一模一样哦连那个很奇怪的辫子都一模一样哦!”
      “……”什么原来这个辫子很奇怪么!?
      “难道是……换装play?!”
      “……”换装play是什么东西啊不过好像是什么很有意思的东西啊下次要不要问问主人怎么玩啊。
      “咦你都不说话呢,这跟谢衣完全不一样,他好吵的……”
      “……”等等我的初始设定原来是很吵的么。

      “小曦。”沈夜走了过来。
      “哥哥又要出门了么?”
      沈夜揉了揉她的脑袋:“是啊。”
      “这个也要带走?”小曦指了指初七。
      “嗯。”你为什么喊他“这个”……
      “那个呢?”小曦又指了指少年沈夜。
      “那、那个……也要带走。”
      “把他留下吧。”小曦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沈夜。
      少年沈夜下意识地打了个激灵。
      沈夜皱眉低头陷入了思考。
      “你为什么要陷入思考啊难道要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
      “好啊,留下吧。”沈夜拍板下了结论。
      “喂!”
      “哥哥最好了!”沈曦伸手一揽,就把少年沈夜拽了过来,“哥哥我给你做果酱吃好不好!”
      少年沈夜一想到她吃惯了的腻死人的果酱浑身都起了厚厚的一层鸡皮疙瘩,立马回头想去追,可眼前哪还有什么人,只剩下几个缓缓淡去的传送法阵。
      “可恶!”早知道先学传送术了!

      正在这时。
      “哎呀……”一个身着白褂的人扒着门框出现了。
      “咦?”众人的视线齐刷刷地射向了他。
      “啊城主早,廉贞祭司早,小曦小姐早。”那人轻车熟路地倒了杯茶,“哎呀累死了,刚刚不知道为啥突然被传到百草谷去了,要不是破军祭司帮忙传送,我还不知啥时候能回来呢。”
      “哦……”
      “咦你们这是什么反应?”那人终于缓过劲来,理了理少年沈夜被小曦拽得乱七八糟的袍子,“怎么只有你在呀?”
      “他们去百草谷了。”少年沈夜这才觉得心情好了些,任他吧自己圈在怀里顺着一头乱发,“说是要结盟。”
      “咦?为什么?”
      “咳咳,说来话长了……”华月抬头望了望天。

      另一边,百草谷。
      谢衣刚送走偃甲谢衣一号,哼着小曲转着唐刀就往院里走去。百草谷这环境就是好,天高地阔绿树成荫,底下还有个冠月木能拿来玩玩。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正当他高兴之时,一个人却突然“砰”的一声砸了过来。
      “你、你没事吧!”谢衣忙跑去想将人刨出,却在看到一边晃来晃去的藤条的瞬间停了脚步。
      “艾玛,师尊!?”

      四、强脱衣服会怎样?

      传送结束,沈夜一行三人不禁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百草谷是这样的么?”沈夜先开了口。
      秦炀立时瞪大了眼:“当然不是啊!话说你为什么不问我一声就直接传送了啊!”
      “我脑补了一下不就是在那~~~里嘛!”
      “那~~~里是哪里啊!”
      “那~~~里就是那~~~里嘛!”
      “百草谷怎么说也该在那~~~~~里啊!”
      “你这个除了比我多了两个飘号以外有什么区别啊!”
      “搞毛线那是长度,还有方向也不一样的这可是矢量啊!”
      “你难道忘了这是同人文了么光来个那~~~~~里怎么看得出来方向啊!”
      “……总之先看看此处是何处吧。”
      “你不如标一下你的那个方向我们弄个平行四边形法则做个减法啊。”
      “你够了没有啊我们可不是初中物理普及教材啊!”

      “主人……!”
      “怎么了?”
      沈夜回头,却见初七一脸忧伤地看着自己。
      “还请主人黏在属下一片忠心,莫要离弃属下!”
      “本座跟你不好好的,何来遗弃之说?”沈夜皱眉思忖片刻,“……广州一事无非是违心之举,莫要放在心上。”
      “此处……乃是巫山。谢衣曾说巫山神女墓中有一巨石,其核心三世镜能引人忆起前尘往事……”初七低头看着自己掌心的纹路,“属下得主人赐名初七,从此也将以初七的身份侍奉主人左右,成为主人的利剑与护盾……”
      “So what”
      “……”这是毛情况怎么说英文了难道这个时候该是说英文的时候么难道是被发卡了我难得一次说这么多字竟然被发卡了!?
      “本座将你们传送至巫山无非是巧合,莫要思虑太多,以免折了你的锋芒。”
      “……主人……”
      “这神女墓中似乎隐约有些奇异力量,不如前往一探究竟?”秦炀突然插嘴。
      “……”哦尼玛这货是FFF团来的么。

