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奢人间》不夜河

10、兄弟战争（9）

　　“请进。”
　　听到清丽的女声传来，雅臣深呼吸了一口气，推开门。易芜站在窗前，看着漆黑的夜景，玻璃倒映出她面无表情的脸。
　　“日向易芜。”雅臣只说了这四个字。
　　他在等易芜主动给他一个解释，好像被欺骗了很久的孩子，因为在乎，所以给个棒棒糖就给讨好了。
　　易芜没有丝毫被揭穿的不知所措，她只是风轻云淡地微笑。
　　“你知道了啊。哥哥。”
　　“为什么？”
　　“为什么不说实话吗？如果我说不想让绘麻为难你信吗？”
　　“什么意思？”雅臣不懂。
　　“怎么说呢，你是哥哥，应该有时候也会体会到吧那种心情吧。因为我身体的原因，家里的人无论什么都会提前问我，我不能运动所以父母从来没有带我们出去旅游过，我不能吃的食物从来不会出现在家里，我不高兴的事情从来也只是纵容我。当看到绘麻见到我的反应，我就知道我应该不认识我的妹妹。”易芜说的时候也是带着淡淡的微笑。
　　“那也不至于装作不认识，以后还是会拆穿的啊。”想到绘麻看到易芜之后的种种，雅臣不禁心里发寒。
　　“我快要死了，哥哥。所以如果刻意隐瞒，这一点不用担心呢。”
　　“瞎说什么呢......”
　　“不过也是因为这个，我自己也不想承认是你们的妹妹，我不想在我人生的最后时刻，是以我喜欢的人的妹妹的身份继续的。如果是妹妹的话，我是不能和琉生说出我隐秘的心事了。”
　　“爸爸他们在找你，怎么办？”雅臣突然想到来这里的目的。
　　“没关系，我也要回去了。毕竟，不能让你们亲眼看到我死去啊，那样真是太不幸了。”
　　“好好休养的话，应该不会那么糟吧。”雅臣开始自欺欺人。
　　“是啊。”易芜也不说破：“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这件事，可以不告诉其他人吗？”易芜深深地鞠躬：“拜托了，哥哥。”
　　雅臣艰难地点点头。
　　雅臣离开时，似乎看到一个身影消失在拐角，他只当自己是对刚才的事接受不能，也没在意。

　　两天后，雅臣回家发现有人在厨房已经忙碌开了，而右京只在客厅和弥讲故事。
　　“哟，回来了。”右京打招呼。
　　“谁在厨房呢，让我们大厨师都在外面。”
　　“是易芜呢，原以为十指不沾阳春水，没想到还是料理好手。”右京夸赞。
　　雅臣略吃惊，心中好像有什么不好的猜测马上要应验了一样，他有些焦躁地来回踱了几步，转身去了厨房。
　　“雅臣......”右京想说什么，可是雅臣已经走远了。
　　“小芜。”雅臣只喊了一声名字，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啊，”易芜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朝雅臣微笑。
　　易芜笑的很是开心，连眼角都溢着笑意。
　　“琉生不在吗？”
　　“嗯，调料和食材都不够了，琉生和要出去买了。”
　　“这样子啊。”雅臣就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雅臣哥在？”祁织不知什么时候来的。
　　“嗯，有什么事吗？”雅臣立刻露出了兄长般包容的笑。
　　祁织的脸色有一瞬间难看了起来，不过随即掩饰了过去。
　　“我找易芜有点事。”祁织说。
　　“那你们聊。”虽然好奇，雅臣还是退身回了客厅。
　　易芜接着切菜，没有理会祁织。
　　“是要一走了之了？”祁织冷笑。
　　在他用力扯出的难看的笑容背后，竟也隐藏了一点点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