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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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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奕目光冷冷的落在方才薄奚就坐的地方,那里,人已不在,古筝静静的躺着,他的手指微微颤动,心头弥漫着一种不明言说的感觉,为何会这般忧伤?空回首,一场盛世繁华真如昙花吗?既如昙花,为何又那么多人争抢?
“薄公子?我怎么没听说过轩辕还有这号人物?”轩辕哲听着底下人们的话语,好奇的看向轩辕炤。
轩辕炤端起酒杯喝了口酒,道,“薄公子我早有耳闻,我家那些聒噪的丫头总是谈论起他,他可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三年前一场夏雨独奏,悠扬洒脱的琴音萦绕在整个轩辕,震惊了所有人,然后就被他们流传于民间,他还是那四个雅阁和千古月阁的主人……”
“千古月阁?”一旁的轩辕楠震惊道。光是那四个雅阁就够人震惊了,没想到竟然还是千古月阁的主人。千古月阁可是四海名流,隐士高人会聚之地,传说里面雅致繁华,似是仙境,不过能进入的都不是等闲之辈 。
轩辕奕拿着酒杯,眸间闪过一丝深思,“这样说来,还真是个人物。”
“那,方才那人说的有缘人又是什么?”轩辕楠追问。
“那是薄公子立下的规矩,他一年只弹一曲唱半曲,有缘人,有缘听到那首歌全部的人。”轩辕炤叹了口气,真不知这么动听的歌曲谁才能听到。
轩辕哲打开折扇,饶有兴趣的听着,“刚刚他唱的是什么歌?在轩辕好像从没听过这种曲调的歌。” 轩辕炤耸耸肩,表示不知。
琴室内阁,“主子,主子怎么可以…”鸢兰站在窗前看着大堂里的一切哽咽道。
“怎么可以这么厉害?”刚跳完舞的浅碧听到她的话补充道。
“对!对……”鸢兰连忙点头。浅碧看着大堂,轻声一笑,嘴里留下一丝苦涩,我们的主子,那么厉害,可是也却那么让人心疼。
薄奚进来看到她们这副怅然若失的表情,轻声道,“怎么了?”走到桌前倒了杯茶,饮下。
两人急忙敛去心思,有些不怀好意的笑了笑,鸢兰走上前,嬉笑着,“主子,今晚是七夕节哎,这是我们在轩辕的第一个节日。主子不妨趁着月色正好,去外面散散心啊。”
薄奚不动声色的看着她,“你们想去就去吧。我不去了。”薄奚兴趣黯然,她哪有那么多心思,来轩辕数月了,皇兄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不行!主子不去,我们就不去,鸢兰知道主子最好了,我听说轩辕朝七夕节的街道上极美,我们陪主子去散散心嘛,说不定还会有什么发现呢!主子好不好嘛?”鸢兰眨巴着眼睛,热切的给薄奚倒茶。
薄奚想了想,这些日子她们都跟在身边,依照她们的性子必定是呆不住了,出去玩玩也好,便松了口,“去吧。” 鸢兰浅碧齐齐欢呼主子万岁。
七夕那天,那惊鸿一曲,让薄公子再度传为佳话。
七夕夜,月圆之夜,轩辕朝的街道上灯火阑珊,花灯饰品琳琅满目,街道两旁的房屋门前纷纷挂上了灯笼,红色蜡烛化成一个个爱心,整个街道流动着暖色光芒。小摊如长龙般排列在两旁,猜谜语玩游戏的人络绎不绝,古桥下,一个个莲花灯随着水流驶向远方,皎洁明亮的月光倒映在河里,风时不时的吹来,乱了一池江水。
“主子,你看那个。”鸢兰一来到街上就像是翻飞的蝴蝶,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瞧瞧那个。她拿起面具摊上的银白半月形面具左看右瞧,向薄奚微笑道,“主子,你戴这个好看。”薄奚此时是女子装扮,一袭白衣,飘扬似雪,不过那面貌易容得跟平常姑娘差不多,却还是难掩她身上淡漠出尘的气质。
“恩~浅碧戴狐狸面具,哈哈~真的很像狐狸唉!”看着浅碧戴上面具,鸢兰哈哈大笑,浅碧眼睛本来就是狭长的丹凤眼,戴上后更觉得像狐狸。
“还笑我,你戴这个!”浅碧挑眉,兴致勃勃的在摊上挑了一番,拿起一个僵尸面具就要给鸢兰戴上。
“不要不要,这个不好看。啊!猜谜语!主子,猜谜语猜谜语……”鸢兰看着有猜谜语的地方兴奋大叫,薄奚无奈的笑了笑,太疯了!
不远处,轩辕炤推了轩辕晴一下,向她挤眉弄眼。轩辕晴领会了他的意思,歉意一笑。实在无能为力啊。
“七哥,今天是我的生辰,我们要好好热闹热闹,你可不能中途离开啊!这便是我的生辰愿望。”轩辕炤挤到轩辕奕旁边,看着轩辕奕这副冷冰冰,生人勿近的表情,小心翼翼道。轩辕奕挑眉看了他一眼,无声应道。轩辕炤大喜,受宠若惊,因为他真的无法相信七哥会忍受呆在这么热闹的地方。“哈哈……走,咱猜谜语去!”
