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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莲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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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一处荒郊外,“快!把那死小子给我抓住了!好俊的一个压寨相公可不能让他跑了!”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对着后面跑得气喘吁吁的人说道。“老……老大!他跑得太快了!我……我们都……跑得没……没力气了……”后面的那几个人停在原地手撑着膝盖,大喘着气。“一群窝囊废!”前面的男人愤怒的踢了后边人一脚。
一夜的逃亡已经让他体力不支,加上三天不进食,他紧咬着牙,迈着如灌了铅一样的双腿一步一步艰难的往前走。
“主子,我们为何要来这?”一个穿着粉衣的女子看着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好奇的发问。前面白衣俊朗的男子微微侧头一笑,“自然是有来这的理由。”“唔……”她撅了撅嘴,主子就知道卖关子,在她还想继续询问时却听见不远处传来一个凶神恶煞的声音,“哈!好家伙总算让我们逮着了。弟兄们,这小子让我们跑了一夜,现在给你们出出气。除了脸,其他地方随你们揍!”领头人一声令下,其他人一拥而上,接二连三的拳脚落在他身上,一拳比一拳狠,“咔擦!”胸间传来肋骨断裂的声音,他不躲,也没有发出一丝痛苦的声音,好似那些伤痕并没有落在他身上。
粉衣女子看着被围在中间的少年被他们这样殴打,一时愤怒小脸通红,“太过分了!”在她刚想冲过去救他时旁边的白衣男子伸手拉住她。“住手!”一道清冷的声音在荒郊中响起,温温淡淡,却极聚震慑力,那几人停下动作看着他,“又来了个小白脸,正好凑成对了。”领头的那人摸着下颌看着白衣男子不怀好意的说道,旁边人听罢哄笑几声,“胆敢对我主子如此放肆!”粉衣女子看着那群山贼对主子出言不逊,掏出腰间的火红的鞭子,她拿着鞭子在半空中甩了几下,鞭子像是吐着红幸子的蛇挥向他们,“啊!!!”山贼们惨叫着倒在地上,还能听见皮开肉绽的声音,鞭子所打之处均像是洒满了辣椒油,疼痛难忍。“琦娟,够了。”看着琦娟还想继续鞭打他们,白衣男子出声制止,他们还有用,可不能就这样死了。“是。”琦娟收回鞭子,笑吟吟的回到主子身边,可是看向他们时眼里却含着危险的警告。
少年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垂下眼睑随后不动声色的看向他们,“多谢。”虽是言谢,语气里却听不出半点谢意。“不用谢我。”白衣男子泰然自若的笑着,好似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
“自古以来,强者胜,弱者败,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他看着旁边的少年,即使身负重伤,他也这样咬牙坚忍着,蓬头垢面,也难遮那份傲气。
“我不认为我还有什么可以交易的。”少年抬眸对视着他,眼里不见一丝波澜。
白衣男子看着他,有些自嘲的想,和那时的自己真像。“我可以让你成为强者,十年内帮你报了家仇,让你一家沉冤得雪,追随我,你就可以不必再隐忍一切。”
少年震惊的看向他,眼里带着丝对仇恨的愤怒,“你怎么知道我要报仇?”
“你无需知晓我是怎么知道的。只需知道,我,可以让你变强。”
红彤彤的太阳爬上山峰,瞬间,金黄的光芒洒满在大地上,少年看着眼前的男子,妖孽一般的脸,一双仿佛可以望穿前世今生的耀眼黑眸,一袭白衣,长发被一条丝带轻轻挽着,绝代风华。他哑着声音艰难的开口,“条件呢?”
此刻还能如此冷静理智,真不枉我来这一场,白衣男子看他的目光多了几分赞赏,“追随我十年,十年内对我衷心就像衷于自己一样,不可二心,十年一到,家仇一报你便可自行离去。”
清晨的风,凉凉痒痒,撩拨着少年心底最后一丝理智,许久,他才发声,“……好。”话音刚落他便体力不支昏倒在地。
“暗影。”白衣男子轻唤了一声,暗处出来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他背着晨光,看不清脸上的神情,他略微低下的头可以看出他对这个男子很是尊敬,直挺的鼻梁,侧脸的轮廓如刀削一般,静默时冷峻如冰。“主子。”
“把他带回去。”白衣男子率先转身离去,粉衣女子随后。
“是。”
在他们转身那刻,痛得昏倒在地上的山贼们,他们的双臂均被利剑砍去……
寂静的竹林深处,一曲悠扬好听的琴音回荡在竹林间,阳光穿过层层青竹,光影小心的射在午后的竹间小筑。这里依山傍水,任何人都想不到这竹林里面竟然是一个小庭院。高山上的流水往下奔腾着,流进山泉谭里经过小溪,最后注入院里的莲池里,六月的荷花开得正艳,粉的粉,白的白,红的红,经过干净清甜的山泉水养荷,放眼望去,莲池一望无际,似有几万亩,尽头似与天际相融,整个庭院里都飘散着荷的清香。
“原冗你小声点!主子本就睡眠不好,现在好不容易睡去,要是被你吵醒的话看我不打死你!”身着绿衣的娇俏女子蛮横的拉着前面男子的衣襟,挥着拳头警告他。
“俏儿我知晓……”穿着布衣的俊朗男子拂开她的手,理了理衣襟无奈道,短短五步路已经提醒了不下数十次!不用你提醒我我也知道啊!
