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奢人间》不夜河

18、魔鬼恋人（5）

　　是晚，小森唯碰到了坐在栏杆上的奏人。
　　“奏人，这样很危险，快下来。”小森唯劝告。
　　奏人露出似笑非笑的怪异表情来，把小森唯下了一跳。
　　一家子不正常。小森唯想。
　　“奏人，熬夜会长黑眼圈哦。”易芜突然出现。
　　“哼。”奏人把头转到另一边。
　　“你走吧。”易芜对小森唯说，小森唯见奏人没反对，飞快地跑走了。
　　“奏人真是可爱呢。”易芜也和奏人一样，坐在栏杆上。
　　“你不怕摔下去吗？”奏人疑惑地问。
　　“不过是二楼，有什么关系。”
　　“你和那个人类，果然是不一样的。”
　　“不一样又怎样？修还是不喜欢我啊。”易芜长长的睫毛难过地扑闪着。
　　看着易芜难过的侧脸，奏人内心挣扎：“其实修是很在乎你的。”眼睛却盯着他的泰迪。
　　“你们眼里的月亮是红色的吗？”易芜抬头看着血月。两条腿不安分地踢来踢去。易芜又换回了长裤白衬。
　　“嗯，难道不是吗？”
　　“我眼里啊，月亮是白色的呢。像院里白色的玫瑰花。”
　　“还是红色好看，像血一样，让人热血澎湃。”
　　“是啊。”易芜失笑：“让人热血澎湃。”
　　她跳回长廊，戏谑：“回去吧，熬夜会长不高。”
　　我们是吸血鬼，本来就在晚上活动的啊白痴！这么想着，还是没有说明，往反方向走去。
　　“你也吸了小森唯的血是吗？”背后易芜的声音传来，奏人回头，已经看不见易芜的身影了。
　　“泰迪。”奏人盯着手里的玩具。

　　早上，易芜醒来，发现绫人躺在身后。
　　“不要动。”绫人抱住了易芜。
　　易芜极其配合，不一会又坠入了梦乡。
　　绫人仔细端详着易芜熟睡的脸，慢慢靠近她的脖颈。
　　那是鲜血的诱惑。
　　他咬下去，瞳孔不自觉放大，然后他放开易芜，与醒来的易芜四目相对。
　　没有一点味道，易芜的血就像白开水一样，平淡。
　　“大意了。”易芜推开绫人，并没有显露不高兴的情绪，更多的事厌恶：“出去。”
　　“区区人类．．．．．．”绫人还没说完，就被易芜从房间扔了出去。

　　过了一会，有人敲门。
　　“滚。”
　　“是我。”
　　没有回应，修推门进去。
　　“你应该离开了。”修说。
　　看到易芜面色苍白，修警铃大作：“谁咬的？”
　　“你在乎吗？”
　　“当然。”
　　“你还记得那双胞胎狗狗吗？一只给了你，一只我留着。前几天，他死了。”
　　“易芜，我很抱歉．．．．．．”
　　“不用担心，我很快就要走了。”易芜牵强地笑了。
　　修抱住了易芜，如同濒死的人抓住了最后的浮木。
　　“救赎我。”修几乎是在乞求。
　　“我爱你。”易芜说。
　　“我也爱你。”修喃喃。

　　修走后不久，小森唯来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呢？”小森唯问。
　　“我会死吗？”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那我之后会怎么样？”
　　“等科迪莉亚占据了你的身体，我会把你抽出来。”
　　“然后呢？”小森唯急切地问。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不能说。”
　　“现在我需要做什么吗？”
　　“什么都不需要，我们只要等待，只是等待。”
　　“好吧。”小森唯换了话题：“你原来名字就是易芜吗？”
　　“嗯。”
　　“这名字不好，我们家乡有句话，叫做一无所有。”
　　看到易芜脸色冷下来，小森唯急忙道歉：“对不起．．．．．．”
　　“没事，你出去吧。”
　　易芜下了逐客令。
　　小森唯只好退出去。
　　易芜又想到相生的话：“你猜对了。”
　　之前睡过去而让绫人有机可乘就是因为去见了相生。
　　“真是，意外啊。”易芜若有所思，看着窗外的风景，向后一躺，重新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