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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路经武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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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邂一大早就被拉上了一辆马车,连对红霄和晓月打招呼的机会都没有,现在车里还坐着一块冰疙瘩,想想就气不打一处来。
“那个……曲靖是吧,我们这是去哪?”一个小时后穆邂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问。
“成都。”曲靖看着手里的书连眼都没抬。
“是不是太后让我回家探亲?”原来是去梓潼的老家,难道太后让自己回家探亲?用不着这么早吧,就不能带上红霄和晓月吗?万一在梓潼家出了什么乱子,红霄还可以帮他兜着点。
曲靖终于抬头看着穆邂,但是那眼神一点都不友善,冷冷的开口:“梓潼没有亲人。”
穆邂偷看了曲靖一眼,刚刚他说‘梓潼’没有家人,难道他也知道自己和梓潼不是一个人?那他的危险系数太高了,还是少和他说话为妙。
整整过了一上午,穆邂都不知道自己睡了几觉了,而每次醒来曲靖都在看书,无聊得他只能和周公会面,对啊!车上不还有个马夫吗。
穆邂走到车外坐到车夫身旁,看车夫的样子好像有四十多岁了,就算他们有代沟,也比和车里的书呆子干瞪眼强。
“请问贵姓?”再俗不过的开场白了。
“……马。”看来马夫没想到穆邂会主动和自己说话。
马?不错,姓马的赶马车,专业对口。穆邂继续问:“我们去的地方是不是很远?”
“可不是,那可是赤焰国的最西边了。”马夫见对方没有架子自己也放开了。
“要走几天?”曲靖是誉卿的人,难道誉卿小心眼到让他去戍边,省得自己和他争太后?
“一般要一个月,但是你们说要欣赏沿途风景,每天只行走半日,恐怕要两个月。”马夫仔细的盘算着。
“两个月?”穆邂几乎是用喊的,他要和这冰块去陌生的地方好几个月,还不如杀了他呢,他现在就开始想念红霄和晓月了。
“不止呢,要是把沿途的好山好水都看一遍,还不得半年。”马夫句句话都像凉水泼向穆邂。
“不用一一都看,有近道你就走。”半年?他怀念飞机,就算遇难率增加十倍他也愿意坐。
“近路本来有,但是现在江洲附近不太平,我们只能走官道。”马夫扬鞭在空中抽打着。
“江洲?”好耳熟的名字。
“去成都,江洲是必经之地,自从江洲的大官被砍头之后,江洲山贼强盗横行,现在天一黑就没人敢出门了。”马夫边说边摇头。
穆邂想起来了,自己就是从江洲出来的,只是当时只认为那是影视城,没留意地名,没想到那么快他又要旧地重游了。
“没人管?”他记得自己出来时是戴青掌管衙门。
“管?谁管?”马夫叹气,“官都没了,难道让境南王押大兵来管?”
境南王?他好像也听誉卿说过,好像那些官都是境南王的人,杀了人家的官还想让人家来收拾烂摊子是不大可能,穆邂又问:“到那的时候我们赶紧走,免得被人打劫。”他身上就一点保命的银子。
“呵呵,自然,像小哥你长得那么俊俏的人,江洲那地根本待不得。”马夫笑道。
“呵呵。”穆邂干笑两声,‘俊俏’对于他现在这张气死潘安的脸,这个评价已经很不错了,在这男色的年代,就算没有强盗山贼什么的,他也安全不到哪去。
“小哥还是进去吧,我们马上要到武关之外,那儿风沙大。”马夫劝说穆邂。
“没事,沙尘暴我都见过很多次,一点风沙不算什么。”穆邂不喜欢风沙,但是更不喜欢车里的书呆子。
“今晚我们在武关过夜。”马车里终于有了声音。
“公子,那没有驿站。”马夫不知道他们的身份,自然想不出什么地方可以过夜。
“我有安排。”曲靖并不打算多做解释。
马夫看看身旁的同样一脸茫然的穆邂,迟疑着应了声。
日落之前穆邂来到了武关,一道长长的城墙将京城与一望无际的荒野隔开。曲靖下车将随身的信物交给了守城的官兵,不久就有一个身穿铠甲满脸胡须的粗壮男子走了出来。
“哈哈,什么风把你从皇上身边吹过来了?”胡须男一豪爽的拍着曲靖的肩膀。
“反正不是什么好风。”对方的过于热情曲靖丝毫不在意。
“这是?”胡须男看到曲靖身旁的穆邂问道。
“忠义侯”曲靖对于穆邂不多提及一个字。
“哈哈,原来是个侯爷,我还以为你小子什么时候也开始搞上那一套了呢,走走,进去说话,丑话说在前面,到了这可别指望有皇城里舒服。”胡须男带着曲靖一行人往武关里走。
穆邂一路上很少说话,因为他没有插话的机会,胡须男和曲靖还真不是一般的熟,从开始就一直念着他们的过去,从一大堆废话里穆邂发现了三件事:
一 胡须男姓薛,与曲靖可以说的上是从小混到大的朋友。
二曲靖其实并不是少话,他说的话其实不比姓薛的少。
三薛胡子和曲靖至少有一个共同点——都把他当透明人。
第二天,穆邂用过午饭才有人通知他曲靖要出关,显然去成都这件事一点都不急。和薛胡子告别之后,曲靖又开始在马车里看出,一旁郁闷的穆邂终于开了口:“你不闲闷?”
“不。”曲靖连头都没有抬。
“……”从出京城曲靖和自己说的话就没超过10个字的,“你是不是看我不顺眼?”
曲靖没有说话,只是用审视的眼神看着穆邂。
穆邂彻底投降了,对方连一个字都不愿意说了:“总的有个原因吧,不然以后我们在一起会很郁闷的。”
“……”曲靖考虑了一下很诚实的说,“你太怪。”
怪?是我怪还是你们怪?穆邂考虑到自己可能与对方相处半年的原因,最后决定作出让步:“那你说来看看,没准我能改,也许还可以做朋友。”
“朋友?”曲靖有种想笑的冲动。
“对,也许不能成为你和誉卿那样的朋友,但至少做个可以说话的朋友。”穆邂为了自己以后的幸福努力着。
“皇上和我是朋友?”曲靖越来越坚信对方是个怪人。
“对,誉卿说你们是他的手足。”穆邂解释道。
“呵呵。”曲靖的笑声中没有任何情绪,“如果你的朋友死了,你会为谁难过?”
“当然是为他。”这也算问题?
“但是如果你的手足断了,你是为手足难过,还是为自己难过?”曲靖记叙问。
“……”穆邂明白了曲靖的意思,“我看你和他有点误会。”
“误会?他是君王,注定没有朋友。”曲靖的语气十分强硬。
这话也太偏激了吧,那没朝的皇帝还不被闷死,谁还会抢那个位置坐。穆邂叹气:“有些事不要一开始就否定,凡事都有转机。”
“转机?”曲靖移开了视线,“转机自然有。”
“既然这样,那你是不是考虑下,多和我沟通一下。”这才是他的目的。
曲靖继续看自己的书,用行动答复了穆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