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愛(GL)》姬不語

20、激戰

　　在被預計好的大戲的第三日，約三四百穿著銀甲的士兵們圍在萬金山腳下，領頭的是三女一男，正是上官秋雨、舞蝶、向冰漣和水憐月一行人。

　　站在山頭上的李師國早已等候著，對於上官秋雨他是不屑，那葉殺堂的堂主也不過是武功高一點，連他小陣法都破不了，真正讓他在意的是發奪命帖的鐵面無邪。

　　上官秋雨緊握著宇文瑾寫的筆記，冷眼看著山上守著的兵和陣圖，心裡道：妳一定要等我。

　　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先派竹宵、素羅、魅鬼探查萬金山景王的佈局，總共有三陣四高人守著，最初的陣是簡單又麻煩的陣法。

　　蛇陣，在迷霧中可以聽見鈴鐺與笛聲，不知景王從何尋來西江苗族女子，西苗族是母系社會，由女子領導，隱密在山林不與外界人接觸，而西江苗族最擅長蠱毒和控制蛇蟲等的異術。

　　上官秋雨一個手勢，為頭的兵將將腰間的酒拋灑在蛇群，也不知道從何點燃的火苗，直接投入蛇群中，苗族女子一見不知用苗語咒罵著幾句，隨著鈴聲的遠離，表示那控蛇的女子已經逃離。

　　伴隨著沉重緩慢又嚴謹的步伐，半個時辰，他們來到第一個守門的高人，是一個扛著狼牙棒的壯漢，腰間繫著虎皮，而他身旁還站著一位穿著艷紅的裸足女子，她手腳都繫著銀鈴。

　　「看來...這才是真正的第一陣和第一高人。」上官秋雨皺著眉，方才的蛇陣大概只是玩笑，對於苗族女子本事，她沒什麼太大的把握。

　　宇文瑾紀錄的異術並不多，她也不知道能解多少，那苗族女子冷哼居高臨下的俯瞰他們，眼裡滿滿的藐視。

　　「留下上官秋雨，老子留你們狗命。」壯漢輝著狼牙棒，聲如洪鐘的在山區裡迴盪。

　　舞蝶不耐的揉著耳朵，水憐月揚起手，一聲慘叫取代方才的狂言妄語，一根樹枝插進壯漢的嘴裡，壯漢的臉頰血流不止，原本已經夠恐怖的面容更加嚇人。

　　苗族女子一見情勢不對，拿起腰間的笛子開始奏響，細微的振翅聲提起他們的警覺，忽然百隻蜂群以預備之姿要攻擊他們。

　　上官秋雨和向冰漣對看一眼，默契的將軍對分成兩匹人馬，一道煙幕擋住蜂群的襲擊，痛苦的咳嗽聲由方才的苗族女子傳來。

　　水憐月輕躍到樹上，拿起備好的弓閉上眼循著聲音來源，一箭狠戾的朝煙幕某處射去，頓時間，女子的咳嗽聲消失，她又拉起一隻箭往另一處射去。

　　待煙幕緩緩散去後，女子和壯漢都瞪大眼的倒在地上，見此情況，上官秋雨並未放鬆下來，深深的看一眼她手上宇文瑾的筆記。

　　───巧合嗎？

　　一切順利的令人害怕，只是不待上官秋雨多想，他們繼續向目的行軍迎接第二個陣，在路途中，上官秋雨愈走愈迷茫。

　　依照現在艷陽晴天正午的時辰，山區的迷霧不該出現，然而他們愈走近霧愈多，上官秋雨舉起手，讓軍隊停下腳步。

　　「迷魂陣......」一路不曾開口的向冰漣皺起眉打量這陣迷霧，「瑾兒曾跟我說過這個陣，我們先歇息，照這陣型應該是要困住我們，等夜一到觀天向尋方位，試著找出陣眼破陣。」