薄奚等人刚到谜语摊前,摊主便热心的询问,“姑娘们猜谜语吗?”
“是的,大叔。”鸢兰拿起摊上的小谜语,微微皱了下眉头,递给薄奚看。薄奚来到小摊时就看到了摊位上方的那盏琉璃花灯,那是一盏精致的菱形莲花形状的花灯,有点像宫廷花灯的模样,四面垂着纱穗,琉璃内衬,里面没有点上蜡烛,黑暗一片,花灯上一朵栩栩如生的绣球莲花。在这个玲琅满目的花灯街里,它并不算太夺人注目。
摊主看见薄奚时眼里闪过一丝惊艳,见她视线一直落在那盏灯上,夸赞道,“姑娘好眼力!这盏花灯名叫千鹤琉璃花灯,姑娘若喜欢只需猜对这三个谜语,你就可得到了,另外再送两块月老玉佩。”
“一个人猜,为何送两块?”浅碧疑惑道。
“此灯还有一名,同心灯。得两个人同心猜谜。”
同心灯,薄奚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刚想推托时人群里响起一个声音。“这里,这里有人要猜。”轩辕炤为七哥自告奋勇。这么有趣的事怎能错过。
轩辕奕冷眼看向他,“多事!”
轩辕炤鼓着腮,在一旁委屈的数手指,我也想猜啊,可是文采没七哥好嘛!轩辕晴见此在一旁低声道,“皇兄,今天是八哥生辰,咱们让他高兴一回吧。”见轩辕奕不作声,轩辕炤便知道他答应了,笑着上前道,“我七哥要猜。”
鸢兰看着那一袭深紫长袍的冷冰冰的轩辕奕,他周身散发着一种强大的气场。令她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好强大的男子!她退到薄奚身边,有些不安道,“主子,七王爷。” 薄奚抬眸清冷的看了他一眼,那俊美高大的男子站在温暖的灯海前,灯光在暖也暖不了他分毫,那俊美非凡的脸上,面若冰霜,一黑一蓝的瞳仁不知迷了谁的眼,她看向摊主道,“开始吧。”
摊主从容的在第一个花灯下拿下谜语,递给薄奚,’重逢。猜一字。’薄奚知道猜这个谜语肯定会难,没想到……沉思片刻道,“观。”
摊主目光赞赏的看着薄奚,“姑娘好才气。”拿下第二个谜语,摊开给众人看,‘去年一滴相思泪,至今未流到腮边。’薄奚不动声色的看了轩辕奕一眼,轩辕奕嘴角露出微薄的笑,开口道,“好大的面子!”
“好!”摊主大笑着鼓掌,“七哥好棒!”轩辕炤等人大声应和着,薄奚眼里带着些笑意。摘下最顶上的谜语,摊开,‘天鹅飞去鸟不归,良字无头双人配,受字中间多两笔。’
薄奚轩辕奕相视一眼,片刻,薄奚轻声道,“双木非林……”
“心相连。”轩辕奕接上话。
“哈哈,好一个心相连!姑娘,这是你的了。”摊主笑着取下千鹤琉璃花灯,点上烛火,花灯瞬间变得璀璨夺目,琉璃折射散发出深蓝色的光芒,如同夜里的星星一样闪烁不断,风起花灯上纱穗欲遮欲掩着灯笼,给人一种隐约的神秘感,里面竟然还有一朵真的水晶莲花,“这不是……”薄奚惊讶的看向摊主。
摊主微笑着点点头,“我不能收。”这个太珍贵了,薄奚欲将花灯还给他。摊主又道,“这盏琉璃花灯,每年七夕我都挂在那,五年了,你是第一个喜欢它的人。一切皆为缘,姑娘收着吧。”他又将月老玉佩分别递给薄奚和轩辕奕。轩辕奕看着手里那块血红色的玉佩,默不作声,波澜不惊的瞳仁里不知在想什么。薄奚的是一块深蓝色玉佩,如同他的眼眸一样。
不知人群里是谁诗兴大发,突然吟道,“天上人间尽苦辛,飞桥斜度水粼粼。
一年一会多离隔,好把牛郎觑得真。
漏尽星飞顷别离,细将长夜说相思。
明年又有新仇恨,不得重提旧怨词……”
人海中,花灯前,两道目光遥遥相望,相交相错,一切都只因今夜月色正好。
薄奚瘦弱的背影在灯海里显得有些落寞,白衣黑发,虚无缥缈。鸢兰与浅碧跟在她后面,浅碧回首,那里轩辕奕已不再,轻轻叹了口气。鸢兰在她耳边小声道,“主子,是不是有点喜欢七王爷了啊?”她一直很好奇,像主子那样的人究竟谁才能配得上她,直到见到轩辕奕,心中的谜团才解开,主子,只有轩辕奕那样的人才能配的上。主子虽然很强,可是也很脆弱,虽然表面冷冷淡淡的,却很缺乏安全感,主子不需要别人替她遮风挡雨,轩辕奕足够强大,他能与主子并驾其驱。可是……如果那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该多好。
“休的胡说!”浅碧小声呵斥。鸢兰动了动嘴皮,欲言又止,最后大大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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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庭莲西间,青杏树下,辰时的阳光透过枝桠,斑驳地斜射在他身上,轻洒上一圈朦胧光晕,男子一袭藏青色长袍,坐在石凳上背倚着树干,纤长的手指下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大理石桌面,淡然的眸光一直直视着前方,似乎在等待,散落的黑发随意地披在身后。“看来你最近调养得甚好。”一个低沉淡漠的声音从外面响起。
第五人眼里闪过一丝欣喜,转瞬即逝,目光落在进来的白衣女子身上,轻声道,“你回来了。”语气平稳,像是问候久违的朋友一样。
“恩。”薄奚刚在他旁边坐下,怀里的貂儿就迫不及待的抬起头,眨巴着冰蓝色的眸子,歪头看看第五人再看看薄奚,吱吱?