      沈夜刚想开口,秦炀就抢先进入了墓室。这时要丢下秦百将也不太现实,沈夜只好安抚性地看了看初七,跟着他走了进去。刚要往前,就听得扑通一声,再定睛一看,前头哪还有秦炀的影子!两人一惊,忙就地寻找起来,可还没来得及翻个方圆几尺,就看到一人从地下飘了出来。
      “……你谁?”
      来者穿着一身考究的深蓝西装,额前厚厚的刘海整齐地梳在一边,让那有些凌厉的面庞柔和了不少。
      那人推了推精致的金边眼镜,皱了皱眉反问:“你们又是谁?”
      “呃,你认识秦百将么?”
      “哦那个,”那人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沓文件,“好像串戏了吧?”
      “不是啊串戏的明明是你啊刚刚明明是秦百将掉下去了怎么上来的是你啊!”
      “啊,是这样啊。”那人深深叹了口气,“我叫司幽,方才正在医院中照顾食物中毒的神农来着……刚一回过神来就出现在这儿了。”
      “神农怎么这么不靠谱啊说食物中毒就食物中毒了啊!”
      “看你们的衣饰好像是他的信徒来着,最近日子过得怎么样啊?”真走运,大概又能弄点私房钱了。
      “能不能不要用这样轻描淡写的口气问啊我们可是被结界关了千年要不是有魔气帮忙顶着早就被浊气灭团了啊!”
      “咦?我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啊,神农神上大概也忘了吧……可是我们最近很穷,都在靠贩卖各种不饮不食计划补贴家用呢。”
      “不是还出去旅游嘛,不要骗人了。”
      “说是旅游其实只是在街头流浪的等级而已啦……”
      “呜哇这么凄惨……!”
      司幽皱眉环顾四周:“这儿好像是我前女友的地盘嘛,你们要不翻翻有啥值钱的,拿回去当了当做精神损失费好啦。”
      “这么动别人小姑娘的东西难道没问题么!?”
      “诶?反正她早就不喜欢我啦……”
      “的确不能反驳呢。”
      “感情这种事,强求不了的。”

      “那你什么时候能换回秦百将呢?我们这边也是有急事的啊。”
      “我也不想在这个阴森森的地方呆着呀,你们倒是给我个回去的建议啊!”
      “主人。”初七终于开口了。
      “咦,这个……”司幽凑近他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打量了好几遍,“哦,没事,看着长得有点像,大概是模型偷懒了。”
      被偷懒的是你啊你快醒醒!!
      初七强硬地压下内心吐槽的冲动,小声向沈夜建议:“不如交由属下处理?”
      “本座并非是要将你认作奴仆,这般事务不用请示,直接去做即可。”
      “是,主人。”
      初七面无表情地向着司幽走去,让他忍不住绷紧了身体准备着应对脑补的各种惨无人道的袭击。然而正当两人仅仅隔了数尺之时,那人却没了踪影。
      身后突然出现的气息让司幽猛地回身,手中法术在瞬间成型裂变化作一片耀目的光球。初七也不害怕,全然不顾自身安危便探手去捉他后领。
      司幽心想这是哪来的小娃娃,这么个不要命的打法,心下也松懈了些,放柔了身体向下躲去准备看他的热闹,却没想那光球还未触及初七的身体便先碰到了一层繁复的法术障壁,霎时化作一片细小的晶粒碎屑飘散而去。

      “你们这是两个打一个啊!”
      “本座可未曾说过不会相助。”
      司幽一个不爽就要直击沈夜门面,然而那片刻的大意对初七来说已是足够,捉了他的西装大力一拽便扯了下来。
      “流——”
      话还没出口,这人就换了回来。

      “秦百将,久违了。”沈夜松了口气。
      “哦……哦…………”秦炀眨巴着眼睛看着面前两人,“……我还以为我要死了,竟然看到了神农神上……”
      “放心吧,那是错觉。”
      “是么……”秦炀挠了挠头,“看来此处还是太怪异了些,我们还是早些去百草谷吧。”
      “……早该如此。”沈夜小声嘟囔了句。
      “什么?”
      “没什么。”