　　上官秋雨翻開書頁，打量起四周，確實有黑影圍繞，她命水憐月取出一隻箭射向其中一道黑影上，在命士兵取黑影的屍首。

　　士兵扛回來的是綁著黑衣黑布條的稻草人，書上說迷魂陣很適合用於困敵，當然要暗殺敵人用陣行兇也很有利。

　　「三十人警戒，每半個時辰換一次人。」上官秋雨思量一番決定讓三十個人為成一圈，她則坐到清理乾淨的樹下。

　　一位黑衣人跪在逆天莊外，拱手朝站在門外的李師國稟報，「李大人，他們沒有動靜，草人只損一具。」

　　「看來...定是有會破陣之人跟著，晉陽長公主的聰明才智果然不虛傳。」羽扇緩緩搖動，上官秋雨破陣的方式讓李師國意外，到目前上官秋雨一兵一卒竟沒消耗掉。

　　「把鐵老怪、孫鷹策招回，提前放食，夜裡把那畜牲給帶出來。」

　　「是。」黑衣人領命又消失留李師國一人站在門外。

　　當星辰都露臉時，向冰漣站起身來觀望著夜空，一旁上官秋雨也不閒著，拿著宇文瑾留下的書和向冰漣一同觀察研究。

　　「我們的駙馬爺懂的真多東西......」靠在水憐月肩上的舞蝶看著在尋方位的上官秋雨和向冰漣，手把玩著髮絲幽幽對水憐月說道。

　　「深藏不露...太平靜...我有不好的感覺...」原本閉眼休息的水憐月睜開眼，銳利的端看四方。

　　作為一個殺手，通常都是在暗處獵殺，而現在她站在明處等待伺機而動的獵物出來撲殺自己的感覺不太好。

　　何況，以景王要除後患的心態來說，困在這迷魂陣是最好的時機，不該只是單純困住，所以說，這份太平靜和順利都讓人不安。

　　〝吼───〞

　　忽然傳出的吼聲讓水憐月反射性的護住身旁的舞蝶，她瞇起眼握緊手裡的刀，原本休息的士兵都紛紛站起來拿起刀盾戒備。

　　因為山裡有著回音聲效，水憐月無法分辨方位，上官秋雨和向冰漣已經尋到陣眼，卻都因為方才的一吼感到一顫。

　　上官秋雨有效的分配陣型，讓盾陣先行圍繞他們隊伍在中間由劍兵斷後，以防突襲。

　　「阿───！」

　　「阿───！」

　　沒想到的是，盾兵一踏出陣眼，此起彼落的慘叫在陣前傳來，上官秋雨緊握韁繩，水憐月踏著馬和士兵的肩向前察看。

　　這一看卻顫了她的心，雖然天色以黑，可是依靠暗殺的視力，水憐月清楚的看見一個龐大的似人似獸的影子啃食著盾兵的屍體，它有感應的轉過頭，是一雙閃爍著綠光的獸瞳。

　　水憐月踢起火把朝向那怪東西砸去，似乎忌憚著火，那體型龐大怪物很快的閃過避開，水憐月詫異，沒想到對方塊頭這麼大，身手卻是如此靈敏。

　　這怪物怒的張開一口森白的尖牙，上頭還殘留著肉絲血水，它丟下手中的屍體，一躍到水憐月面前，一掌要朝水憐月的門面劃去。

　　水憐月急忙閃過身退了好幾步，方才水憐月身後的樹幹留下深深的爪痕，額頭上的冷汗低落，水憐月感覺自己的心跳快了不少，剛剛的掌風讓她暗暗心驚。

　　這隻怪物不僅速度快還力道大，更重要的是它似乎看的清楚黑暗，水憐月還來不及喘息又得閃身避開怪物的二次襲擊。

　　水憐月不斷的閃避，而底下群攻怪物的士兵卻也一個一個死去，它抓一個咬一個，銀色堅固的鎧甲根本無法抵擋。

　　當上官秋雨見水憐月遲遲沒有歸來和他人一起行向前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修羅場景，滿地的屍首，甚至還被怪物拿來拋向水憐月。

