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渲萧萧莫临曦》杹夏

7、第六章 他和她阴霾的再次相遇

　　血腥味。
　　浓厚的血腥味。
　　在空气中不断蔓延，蕴含着死亡的绝唱，弥漫着生命的香甜，随着死神的脚步，笼罩着整个御剑宗。
　　渲玥匆匆从御剑宗飞过。御剑宗一片狼藉，横尸遍布。御剑宗中心一道青光直达云霄，直接赶往那个法阵。一个红衣纷飞的人影飘立在法阵前方，双手搭在身后，似乎不屑一顾。如此轻浮的颜色穿在他身上并不觉得不妥和俗气，反而给人一种张狂的压迫感。
　　渲玥收回翅膀落在地上，那人并没有前来阻拦她。“钟叔叔。”在法阵旁的正是御剑宗宗主钟剑华，他似乎受伤多时，连站都站不稳。法阵只能让他的师弟勉强去支撑。“你怎么样了？”渲玥跑到钟剑华身边。“我还好。”钟剑华用一把直插地下的剑勉强支撑着自己的身体，虚弱地说：“要不是这个防御法阵还撑着的话。御剑宗早就一个人都不剩了。渲玥，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你父亲呢？”
　　“父亲因为寒殿有事要等会到，我先来看看钟叔叔的伤势。”
　　“也好。”钟剑华抬头，目光憎恨地看着空中邪气的红影，“渲玥你年轻有为，比我的师弟不知要高多少，夜朦宫突然来袭，却只来一个人，这个人的魔法至少有冽法宗级别，我们根本敌不过。还是等你父亲来了除掉这个妖孽。”
　　顺着钟剑华的眼光往上看，渲玥转头说：“我先上去试试他的实力。”说完，张开魔法之翼，飞上去。
　　停在不远的地方，属于王者的压迫感迎面而来，让渲玥的魔法运转速度减慢了不少，属于冰系魔法者的寒冷，慢慢地从眼前这个人的气场流露出来。不由得想起，曾经一个下午，那个冰系使用者孩子气地把杯子里的水冻成冰的情景。可是，玛娅帝国这么大，他们应该很难再见面了吧。想到这，渲玥心里泛起一抹惆怅。
　　看到她在自己面前目光涣散地出神，他不由得轻笑起来。在敌人面前出神，这可是战斗的大忌呢，世上也应该只有她会这么做了呢。虽然这次的相遇他有点惊讶，但仍不希望渲玥认出他来。顺手往衣领摸去，却没有摸到连衣的帽子。糟了！今天这件没有帽子。慌乱之下，他侧身望远方，只留给渲玥一个侧脸。
　　渲玥终于回过神来了，看着眼前的红影：“你是夜朦宫的人？今天我是不会让你伤害钟叔叔他们的。”
　　“是吗？”一个故作深沉的嗓音响起，“今天御剑宗，我可是势在必得呢。”
　　“那就先打败我！”渲玥一挥丝带，攻上去。
　　丝带附上淡淡的灵力，以犀利的攻势袭向红衣人。当丝带要攻击到的时候，他却身影一闪躲开了，并不回击。渲玥一连进攻好几次，他凭借身法的敏捷总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
　　渲玥气急败坏，红衣人的实力没探测到，反而她的魔法灵力消耗了不少。她大声地说：“喂！你到底要躲到什么时候！”
　　“我的目标不是你，所以并不想与你对战。”红色的大衣在风中吹得衣袂纷飞，头发被月光照得如披上一层薄纱。目光聚集在红衣人的侧脸上，月光从他身后照来，她看的不怎么清晰，但熟悉感一阵阵袭来。
　　渲玥的心猛地一缩紧，一种她最不敢想的可能性浮上她的心头。她听到自己用最微弱的声音问：“是寒曦吗？”
　　被认出来了！
　　寒曦闭了闭眼，他很想否认，却慢慢转过脸，目光对上她隐忍的目光，放弃故作的声音：“是。”
　　她一抬眼：“真的是你，为什么？你不是玄空阁的人吗？你不是才初星师八级吗？你不是，你不是才离开吗？”喘了口气，似乎在找另外的理由说服自己不相信。
　　“对不起，渲玥。”寒曦内疚地说，“真的很抱歉，那几天我隐藏了实力。”抬头看渲玥，他慢慢地说：“其实，我是夜朦宫宫主。”
　　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如同有一盆冰水从渲玥头上泼下来，让她全身寒冷，让她狼狈不堪。嘴角浮出一丝苦笑：“夜朦宫？你居然是夜朦宫的人？”
