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明》忘珂

20、蓬莱殿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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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渐渐入深，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始终难以安眠。脑中一直不断播放着白日的片段，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唉，算了不想了！还是起来看书吧。”我摇摇头，精神饱满的从床上坐起来，拿起枕边的《驭水术》慢慢翻了起来。像《驭火术》一样，一个小人儿从纸张上站了起来，只不过它是透明的罢了。
　　眼前的招式越来越多，而我却没有丝毫的疲倦或者困意，直到一缕光线射到窗台，我才从书中回过神来。起身下床往窗户边走去，打开锁住的木镐推开了窗扇。入驻眼帘的景色到有些摄住了我的心魂，只见在不远处的乾天大殿上，一群白衣装扮的师兄弟在不停的操练习武，尽管都是一身白衣，众人之间却还是有个明显的突兀点，我淡淡的勾了勾唇，眼神也多了分玩味。

　　当我到达乾天正殿的时候师兄弟们已经开始打坐调息，我大摇大摆的从他们之间穿过，直接一屁股坐到了青央师兄身旁。不知是我动静太大还是师兄敏感，他忽的睁开眼，在看到我后表情却有瞬间僵硬。“师兄，你可以不用管我的，你继续继续。”我狗腿的打着哈哈心中可是更加的乐呵，青央有些木吶的点点头，果然把我晾在一边不管了。
　　大殿上又陷入的安静的氛围，但是没过多久，那熟悉的怒吼又震荡在我耳边，打破了这清晨的静谧：“曲叶笙！！你给我过来！”我抬手掏了掏耳朵不搭理那个声音的来源。“凤鸾师妹，你影响到师兄弟们的修行了。”青央师兄适宜的插了句话，眉头都皱到一块了。“可是，曲叶笙她！”凤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不等凤说完青央又继续说道，“以后你们少来这里，下去吧。”“是……”凤鸾只能弱弱的答应，漂亮的脸蛋有些苍白，那好看的凤眼中承载着丝丝不满。
　　看着他两这样，我顿时有些不忍，毕竟这事也是我故意想整那女人的。凤鸾低头不语，沉默的走出了乾天殿，我又看了一眼青央，而他的眼里划过一道悲伤的水痕，我顿时了然，这两个人还是有戏的！我看了看那里去的背影，那瘦弱的肩膀显得有些索条，心里暗暗琢磨着：这小凤鸾看来受的打击不小，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我安静的跟在凤鸾身后，心中不禁揣摩着青央师兄的心意。明明在意却又隐忍，让热情如火的凤鸾师姐每每都遭当头一盆冷水，都快陷入绝望之地。说实在其实凤鸾的性子并没有看上去的那样娇纵，只不过在在乎的人面前失了分寸罢了，我担心的叫了一句“师姐……”“滚！我不要你管！”凤鸾转过身一把扯住我的衣领，“你是不是也喜欢青央师兄！”“你想太多了。”我嘴角抽搐的看着她道。“哈哈哈……你不喜欢他那你天天缠着他做甚。”凤鸾倔强的眼中溢出了泪，我低下头不敢直视着她，总不能说是为了气她才接近师兄的吧。“看你这样子是心虚了嘛？”凤鸾讥讽道。
　　“其实吧，我已经有心上人了。可是我们人妖殊途。”我暗暗在自己手臂上掐了一块青色，很快我的眼眶就不自觉的红了。
　　凤鸾怔了一会儿，慢慢松开抓住我的双手。“凤鸾师姐，其实我觉得吧，青央师兄好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才拒绝你的，你未必没入他心。”我伸出手假装大气的拍拍她的肩膀，“好好加油吧！”凤鸾全身都开始颤抖，终是忍不住大哭起来。在感情面前，任何人都只是脆弱的瓷器而已，不怕粉身碎骨也要全身心去追逐。