      修正了方向后,大家终于如愿以偿地传送去了远在那~~~~~里的百草谷,只是具体的方位还无法好好掌握,只得暂且走入眼前的小院内探探情况。
      “这啥啊!”秦炀看着面前只剩一个大坑的庭院叹了口气,“巨子大人知道了可不得批死管这儿的兄弟……”
      沈夜看着坑内残余的藤条,额角不禁抽了抽。
      “本座先进去看看。”
      “请允许属下一同——”
      “本座说了此事不用请示,随你本心即可。”
      “是,主人。”
      话音刚落,打开的门内便出现了让他们瞠目结舌的景象——
      谢衣正将白衣沈夜推倒在床上,手里还解着他的腰带。

      “主人。”初七的心理素质果然还是相当过硬。
      “……怎么?”旁观的那个沈夜光荣地排在了第二。
      “那个,主人……没有身体的模型。”
      衣服拆了是啥呢?当然是空的啊。

      五、 藤条也会闹别扭
      “师、师、师、师尊!?”谢衣终于反应了过来,忙像被烫着似的放了白衣沈夜的衣裳。
      沈夜也不想多计较,转而看向另一个自己:“这是怎么回事?”
      白衣沈夜下意识地让身后的藤条晃了晃,有些为难地答道:“这……不好说。”
      沈夜听了不禁扶额,不过想想自己徒弟有时候也是不按常理出牌,发生点奇奇怪怪的事也是没办法。
      “算了……”沈夜盯着白衣沈夜凌乱衣物下的空虚,转向初七问道,“初七,你说这该怎么办?”
      “……”你老问别人恨不恨你你为什么不反省下自己恨不恨别人,这种时候让我回答这种问题是要招掐么!?
      “初七?”难道还在闹别扭?
      “……主人,属下不会改贴图。”
      “这和改贴图有什么关系?”
      “……”初七定了定神,终于把积在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没有身体,也改不了砺罂的贴图,那就用乐无异的模型吧。”
      “感觉这样不太好吧?”
      “没事,乐无异拯救过很多没有身体的人了,主人看到的身子啊胳膊啊腿啊都是他的。”
      “呃……”沈夜沉默许久,“可他还没出场啊,怎么用?”
      哦?还没出场啊,那就出个场吧。

      远处突然传来了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无异你可是我这儿的客人,替巨子跑腿之类的事我一个人去就行了呀!”
      “阿羽你怎么总是这么生分,我专门绕这么远路也不过是想同你多呆一会儿,这点路又算什么?”
      “你、你怎么到了百草谷还乱说话!!”

      秦炀一听这话就打了个颤:“巨子大人差人跑腿怎么会跑到这儿来,难道已经知道这儿出了个坑了?!”
      那边厢却根本不明白他们这儿出了什么事,继续嘻嘻哈哈地聊着。
      “哪有哪有,我可是正儿八经地陪你呢~”
      “切,你这哪叫正经!”
      “好好,不正经,那闻人姑娘可否给在下个赔不是的机会?”
      “你的赔不是谁会要啊……”
      “上次去的那个温泉怎么样?”
      “……”
      “禁术的损伤毕竟也是容易落下病根,总之好好调理才是啊。”
      “……好好好,我去就是……放手啦……”话音到后头便渐渐低了下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再度响了起来,“话说不知道师兄回来了没有呢。”
      “咦,秦百将不在么?”
      “嗯……真是的,每次师兄和巨子大人闹矛盾,都要把我夹在中间。你看这次又是,巨子大人不过是嫌师兄话多,竟然故意少给了星海部的津贴,逼着师兄和师父出去打零工呢。”

      “什么!?”秦炀呆了,“原来是这样!?莫风你……!”
      “秦百将这是……拿不定主意了?”沈夜面上一团和气,心中却寻思着这人是不是空口说大话把自己给诓了,别到时候费这么大劲还落得白跑一趟,到头来还是得继续跟着一群感染魔气的一块儿宅家里,实在是不值。
      “哪有哪有,莫风,哦不,巨子大人不过是最近遇上点事,心情不好罢了。”
      “那魔气一事……”
      “咦,师尊想同巨子大人讨论一事么?”谢衣突然插了进来。
      “不错,为师打算试着隐藏烈山部人的魔气,融入下界。”
      “这倒也是,不过……”谢衣挠了挠头,“烈山部人寿数与凡人不同,弟子总觉得还是多些限制为好。”
      “你自个儿逛这山河逛得开心,怎么不知同他人分享分享?”
      “弟子……”
      “为师知你行走下界见惯了生离死别,不想让族人因此痛苦。然而若为师问你是否后悔早早下界,多半是要答一句不悔的吧。”
      “弟子……”谢衣偏头小声咕哝了句,“弟子来去自如,想见师尊便见,自然是不悔……”
      “谢衣!”