“主子吩咐现在不能看的。”俏儿四处张望着,蹑手蹑脚,生怕会弄出一点点声响。
“就是不能看才好奇!”从主子把他带回来那刻原冗就好奇,什么人能让主子亲自带回来,后来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才趁主子睡下来看个究竟,不过他可没打算带上这个聒噪的拖油瓶。
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莲西间,莲西间是客房,不过很少人住,要经过莲西必须经过主子的町莲阁,两人费了大半晌时间,来到莲西间已是大汗淋漓,因为主子太敏锐了,不能发出一点点声响。
莲西间,顾名思义,是坐落在莲庭西边的一所小院,里面栽种着四季长青的青杏树,院中间有座小山,那可是真的山峰,山四周栽种着不知名的藤蔓,碧绿的藤蔓把小山遮了个严实。此时正是盛夏,莲西间里小荷盛开了,墨绿的荷叶下一朵梅红露出星点影子,水中的红鲤鱼游得格外畅快。莲庭里有两阁四间,阁有,町莲阁与墨莲阁,间有,南莲间,药莲间,莲西间和芷莲间。
“小声点,小声点!”俏儿弯着身子看着原冗一点点的打开门,声音却不小,由于床是在左边,打开一点是看不到的,两人只能先打开左边的那扇门,随着门越来越来,秉着呼吸,近了,近了,能看到一点白色影子了……
“咳咳!”后面突然传来一声咳嗽,
“啊!!俏儿被这突然发出的声音吓得不轻,回头一看,竟然是芷娘,脸蓦地变得煞白,手抓着衣裳支支吾吾道,“芷……芷娘……”原冗也吓得不轻,他们本来就有些怕这个严肃的芷娘,“武练了吗?一天到晚这样玩闹!”芷娘呵斥着他们,“主子让我来叫你们回去。”
原冗与俏儿一听,立马哭丧着脸,哎呀完了完了!
跟着芷娘来到水莲亭,俏儿还不忘小声的骂原冗,“都是你!这下可好了!”
“是你自己要跟着来。”
“你不来我怎么会来!都是你的错!”
“是是是!我的错。”原冗自愿认栽。
“说够了?说够了就过来。”水莲亭里传出一道女声,有些低沉与淡漠。
水莲亭坐落在莲池里,距离岸边不过几百米,中间没有路,只能轻功飞过去。两人到达水莲亭时,被眼前的一幕彻底惊呆了,主子独倚长椅而眠,一袭白衣,在午后的阳光下,容色晶莹如玉,如新月生晕,如花树堆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但那冷傲灵动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身后便是接天莲叶的荷花与浅蓝色天空,不知是她成画还是画成她。“午后去哪了?”状似不经意间的询问。
低沉淡漠的声音传来,原冗率先反应过来,低垂着头,不安道,“主子,我们,我们去了莲西间……”
“恩?”尾声微微上扬。白衣女子睁开凤眼,黑眸就像是这莲池的清泉,皓洁明亮,还带着一点儿慵懒。
“主子,俏儿认罚。”俏儿微微上前,嘟着红唇,眼里带着些狡猾,一闪而过,“主子,俏儿自愿为主子泡荷花茶一月,
至于原冗,这莲池的莲子已熟,不如主子就让他把这些莲子都采摘回来,主子看这样可好?”
白衣女子看到俏儿那一闪而过的狡猾眼神,眸间染上些许笑意,“哦?这样也好。”
俏儿抿嘴一笑,哈哈!这大烈日天的,非把你热死不可!原冗无奈的看着这傻丫头,真是笨啊!他采摘莲池的莲子倒没什么,可是她泡荷花茶可是件难事,必须每天寅时起身去莲池里收集荷花上的露水,还得赶在晨阳升起时泡好才能留住原味。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