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而复始》三脚鼠

22、第二十二章 四面楚歌

　　“没看出来，你长得斯斯文文的，干起活儿来还真卖力气，心又细，菜摘得又快又干净。”说话的是火头营里的管事的，大家都叫他赵老大。

　　“嗨！还不是我妈教导有方。”每次老妈做饭他都打下手，出国那几年又经常自己做饭吃，他当然精通厨房之道。

　　“你还见过妈？小子够福气啊，老子打生下来就没见过女人。”赵老大叹了口气。

　　赵老大为人爽快，对他这个新人更是照顾有佳，穆邂把他当自己哥们看：“当兵很苦吧。”在兵营里自然看不见女人。

　　“哪个当兵的不苦？吃香喝辣都是他们当头儿的，上前线冲锋陷阵的都是这帮卖力气的弟兄，最后当大官的是他们，躺在土的里都是当兵的。”赵老大愤愤地将菜铲到盘子里，“走，好不容易忙完了，我们也吃饭去。”

　　穆邂发现在火头营里帮忙没有什么不好的，来他们这吃饭的也都是当兵的，大家凑一块天南地北的聊天，比在王爷府过得充实，当然如果没有秃头和土行孙的轮班查岗，他感觉会更好。

　　“你们听见了没有，今天皇上在城楼上喊，只要我们跟他混，他就不砍咱们的头。”士兵甲把自己听到的消息告诉同桌吃饭的人。

　　“得了吧，我们现在犯的都是死罪，我们投降还不跟阁老一样，脑袋搬家。”士兵乙叹气。

　　“早知道就不该当兵，MD那个阁老死一万次都不够，去年发大水，我老家不知道饿死了多少人，到现在才知道是这畜牲吃了大家的粮。”士兵丙把筷子撂下。

　　“就事，我上回亲眼看见，从阁老府里抬出来好几具尸体，长得都跟他这么漂亮，真造孽。”士兵甲指了指穆邂。

　　穆邂只是干笑两声，这种夸奖他一点都不感觉高兴。

　　“TMD天天窝头野菜，他们天天大鱼大肉，我们都多少日子没发领军饷了？”士兵乙将窝头捏成块。

　　“唉！我们应该站在边境上杀完颜国的人，现在倒好自己砍自己，我大哥还在城里，你们真要杀进去看见长得象我的人，一定手下可要留情啊。”赵老大几乎每天都跟士兵说这句话。

　　“你们那么不满，为什么还跟他混？”穆邂啃着窝头，心想誉卿心理战还是对的，和四面楚歌差不多，不多人家是四面围敌，他是四面被敌围，自然效果不大，不如他帮誉卿一把，他们虽然没有什么交情，但是总比秃头赢了砍自己脑袋来的好。

　　“当兵的不就得听他们的话，再说……”士兵甲压低声音，“我们能跑到哪去？被抓回来脑袋就搬家了。”

　　“跑到城里他们不就抓不到你们了。”看来这些兵只是怕军法，根本不忠心于他们的将军们。

　　“你没毛病吧，还没到城门就被乱箭射死了，两边一块射箭不成马蜂窝才怪。”士兵丙尽量压低声音。

　　“城里那边绝对不会射箭，他们欢迎你们还来不及呢，至于这边趁黑逃走不就得了。”他看过不少越狱的大片，月黑风高夜最适合逃跑。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杀我们？”士兵甲口气中有不信也有期待。

　　“我是里面出来的啊，看见没这簪子，只要拿着这个还有别带武器，守城的人一定会让你们进去的。”穆邂拿出唯一的信物，他不敢保证他们平安无事，希望誉卿能及时看见玉簪，明白这些人是自己放过去的，能网开一面。

　　“行啊！这东西这是像玉的，你是不是对面派来的奸细？”士兵乙的语气听不出是钦佩还是怀疑。

　　“什么奸细，这叫卧底。这东西是我哭着喊着拦御驾讨来的，我出来是为了找我哥，兵荒马乱的真动起手来刀枪无眼，我哥要是横死在沙场上，我得哭一辈子，所以我拼了性命也要带他回家，就算死我们兄弟两也得死在一起。”穆邂发现自己撒谎的技术越来越如火纯青了。

　　“小子，是条汉子。”赵老大眼睛里闪着泪花，“老子也要回家，要死我也得死在自家炕头上。”

　　“嘘！赵老大，你不要命了是不？”士兵甲往往四下无人继续说，“这事我们得多想想，最好多拽上几个信得过的兄弟，一有机会我们就逃跑，要快！至于具体的地方我们在合计一下。”

　　“好！我信得过你们，这簪子你们拿着，我还没找到我哥，我得告诉他我们的计划。”看来他的计划成功了，但他不想走，因为他的目的是往外逃而不是回去。

　　“你哥叫什么？我们消息比你灵通，多一个人找也快点。”赵老大发了话，所有人都得给几分面子。

　　自作孽不可活！他是独子，鬼知道他哥叫什么，情急之下穆邂说：“木头。”

　　“木头？不是尖嘴刘的手下吗，他们那队好像运粮草去了，明天晚上才能回来，这事包在我身上了。”士兵甲拍拍自己的胸脯拦下的差事。

　　真有叫木头的，不知道这叫‘木头’的有没有弟弟，要是没有他还得穿帮，走一步看一步吧，果然说谎的感觉不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