      沈夜刚要发作,另一边的白衣沈夜却凉飕飕地蹦了句:“事到如今还要去磨些嘴上功夫,你怎么就不知吸取点教训?跟他心软个什么?”
      “不过是个事后英雄,还要指点一二,真是可笑。”
      白衣沈夜听了也不急,慢悠悠地抽出链剑笑道:“那不如这次主动一下?”
      沈夜也跟着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随手抹了召出的长剑,染上一层灵光:“自然奉陪。”
      “……主人”初七小声提醒了一句,“属下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望主人小心为上。”
      “呵,本座会怕他?”
      谢衣一看慌了,忙隔空抱怨:“初七你怎么这样啊,哪有劝吵不劝和的!”

      “主人的喜怒就是——”
      话还没说完,沈夜就这么挥手一招——
      白衣沈夜身后的藤条没了。

      ——哎呀好烦。
      ——我们为什么不能蹲在一个地方呆着?
      ——谁让你提议跟着大祭司出来的,现在人家分成俩了,我们怎么办啊!
      ——吵死了别废话,爱跟跟,不爱跟自己回矩木那儿呆着去!
      ——我觉得大祭司好像要生气了耶

      ——我已经生气了啊你们不能好好做藤条嘛聊什么天啊!快点到我身后来啊别跟着那个白衣服的混了!

      ——噫……跟谁不都是一样,反正都是我们先被砍死,你什么时候关心过我们啊,放着3000血在那儿不管砍死了再招一波对不对啦。

      ……………………糟糕,不能反驳。

      “好像有了心灵的交流了呢。”谢衣若有所思地看着与藤条对视的沈夜。
      “……是么。”初七在一旁冷冷地答道。
      “初七,我们来赌好不好?输了的就去扫厕所!”
      “不好。”
      “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呀~”
      “……”
      “我赌藤条会跟着白衣师尊!”
      “藤条会消失。”
      “……为什么?!”
      初七抽出忘川,迈步向前走去:“准备扫厕所吧。”

      六、唱着歌儿打游戏

      厕所里。
      谢衣抓着拖把漫无目的地乱晃,身后杂乱无章的水痕像是一条尾巴似的跟着壮大,一直铺了满地。
      “别晃了。”白衣沈夜朝他摔了根树枝。
      “……师尊你倒是给评评理啊!凭什么我就得来扫厕所了!”
      “搞得好像我没来扫厕所一样而且你不是自己打赌打输了的嘛!”
      “你不是让藤条来扫厕所的嘛跟我能一样么!?还有那是初七使诈!他一个斩上去藤条全挂了结果算我赌输了!”
      “你就不能拦着他点?”
      “我哪想到他要这么搞……”谢衣揉了揉脑袋,“打扫这里真的好烦……又想起上次离朱打了的那瓶润滑剂了……”
      “上次怎么了?”
      “上次她来偃甲房把润滑剂弄得满地都是,我拖了整整一天才拖干净。”
      “她不帮你?”
      “不是啊,是我让她贴墙角站着看我拖。”
      “你是体罚小学生的老师么!?”
      “当时不是你跟我讲不要骂她的么!?”
      “跟她好声好气说两句下次注意不就是了,觉得不行就不让她进偃甲房,谁让你这么处理了?”
      谢衣不高兴了,扁扁嘴嘟哝了两句:“我又不喜欢她,对她那么好干什么……”
      白衣沈夜听了便多招了根藤条搔了搔他的脑袋:“是是,你不喜欢她,那你喜欢谁啊?”
      他本意只是闲着无聊随手戏弄两下,却没想谢衣看到这玩意火气噌地就上来了,立马把那藤条连根拽起团了一团以一个完美的直球弧线丢了回去。
      “反正不是喜欢你啊!!!!!”
      “啊噗——”

