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千千万万遍》爱Bla

9、第九章

　　走出酒店，一个深沉的声音在颜浅背后突兀地响起：“你还好吗？”
　　颜浅心中一动，回过头去：“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竟感到有一点小激动，自己在他心里难道有一点分量？
　　他不语，漆黑明亮的眼睛仍打量着她。颜浅走过去：“箫声，我没事，我想你告诉我，你出现在这里是想要做什么？”
　　他笑了，坏坏的笑容满是自嘲意味：“总不能让你因为我，白白受丢掉性命的风险吧。”他转身想走，颜浅冲到他面前挡住去路：“你难道不想知道，常青都告诉了我什么。有一件事情，哪怕你不想听，我也是要告诉你的。”
　　箫声轻轻叹了口气：“上车吧，我们路上聊。”
　　“常青告诉我，曹曦月是华澈的女朋友，但是她却喜欢上了你。”
　　“这件事情，新闻圈应该不止他一个人知道吧。”
　　“可是他告诉我，只有他知道你不是这段关系的第三者。”
　　“哦。”箫声淡淡道，他根本不在乎世俗伦理的看法。何况无论错的人是谁，他们三人都没有得到幸福。上天的惩罚那么公平。
　　颜浅回忆起常青给她讲的那个故事。华澈、箫声和曹曦月都还在哈佛念书的时候，箫声和曹曦月是先熟起来的，可是这种熟悉并非爱情，他们总是吵架，仿佛八字不合，但又总是因为各种原因牵扯到一起，箫声喜欢上了曹曦月，但是曹曦月不认为老是惹自己生气的箫声会是自己的真命天子。在那个华人圈著名的圣诞舞会上，曹曦月和华澈第一次认识，一起跳舞，彼此欣赏，很快在了一起。悲剧是因为年轻时候总是看不清楚自己的心，当终于和自己认为理想的伴侣在一起之后，她才明白自己失去的是什么。曹曦月既不想伤害华澈，内心却不自觉地深爱着箫声，终于出事，她怀上了箫声的孩子。后面的事情，则是颜浅早已经知道的了。
　　“你知道，曹曦月生下了你的孩子吗？”颜浅刚说完这句话，箫声一个急刹车，车子冲进了路边的绿化带。
　　“你疯了？”剧烈的颠簸后，颜浅几乎跳起来：“我麻烦你清醒一点好不好，都十年了，你能不能不要一听到她的事情就丧心病狂？”
　　“你他妈才疯了！”箫声吼道：“我是放不下，可是我认为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也不打算做些什么。可是为什么你一出现就不停地把我往过去的回忆里揪？做记者的喜欢刨根究底我忍了，但是你研究好了为什么还要和当事人自得其乐地剖析和探讨？撕开别人的伤口是你的爱好是不是？你有病？”
　　“是我自讨没趣了！我担心你放不下她又不说出来会憋出病来，我以为你知道她生下了你的孩子你会开心会得到安慰。可是你却以为我是那种喜欢往别人伤口里撒盐的人。箫声，我第一次觉得你真的很可笑也很可怜。捧着自己的真心让人践踏，同时又践踏着别人的真心。”说着说着颜浅悲哀地想到：或许，真正可笑又可怜的人是自己呵。
　　“你是谁？”他问道。颜浅愣住，箫声看着她的眼睛直直的贴向她的面颊，嘴角仍是摄人心魄的邪魅笑容，嘴边的气息若有若无的吹动她耳边的碎发，颜浅的心突然跳的很快。他在她耳边轻轻问，带有那么一丝丝的不确定：“你，爱上我了？”
　　颜浅呆住，她没有说话，她也一直在问自己，箫声在自己心里到底占据着怎样的位置。从小到大，她都是活的透彻的人，任何事情都不过分沉迷，免得受伤，她也常常庆幸自己始终都能保持身处事外的清醒。遇见苏柏文后，她感受到了一种叫全力以赴的精神带给自己和别人的感动和快乐，也渐渐开始学会面对自己的内心。所以，那个答案早就明明白白了吧。
　　箫声坐回自己的位置：“我早就知道曦月生下了我的孩子。这么多年了，我怎么可能找不到她。我也知道她在加州有了自己的新生活，我何必再去打扰。”
　　颜浅没有说话，还是木木地坐在那儿。
　　箫声笑了：“被我吓到了？”他揉揉旁边女孩的头发：“小丫头。”
　　“我很想要喜欢上苏柏文。”颜浅说：“如果你没有出现的话，我应该早就喜欢上他了。不过我还是没有放弃，因为苏柏文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对不对？”颜浅看着他，清澈却冰凉的眼神让箫声的心跳空了一下。
　　“嗯。”他努力保持着玩世不恭的笑容：“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你们很相配。”
　　他果然也是这么想的啊。“其实我可以自己回家。”颜浅从后座拿起自己的包，她打开车门：“我以前一直觉得我是输给了一个太过专一的人，可是箫声你知道吗，原来无情，才叫花心。”
　　他在车内，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股悲凉的情感涌上了心头。初见她，她只不过是学弟旁边一个生动娇俏的年轻女孩，彼此并未留下太多的印象；再见，则是在酒宴上被她撞见自己和华澈的对话，她尴尬逃去的背影让他每每想起来就忍俊不禁；后来，在咖啡厅的偶遇和交谈，让他感受到了很久没有过的轻松和惬意。
　　他对她，并非没有感觉。可是千疮百孔的心早已没有了追逐的气力，她身边也有更适合的伴侣。他想做的，只是在适当的距离默默陪伴她一段。
　　如今看来，是该结束了。她不应该为自己莫名的感情付出代价，更何况他的爱已经是被兑的太淡太淡的一杯酒，对尚且稚嫩的她来说，该有品尝风味十足的佳酿的权利。
　　他拨通了管家的电话，吩咐他来接自己。
　　想了想，他又拨通了苏柏宇的电话：“柏宇，你不是一直想要收购我手上《人物》的股份吗？”
　　“从此以后，就让我们重归陌路吧。”箫声喃喃道。就像在他人眼中看来，他们本来就是没有什么交集的陌生人。这是开始，也是结束。

作者有话说

　　这样结束，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