薄奚摸着它的头笑道,“对,是朋友。”貂儿得到回应跳到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第五人见状虽有些惊讶却也没太多表示出现,眼前的女子深不可测。斟了两盏茶,一杯放在她面前,一杯放在貂儿面前。清幽的茶香在风中飘散开来,“这是你泡的?”薄奚有些惊讶,闻着熟悉的茶香饮了口,淡淡的茶香萦绕在唇舌间,有些微甜,这种茶,名唤莲碧茶,是由荷叶,荷花,荷梗晒干后泡制而成,泡的好与坏,取决与泡茶者的心,心静则甜,急躁则苦,忧心则酸。
第五人淡淡笑道,“我不喜热闹,鲜少出去,俏儿姑娘见我一人无聊,便教了我这泡茶技术。”
薄奚轻笑,这热心肠倒是像俏儿的性子。貂儿闻着茶香,兴奋的跳到桌上,伸舌舔了口茶水,便围着茶杯打转了几圈,在第五人面前坐下,吱吱吱。
“你是在夸我茶泡的好喝吗?”第五人微笑的看着貂儿。吱吱。貂儿摇晃着尾巴,半眯着眼,一副享受的模样。
薄奚看着貂儿有些无奈道,“我还真没见过这么爱喝茶的貂儿。”在茶轩时,她一不在它就会坐在大堂里喝茶,听他们谈论天南地北的大事。“好了,说正事,我先给你把下脉。”
第五人把手放在桌上,薄奚玉指覆在他脉搏处,静静听了片刻,道,“你身体恢复的不错,可以开始练武了。”
第五人看着她没有答话,“这是我专门为你打制的玉扇,是你的武器。”薄奚拿出一把碧绿的玉扇递给他。见他面容带着些疑惑,解释道,“每个人都有适合自己的武器,琦娟的是鞭子,原冗的是匕首,俏儿的是绢纱。我根据你的身体特质,打制了这把扇子。”玉能养人,能养心,他的身体因为常年的旧伤并不适合刚硬的武器。
“谢谢。”第五人低声道,薄奚的好意他是能明白的,碧玉养人,克刚,克柔,克火,对他而言,无疑是最好的武器。啪的一声扇开,碧绿的玉扇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幽深的光,薄奚纤细的手指放在扇面上,瞬间,碧绿像是流动的水滴,会聚在中间形成一副世外桃源的画卷,粉桃,碧叶,小桥,流水。
“这……”第五人欣喜的看着她。
“我觉得你会喜欢,便自作主张了。不过……”薄奚从玉扇上取下一滴桃花溶液,滴在旁边的茂盛草丛里,瞬间,草丛无声无息的枯萎了化作一摊水。
“这莫非就是化骨水吗?”第五人看着那一摊水,水却在一眨眼之间干了,竟找不出任何水迹。
“不是,只是简单的毒水而已。这是武功秘籍,你好好练习,我还有事,过段时间再来看你练习成果。”薄奚留下武功秘籍后,一人一貂便离开了莲西间。
几分钟后,一道响亮有些惊喜的声音响彻整个莲庭,“什么!!!你说主子回来了?!!”
一会儿,一道响亮带着哭腔的声音又传来,“什么!!!!!!主子又离开了???!!啊啊啊!怎么可以这样,原冗都好久没见主子了,不管不管,我要去找主子……”
轩辕皇宫,“皇儿可想好了?”轩辕贺正在批阅奏折,抬头问道。轩辕奕坐在椅子上神色淡淡,静默不语。轩辕贺低叹了一声,无奈道,“寡人也没办法,虽已统一了大陆,可自从你母后去世后,寡人无心朝政,让公孙桀那老贼钻了空子,这天下,是你母后用命换来的,我们决不能让她的白白牺牲,我们要好好的守着轩辕。”
轩辕奕起身向门口走去,轩辕贺刚要叫住他时便听到门口传来他清冷的声音,“妻由我定。”
“好,好……”轩辕贺欣慰的笑了笑,靠在椅背上连声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