      “主人,怎么了?”去找巨子的路上沈夜突然打了个激灵,初七见状忙开口询问。
      “没什么,只是觉得厕所那边好像不太平。”
      “这……毕竟是他破坏百草谷屋舍在先。”
      几人这时正好穿过一石像林立的庭院,眼前便立时豁然开朗,层层青翠之间遍布着不少暗色屋舍。
      “罢了,让他们在那儿好好磨时间吧。”沈夜转向身边的秦炀,“此处便是墨者居所?”
      “是。”秦炀晃着身体观望了下,刚要继续说些什么,一个人影却走了出来。
      空间中同时出现了一排巨大的字幕:

      ——秦炀,心思挺活络啊。

      “巨子大人……当真……令人……心绪难平……”沈夜感受到了世界的压力。
      “是么?”秦炀有些不解,“莫风怎么了?”
      “他为什么没有脸?”沈夜定了定神指着那个一团模糊的身影问道。
      “因为他就是没有模型没有脸啊。”
      “为什么他不讲话要打字幕?”
      “因为他就是没有配音啊。”
      “那如果叶海出现怎么办?”
      “没有脸+低音质声音啊。”
      “你这是山寨小电影么没有脸就让他没有脸了!?”
      “你去联想下AVG里没立绘没配音的路人甲不就行了嘛!”
      “你别唬本座啊别以为本座不知道连金色琴弦都全语音了更别说那些AVG了!”

      ——贵客前来,有失远迎,望大祭司见谅。

      字幕还挺正经,完全无视了他们的废话直接开始了正题。
      “我们说这些他感受不到么?”
      “他没人设嘛,不好互动,所以我们这边不影响。”
      “……”槽点太多无法下口。

      ——关于魔气,百草谷已研究了许多,隐藏魔气似乎仍需以自身强大灵力为基结成封印,并不能广泛应用。所以还望大祭司能多出些灵力平平的材料供百草谷研究,或许可寻得些许解决之道,从此令烈山部人也能融入下界,以自身灵力造福世间,和谐相处。

      “秦百将。”
      “嗯?”
      “这么看有点累啊,你们不能一次少打点么?”
      “能做出来不错了,大祭司还是不要纠结格式和文本长度啦,反正没有游戏菜单的按钮挡不住句尾的。”
      “那你们换换立绘玩玩啊,不要总是让本座对着个无脸男啊。”
      “你是想要毛爷爷版无脸男还是卖萌版无脸男还是摘面具版无脸男?”
      “这不都是无脸男嘛有什么区别啊!”
      秦炀听了叹了口气,蹬蹬蹬地跑到巨子身后,隔空喊道:“那他不说话的时候我出现怎么样?”
      “你以为是小星星啊一句话换一次立绘一闪一闪亮晶晶啊!”
      秦炀立马得寸进尺:“那我站他旁边好啦。”
      “……”槽点更多了……无从下口,还是无视好了。

      “巨子大人将烈山部人定义为‘材料’是否有些过分了?”
      ——啊,抱歉抱歉,墨者研究做久了总会有些失误。那不如说……样本?
      “若是要送出族人加以研究,我们必须约法三章。”
      ——研究毕竟只是在下的兴趣,自然是需要些规矩的,大祭司直说无妨。
      “一、所有方案需经过烈山部通过才可施行;二、不得伤害族人身体;三、不得随意限制族人自由。”
      ——原来是这些。明日子时之前秦炀便会把相关材料送至烈山部,还请大祭司查收。我百草谷本就是为救天下苍生,怎可能随意害人。
      “本座不过是以防万一罢了,还望巨子大人莫要在意,今后还望多加照拂。”
      ——无妨,无妨,百草谷自当尽力而为。
      此事就此敲定,两边也不再多纠缠,各自离开了。

      “主人。”初七半路上突然发话。
      “怎么了,初七?”
      “谢衣和……”
      “让他们呆着吧,也没必要专程去提回来。”
      “是。”

      几人行至谷口,秦炀低头一揖道:“巨子大约在赶稿,此时怕是不能作陪了。届时我定会如约将所需材料收拾妥当一同送去。”
      “那本座便就此告辞了。”
      “再会。”

      原本热热闹闹的一行人就这么只剩了两个,初七心情有些微妙地站在沈夜身边望着他,想着要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接下来去哪儿呢?”沈夜率先打破了沉默。
      “去哪儿都行。”
      和你在一起,去哪儿都行。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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