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上青花凉》季韵

27、诸神所在３ 路的尽头在

　　我学着杜连陵的模样行礼，在少鵹莫大的威压之下低了头。
　　少鵹听了杜连陵的话神色未变，也没有说些什么，只是低头行了一个端庄的礼，持着之前的称呼道，“上神请随少鵹来吧。”
　　随着少鵹，我和杜连陵缓缓走上了通天玉阶，一行人不发一言。
　　说来也奇怪，这么高的台阶走了大半竟然感觉不到丝毫劳累。
　　走完玉阶，眼前是九道神门。
　　少鵹带了我们进去，门后之景不复方才冰冷不近人情，而是花香鸟语。
　　玗琪树，五彩玉树，不死树丛生，枝叶繁茂，淡淡的神光交相辉映，美不胜收，开着黄色花朵的沙棠树下长着丛丛宾草。
　　沙棠果实赤朱，味道酷似李子，只不过没有核，食用它可以避水。宾草味道像是葱，食用它可以感受不到劳累。
　　传说，昆仑山拥有世间万物，在我看来有过之而不及。
　　九尾狐穿梭于林间，见陌生人也不惧怕，反倒憨态可掬的凑上来蹭了蹭我的裙角。雪白的婴勺鸟，跳跃于树枝之间，时不时的对天长鸣，发出婴勺婴勺的声音。
　　一群鸟约莫有几百只之多，成群的向我的方向飞来。与麻雀一样大，靓蓝的翅尖羽翎，流畅的身形色泽宛若月华倾地。它们就在我眼前，迎风舒展震颤着根根翅羽，触手可及。
　　几只雀儿的翎尖险险擦过脸颊，雀儿们却机警的敛翅，斜着让过了我。
　　杜连陵对我说，“这种大胆过人的鸟儿叫做凉之，九琰心月狐族中避世的神明宠爱这种鸟儿在五界里出了名。”
　　看他跟我说起了逸事，我也就放下了一些拘束，问他：“称呼上神之名为什么要在前面缀有山名？好奇怪啊。”
　　他掩唇咳了一声，对我道，“上神是洪荒遗留下来，法力极为强大的尊神，通常避其尊讳以表尊重，不以全名相称。以方才委羽山上神一称为例，委羽山是烛九阴上神曾经常年居住过的地方，所以以委羽山代其尊号。”
　　听他说出“为例”二字，我突然扑哧一笑，想着他可真像个话折子里，胡子一把一把颤颤巍巍却又严肃苛刻的老夫子。
　　听到“烛九阴”三个字却又吓了一跳。
　　“你，你是烛九阴的后代？”牙齿有些轻颤，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吓得，还是激动的。
　　烛九阴，钟山之神，常年避于委羽之山，不见天日也。其暝乃晦，其视乃明，不食不寝不息，风雨是谒。
　　传说烛九阴是创世开辟神，闭眼为夜，睁眼为明。他能照亮一切幽暗阴深之处，本体是一条龙。
　　“是，”杜连陵的口气古井不波，“我血脉秉承烛龙一脉。”
　　我惊讶，“那你可以变成烛龙的样子吗？”
　　他顿了一下，似乎是诧异于我如此之大的兴趣，“烛九阴通体红色，而我本体并非红色。”
　　“那你是什么颜色？”我兴致勃勃的追问。
　　他又顿了一下道，“不告诉你。”
　　我想了想，觉得这样问人家的体色实在是件很失礼的事情，也就强忍好奇没有死打烂缠的追问下去。
　　“上神，王母娘娘就在里面，请上神自行前往。”一路端庄平稳的少鵹向杜连陵行礼，离开时却面色异常古怪的多看了我一眼。
　　我摸了把自己的脸，没有摸到什么东西，疑惑道，“她看什么啊……”
　　杜连陵杜连陵的眼神不着痕迹的了掠过，道：“我们进去吧。”
　　继续前行，路的尽头在花荫深处，一扇朱红色不太起眼的门隐藏在繁密花枝中，门口趴了一只金色像虎一样的神兽在酣睡。
　　可能是嗅到我们陌生的气味，那神兽异常利索的翻起身，周身燃起了赤金的火焰，向我们做出恐吓的样子低低咆哮。
　　它的声音低而沉，声波掀起的气浪向我们翻滚而来。杜连陵看似无意的挥了一把袖子，将气浪无声无息的轻易化解。走上前去像抚摸大狗一般的将手置于那神兽头顶上。
　　“我说怎么没在开明门前见到你，原来是躲在这里偷懒。”杜连陵如此说道，那神兽喉中发出不安的呜呜声，向后缩了缩身子。
　　“这是什么？”我小心踱步上前，只见它竟然做出威胁的样子向我呲牙。
　　“开明兽。”
　　“开明兽！？就是这只大狗！？”我惊讶的指着它，那开明兽一听我的话语目中凶光大胜，险些扑上来。
　　“它只是缩小了身子而已，变大还是很威猛的。”杜连陵摸了它的头几下，那开明兽竟然做出享受的模样眯了眯眼。
　　我不敢多说它的坏话，只是对它这样欺强凌弱的性格极为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