　　钟剑华忽然飞了上来，说：“渲玥，我们联手，撑到你父亲来。”寒曦不忍去看渲玥的目光，觉得钟剑华在旁边聒噪，手一挥一股凌厉的寒气击中他，钟剑华惨叫一声，捂住伤口。寒曦转身对钟剑华说：“今天我就先饶了你们，今晚的事就是一个教训。你们好自为之。”说完，直接张开双翼，往远处飞去。
　　渲玥仍保持愣住的神态，似乎不相信刚才的一切。
　　寒曦离开后，回到夜朦宫。在雪停了的月夜下，一片寒冷。
　　他孤自地在小路上走着，红衣的纷飞让他如地狱中的撒旦，孤独而彷徨。
　　刚才的一切，让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渲玥。因为不知道，所以他才匆忙离开，连句道别都没有。
　　不管怎么样，总要先去见那个人，
　　走向夜朦宫中最大的一间宫殿，寒曦无奈地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一声深沉的“进来”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宫殿极大，却一片冰冷，空荡荡的，给人一种不安和压迫感。远处突显一个巨大的屏风，挡得严严实实的，把正殿和后殿分隔开来。
　　“父亲。”站在大殿的门旁，寒曦俯了俯身，却不愿深入。
　　“任务完成了吗？”一个声音从屏风后发出。深沉同进食后慵懒的狮子，却散发着一种威严。
　　望着屏风后的那个人，寒曦也不想再辩解什么，这个担任父亲角色的男人，总是很好地诠释了偏爱这个词。每当他做错了事，父亲就会用极其暴力的方式去惩罚他，其凶残程度远超过别的父亲对自己儿子恨铁不成钢的教育。而洛亦做错了事，他只是象征性的说教了几句。其实这样更好，他并不希望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悲剧也在洛亦身上重演。但当他受罚时，洛亦常常过来陪他一起受罚，怎么劝都不离开。所以对他来讲，洛亦是他唯一的亲人，父亲只是名义上的亲人，实际上，父亲如同统治他的残暴专制独裁者。
　　“我失败了，没有灭了御剑宗全宗的人。”沉默了许久，寒曦风轻云淡地开口。
　　一道白光凌厉地从屏风后扫了过来，威力极大。寒曦早就察觉到了，却没有躲开，白光不偏不倚地击在他身上，强大的冲击力使他向后踉跄了两步，嘴角一抹鲜血滑过下巴。
　　“你的实力不应该灭不了御剑宗，想必你是收了手吧。”
　　“全宗剩下不到十人，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今晚去垫钱那棵树旁跪着，到明早再起来。”
　　寒曦也不辩解什么或要求减轻惩罚，只是微微地应了一声，转身离开。身后的声音再次响起：“如果有第二次的话，就不是这么简单了，我说到做到。”
　　他当然做得到，寒曦冷笑一声，反正自己的命在他看来，可能比一只无家可归的狗还轻。
　　无所谓地一解披风扔在身后，往树下一跪，冻得坚硬的土地让他的膝盖发疼。反正比这更痛苦的处罚都经历过很多次，只是冻一晚而已，比起以前实在微不足道。
　　到了午夜，雪下得更大了，寒风吹得呼呼只直响，虽然作为冰系使用者较不畏寒冷，但寒曦仍浑身发抖。雪应经没过了膝盖，双腿因长期跪着再加上雪的覆盖已经失去知觉，但刚才受父亲一击的地方仍火辣辣的疼。由于现在是午夜。夜朦宫里一片寂静，只能听到寒风的呼啸声。绝不能晕过去，寒曦咬牙强撑着，绝不能让那个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这个想法，让他倔强地对抗着寒风。
　　到了初晨，太阳微微露面，因跪一夜的劳累让寒曦差点撑不住昏过去。扶着树慢慢站起来，双腿因跪太久一点知觉都没有。嘴唇被冻得毫无血色，面容苍白如纸。喘息了一会儿，他听见言浅早起开门的声音，突然想到，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作者有话说

　　我断更得实在太久了 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