　　三四百的精兵頓時少了一半，而那怪物向是不知疲倦怪力無窮的繼續襲擊屠殺他們，上官秋雨和向冰漣持著劍也加入戰局。

　　「主子，不能硬碰硬。」與怪物周旋的水憐月出聲勸告。

　　上官秋雨和向冰漣一個轉身收回攻勢，同樣和水憐月只守不攻，一邊商量對策。

　　那怪物真的是有用不盡的力氣，眼看精兵快要全軍覆沒，水憐月收回劍，抽起背後的弓，對著上官秋雨和向冰漣道：「主子、向莊主，你們幫我拖延一下這怪物，我用箭試試。」

　　「好！」上官秋雨與向冰漣同聲應道，有默契的持起劍朝怪物奔去。

　　水憐月落在樹梢上，舉起弓瞄準怪物的大腿，上官秋雨的劍底住怪物的左臂而向冰漣則抵住怪物的右臂，兩個人皆往怪物的下盤踢去，怪物剎那間倒仰，兩人默契的跳開。

　　瞬間，一枝隱含內力的箭射進怪物的右腳大腿外，怪物頓時吃痛的吼叫，看這反應，水憐月一個叫糟。

　　怪物不斷沒有減弱攻勢，泛著綠光的獸瞳更是殺紅了眼，比起方才更加狂暴，一個原本想補刀的士兵被怪物一掌捏爆了頭顱。

　　「哈哈哈哈───」尖銳的笑聲闖入這殺戮的氛圍，原本狂暴的怪物抖著身子縮在暗處，「久仰晉陽長公主竟會有如此狼狽之姿。」

　　「你是誰？」上官秋雨冷著臉看突然出現的男子，一邊提防著方才的怪物。

　　「想知道我是誰就跟咱家來，也許可以見到在咱們駙馬爺變成那畜牲的同伴前的原來樣貌。」

　　男子的話讓上官秋雨心頭一痛，咬著牙眼裡充滿殺意，水憐月擔憂的看著上官秋雨，「主子，這是陷阱.......」

　　「我知道...」明知是陷阱，可是一想到宇文瑾可能會變成跟那怪物相同不成人樣，上官秋雨就無法放下，「我跟你去。」

　　「呵呵，好，請公主跟好咱家的腳步。」男子為上官秋雨的爽快呵呵一笑，他揮動手上的鞭子打在地上朝著縮在暗處的怪物道：「畜牲，繼續陪這幾位客人玩玩。」

　　那怪物聽了男子的話爬出暗處，除了上官秋雨外，又開始張牙舞爪的襲擊其他士兵，比方才更拼命。

　　上官秋雨一路跟，跟到一處懸崖邊，借著月光，她才看清男子的面貌，凹瘦的兩頰和深黑的眼窩，持著羽扇，矮小的身型，這身打扮讓上官秋雨瞪大了眼。

　　「前朝太監總管...李師國！？」

　　「沒想到咱家的名號還被記得，公主殿下真是博學多聞。」李師國拿著羽扇，揚起滲人的笑容。

　　身為受寵的公主，上官秋雨自小也跟著皇子們一起向太傅學習，由於天資聰隱，朝野史書傳記上官秋雨也讀了不少。

　　其中，她曾請教過太傅的一個問題就是李師國，一個顛覆臣朝導致滅國的人物。

　　李師國是奸臣的名例之一，他用硃砂製假仙丹騙皇帝食用，逐一掌控權力，最後由晉陽的開國先帝鳳陽帝給滅。

　　「你...不是應該踏入塵土才對？」

　　「哈哈哈哈，咱家也以為咱家真的會死，可惜，鳳陽那個賤人沒算到咱家會給西江苗族人給救起。」說到鳳陽帝，李師國眼裡充滿恨意，面目更加猙獰，「咱家吃了延長壽命的蠱毒，死不了。」

　　「那不死的蠱毒代價就是你這枯瘦難看的面皮，我說對不對？」帶著銀色鐵面的男子輕躍到上官秋雨面前。

　　「找死...」李師國紅了眼，他最在意的面皮現在被拿來嘲諷，讓他恨不得殺了眼前的人，可是還不行。

　　啪啪啪的掌聲從懸崖後的樹林裡傳來，景王拍著手帶著一群人緩緩走出，「哈哈哈哈，不愧是鐵面無邪，懂的真多。」

　　「哪裡，怪不得堂堂一個景王爺陣法如此厲害，原來是有李師國相助。」鐵面無邪勾起嘴角摸著下巴，嘴裡還發出嘖嘖兩聲。

　　「哼，本王也懶的跟你廢話，把本王的姪女還回來，本王饒你無裡之罪。」景王冷哼甩袖指著鐵面無邪道。

　　鐵面無邪環著胸挑著眉看著上官秋雨，「姑娘，妳叔叔要妳跟她回家呢，別一直看著我阿。」

　　「他人呢......」上官秋雨不理鐵面無邪的調侃，冷冷的看著他。

　　「吃飽、睡好，可花了我不少銀兩，為了抵債只好來抓妳回去當我的山寨夫人啦！」鐵面無邪聳聳肩，無辜的攤著雙手。

　　「沒想到堂堂長公主與其他男人有染，看來那傳言也是真的吧？」

　　李師國嘲諷，上官秋雨還來不及瞪眼，白影已經飄到李師國面前，啪啪響亮的兩聲巴掌聲，回神過來，那帶著銀鐵面具的男子依舊笑的邪魅，聲音卻冷了幾分。

　　「看來李大人不能人道也變的比婦人之人還要會長舌嘴雜了。」面具露出的慵懶眼眸在語畢還有意無意的瞄向李師國的跨下間。

　　「你這畜牲，咱家殺了你───」李師國撇下羽扇，執著長鞭朝鐵面無邪奔來。

　　「弓箭手預備───」景王也同時發令。

　　一切來的突然，長鞭一晃閃到來不及反應的上官秋雨面前，忽然，一個力道，上官秋雨跌進柔軟的懷裡，鼻間傳來的涼香讓上官秋雨剎那間瞪大了眼。

　　可還來不及說什麼，他們已經從涯邊掉落，在她昏過去前她的耳邊傳來輕柔的道歉聲和緊緊的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