　　我陪着凤鸾师姐一路走到那棵凤凰树下，抬头望去，只见花已是落了大半，地上铺满了艳红的花朵。凤鸾师姐无意识的任由我带她坐在石凳上，表情呆滞无神。我坐在她的另一旁，不知如何才可以安慰她。“叶笙……你说青央师兄为什么……为什么要假装看不到我的心意。”我脑后一排冷汗，我要是知道就好了。但是最令我发怵的是她竟然叫我叶笙，“师姐为何不自己去问问师兄他自己呢？”“那我就先走了。告辞”凤鸾听完我的话就立刻离开，分分钟就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我也是醉了，面对凤鸾师姐的雷厉风行我只能感叹一句年轻真好！“刷刷刷”大风又拂过叶面，那没有规律的音调也成了一种独特的风格。飘落的花瓣像是一场大雨般洋洋洒洒的布满每个地方。“凤凰树下绝风华，蓬莱阁中降仙姿。若是一朝步云天，我言他日见缥缈。”一时间百感交集，看了看这火红的大树，我竟感到满心无助 ，不知接下去还能做些什么。
　　“叶笙师妹”百里尉迟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不紧不慢的走到我的身边，“百里师兄。”我朝他微微一笑，却看见他满脸阴沉。“师妹，你跟我来。”说罢不管我应没应就直径的转身就走，我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就这样？!百里尉迟你真是够酷的！无奈只能快步的跟上他。
　　跟着百里的脚步，我们来到了不远的一个小院，百里在一个石桌前站定，示意我看向桌上的那副棋局。我点头，打量着那副棋，奇怪的看着他的道：“师兄，这是副残棋，你让我看这个，可是有何用意？”百里尉迟摇摇头，说道：“你曾说过，棋子上是有特殊纹路。”“是……”我有些惊诧他突然的提问。“难道这是天定。”百里尉迟摇首叹息，竟是和师尊当初和我说的话太相似。这一切难道真的是冥冥之中已经注定好了的么。
　　“对了师妹，还有两个月就是蓬莱的殿试大选，你可有准备好？”
　　“啊？这是什么东西……我从没听其他人提起过。”
　　“……”
　　“还请师兄赐教。”
　　“唉，蓬莱殿选乃是四年一届的比试。你来的可真是恰巧，这好事竟然被你给碰上了。”
　　“哎？”
　　“蓬莱有两块灵石，当年女娲补天时剩下了最后一块，但是这块灵石又从中分裂了一小块碎片，因此被称之为子母石。碎片子石有测灵气测天赋等功效，蓬莱用此来评估弟子们的修行增减进退，聪慧或是愚昧。在参加殿试之前每人都需要摸石，若是退步或者天赋衰竭都有可能取消参加比赛资格甚至逐出蓬莱，若是被发现习得其他禁术，后果会更加严重。而母石只有在殿选前十名才有资格触碰，以血为引，但只能选出八位强者才可以进入虚弥之境，虚弥之境是存放蓬莱四大神器的地方，里面都有四大神兽守护着它们。”
　　“师兄如此优秀，你可试过夺得宝物？”我手撑着下巴呆呆看着他，他脸色一红便低下头说“我从没参加过。”“为什么？”我忽的拍桌站起真是想不明白百里尉迟为何如此死脑筋。“没兴趣”他顿了顿，“不会是怕打不赢吧。”我有些挑衅的迎上他的目光，“今年我会参加的。师父命我夺得天绝剑。”他又眯起眼看看我“这么说，你也会去咯？”“自是当然这么有趣的事肯定少不了我～”我挑挑眉故作神秘的对他说到“要是他也在就更好玩了～”“不过你别想的那么容易，还从没有人得到过宝物，所以更没有进中天殿的资格，说的这么轻巧，你是有几成把握？”百里尉迟声线果然变冷，“只是贪图新鲜，至于把握……我可没有想那么多。”
　　“如此甚好，听师尊说你的驭火术已到可以随意控制的阶段了？”“是”“好生努力吧。”“对了师兄，你可看过掌教和执教？”我忽的想起一些东西，“殿选定会出现，怎么突然问起这个？”百里表情有些好奇，但我很快回答道“只是好奇进了蓬莱一段时日竟然没有看过这传说中的人物，果然我也只是个小角色啊～”“亦是如此。”他的眼睛弯起，就像是初升的新月，脸颊两旁的酒窝若隐若现，“你继续偷着乐吧，我有事先走了。”我舒服的伸个懒腰后便向他告别，而他也没有多问什么。
　　如今的我若是知道殿选以后会发生那么多大事，我想或许我就不会去参加，当然这也只能是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