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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京都。山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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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山郊。洞穴窈然。
贴着洞壁有一排九尊宝鼎,诡异的是右数第四个和最后一个都燃着火焰。如果说有差别,那大概就是第九个火焰黯淡,摇曳不已,几近熄灭。
那人一袭黑袍连黑帽遮住半张脸,连声音也不辨男女,“你说这妖九熄灭之时,岂不是你我的大好时机?”
暗处竟还有一人,同是黑帽黑袍,只露出尖瘦的下巴,却是坐在轮椅之上。
暗处的人有一把清亮的男声,“纵使如此,逆天而为也会付出代价。我劝你还是想想清楚。”
“等这一天,整整耗费了我十四年的时间,难道我想的还不够清楚吗?”
“你还记得十四年前的你吗?”
那人豁然转身,妖九火焰映在那人黑袍上竟然流动着奇异的光华。
“十四年前?”
那人撩开一直掩住脸部的帽子,半边脸依旧能看出当年的风华绝代,而另外半张脸却满布着火烧过的伤疤,从下巴一直蜿蜒到眉骨,妖九明明灭灭更照的渗人。
轮椅上的人缓缓吐出一口气,“那时,你…”
“噗。”妖九挣扎了许久,终于还是熄灭了,九尊宝鼎只剩妖四还在跳动着,却似乎也染了悲哀。
那人根本没有理会暗处人的话语,一心扑在已熄灭的妖九上,她走近几步却似有什么忌惮并不靠前,眼睛死死盯着妖九,“铭霜!你看到了么!不!是你听到了吗!妖九熄灭了!它灭了!我等了十四年!它终于是熄灭了!”嘶哑的声音伴着诡笑不堪入耳。
洛铭霜扶着轮椅从暗处出来,眼部缠着红布,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容貌,更添了一丝妖邪。
他停住轮椅,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脸朝着那人的方向,“那么,你终于满意了吗?这场胜负已定?”
“当然!我…”那人的激动还没有过去,却听妖九“呼”的一声,重燃起了冲天的火焰,那火焰热烈的竟令洞中的石壁也有所融化。
那人后退几步,眼中有着不可思议的和无措:"这,这是怎么回事!刚刚它明明是灭了的!宋清夜那个女人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数常理,凡人,是破不了的…”那人一闪身就到了洛铭霜面前,手搭在他的脖子上。那人的手上也满是伤疤,红色的息肉伴着狰狞的疤痕令人生怖。
“洛铭霜!是不是暗中做了什么!妖九怎么会重燃的!”那人将手推进,妄图从他脸上看出什么。
洛铭霜却不慌不忙,双手依旧放在膝上,云淡风轻。似乎将那人视为无物,脖子上也没有顷刻间便能夺了他性命的手。
“我不过是一介凡夫,又岂能使死人复生?”
那人丝毫没有要放手的意思,面上的疤痕愈加狰狞,“这天下,除了你我,还有谁能做到?”
“你莫忘了妖四还未熄。”洛铭霜暗暗咽下口中的腥味,刚刚的施法毕竟还是耗去了他本就不多的灵力。
“不!不可能!十四年前我亲眼看到他的尸体,是他儿子承了妖四,可是如今他的儿子能力绝对不足以生死人肉白骨。”那人似乎已经陷入癫狂。
“息夜…”洛铭霜叫着这个名字,感觉面前的人明显颤抖了一下,手便有些松了。他便一把抓住她的手,“宋息夜!你混混沌沌的活了这么十四年,难道还不够吗!”
“活?”宋息夜似乎缓了过来,“苟延残喘也配叫活吗?”
洞穴中似乎还有她的回音,后来就没有了声音。
妖九的火焰也慢慢稳定下来。
京都。皇宫。
皇后诞下一个男婴,可惜窗外九万里之上高空的暗流涌动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瀛洲。
“江夫子,这是皇上的意思。都军以礼相待,还请江夫子给个面子。”
江仲不堪其扰,却依旧闭口不答。
“什么条件?我能做主。”白衫的少年出现在门口,逆光看不清容貌表情。
都军头领转身眯眼,竟依稀看到当年战神的模样,料想来人身份必定不凡,更可能是皇上要的人,便道:“若是白公子前往皇宫待上一阵子,皇上便告诉他一件他最想知道的事情作为交换。”
白衫少年走进屋中,更令都军头领心疑不已——他竟觉得现在是十四年前的战神站在他面前,带着一种令人压力倍增的气场,好似世间万物只能俯伏在他脚下。
“皇上怎会想我所想?”少年随口答道。走向江仲,先行一礼:“夫子,因既因我起,果必由我结。虽然学生愚钝,可这事理还是看得清楚的,今日恐要拜别。”
江仲长叹一声,终究只摆手作罢。
都军头领心中一喜,上前一步:“白公子可要去皇宫了?”
“我只是说要辞别夫子,怎么就答应你了?”他撩袍往太师椅上一坐,挑眉看窗外。
都军头领皱眉,想他做了这么多年的上位者,就连当年的战神也都没有如此无礼的举动。可面前这人是皇上要的,他动不得,“还请白公子不要为难都军。”
“你怎么这么死脑筋…”他剩下的字还未吐出,人已然昏迷趴在桌上。都军头领没想到以防不备带来的迷香居然真的用上了,虽然说出去不是怎么好看也碍了都军的面子,可走瀛洲这一趟也完成了皇上的任务。
都军头领正要唤上手下将“白公子”带走,却听到一个声音,随即,他发现自己被点了穴道。
“家兄并无恶意,还请都军不要见怪。”不知从哪里出来的白凉景解开都军头领的穴道,又使了什么法子让那位“白公子”醒来。
“在下白凉景,这是家兄江得。”
“白公子”摸摸鼻子,灰溜溜的站去白凉景后面。
都军头领第一次被如此戏弄,按下了诸多的愤怒,“白公子…”
“都军不必多说,学生都已经知道了。还烦请都军稍等片刻,学生得去与夫子道别。”白凉景行了一礼,不卑不亢。
都军头领想说的话被他都堵了回来,最后还是点点头。
瀛洲的天色不知怎么,有些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