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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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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蔓梦见了一片湖,好熟悉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这湖又叫什么名字?一会儿,舒蔓看见一个男人正划着船向自己靠近,舒蔓渐渐看清了男人的身形,好像苏澈,舒蔓轻轻启齿:“苏澈?”
舒蔓想要看清楚那张脸,不由向男人跑去,舒蔓渐渐看清了,那是一张可怕的脸,舒蔓内心涌上一股恐惧,她迫使自己不去看那张脸,就在那刻,那个男人消失了,舒蔓也猛然睁开眼睛,她躺在母亲怀里,母亲正红着眼看着她。
“小蔓……”
舒蔓渐渐想起她一直在周依依怀里哭,哭到最后没有力气,就睁着眼睛,看着手中的身份证发愣,谁也抢不走。后来母亲到了,舒蔓已经精疲力竭了,她对着母亲笑了一下,倒在母亲怀里睡去,睡前对母亲说:“妈妈,苏澈不会死的,他不是苏澈。”
舒蔓坐起身来,母亲关切抚摸着舒蔓的脸颊,“小蔓,你振作点,一张身份证不能证明死者就是苏澈。何况,就算是苏澈,他对不起你,你和他已经分手这么多年,你难过妈妈理解,但是生活还要继续,你必须马上忘掉他。”
舒蔓突然站起身,冲到刑警队长面前:“李队,我认识苏澈,要验明死者到底是不是苏澈,可以找到他的母亲,他的母亲是衡建的董事长,袁萍惜。”
半小时后,本市著名的建材公司董事长袁萍惜赶到,她头发高高盘起,穿着一双褐色的鱼嘴高跟鞋,依旧高傲的,依旧优雅的。舒蔓为苏澈感到痛惜,这个女人在苏澈年幼时抛弃了他,如今苏澈生死未卜,她依旧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袁萍惜去验了DNA,临走时她看了一眼舒蔓,便蹬着高跟鞋扬长而去,甚至不愿意看一眼可能是自己儿子的死者。舒蔓听着渐渐远去的高跟鞋噔噔声音,她瞬间原谅了那个伤害自己的男人,她为他可悲。
舒蔓一直呆在刑侦科等在着最后结果。大家都知道苏澈与舒蔓关系不一般,虽然舒母说他们是朋友,但是大家都瞧见舒蔓如此大的反应,都明白这是不一般的朋友。所以知道结果的李队长叹了一口气,拍了拍舒蔓肩头:“小舒,节哀顺变,你要振作起来。是时候放下一切了……”
舒蔓接过DNA报告,仔仔细细看来很久,随后面无表情走到苏澈面前,舒蔓伸出手轻轻抚了抚死者的手指,左手的无名指曾经带着婚戒,可是现在已经没有了婚戒,而且那道淡淡的痕迹也已经消失不见,就像是他们的感情那样,早已经没有了。舒蔓看着苏澈,说:“李队长,拜托你抓到凶手!”
舒蔓脱下了白大褂,缓缓朝着门口走去,舒母连忙扶起摇摇欲坠的舒蔓:“小蔓,和妈妈回家。”
舒蔓顺从得紧靠着舒母,舒母很明显感觉到舒蔓在瑟瑟发抖,她担心极了,她宁愿女儿再大哭一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魂不舍守。
舒蔓突然甩开母亲的手,瞪大了眼睛,口中喃喃道:“不对,不对!”
舒蔓转身又跑向办公室,在大家惊吓中冲到周依依面前,一把夺下周依依手中的报告,然后搬开死者的口腔,指着左下颚,对周依依说:“不对,不对,死者口腔左下颚有一颗智齿,可是苏澈是不会有的,是我陪着苏澈拔掉的,所以他不是苏澈,他不是。”
“舒姐,你现在头脑是乱的,快回去休息吧。” 周依依安抚道。
“我很清醒,你们相信我。”舒蔓渴望看着周围能有人支持她的观点,可是大家都是一种同情的表情,大家都明白,舒蔓还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智齿很有可能是舒蔓为了自我安慰而臆想出来,就算是舒蔓陪苏澈拔掉过智齿,也只能是舒蔓记忆混乱了,她搞错了被拔智齿的具体方位。在这种特殊情况下,她头脑的混乱是不能理性判断的。
舒母和李队拉着舒蔓朝门口走去,舒蔓情绪一直很激动,她口中念念有词,并且试图说服大家相信自己,舒母看见自己女儿情绪是稳定不下来了,她只能接过一支镇定剂,打了下去……
舒蔓是不能上班了,在国外开会,还不能回家的舒教授只能靠着电话开导舒蔓,叫她看清事实并且接受,舒蔓永远是沉默着,就算是说话,也只是那句,苏澈还没有死。
舒母看着日渐消瘦的女儿心疼不已,心中也在怨恨苏澈,活着时深深伤害过舒蔓,如今已经死了,还不放过自己女儿。
一天周依依来看望舒蔓,她心中很是愧疚,要不是她,说不定舒蔓会永远不知道苏澈的死亡。周依依坐在舒蔓床边,“舒姐,我在大学里修过心理学,你愿意和我谈谈吗?把心事说出来了,心就不会痛了。”
舒蔓默不作声,就当周依依要起身离开的时候,舒蔓说:“我能清醒确定苏澈左下的智齿是拔掉了的,不是我记错了方位,更不是我的臆想。”
舒蔓顿了顿继续说:“那天是这样的……”
舒蔓看着对面捂着左下额的苏澈狰狞的表情,不由掰开他的嘴
“苏澈,你真够可以的了,智齿都长偏成这样还死活不拔掉,小心引起龋齿、牙周炎、牙髓炎……”
“我说,你一个法医专业好久去口腔科蹭课去了。”
舒蔓骄傲抬起头颅,“这是医学常识好吗,快,跟我去拔牙。”
“拔智齿那么恐怖,电视上演着医生用榔头敲,我怕疼,不去!”苏澈瘪瘪嘴
“我去,苏澈你还是不是男人,你以前不是挺英勇的嘛,挂了彩都能和我耍嘴皮,怎么害怕区区拔牙。”舒蔓不由一阵鄙视
“那是不可避免,这是自讨苦吃。”
舒蔓嘿嘿笑了笑:“不去拔牙就不能享受本小姐香吻一个,本小姐才不要和龋齿、牙周炎、牙髓炎接吻!”
苏澈裂开嘴笑的非常开心,“那敢情好,你终于可以不吃我豆腐了。”
舒蔓好想撕开面前那张笑的没心没肺的脸,但不得不承认舒蔓喜欢死了苏澈那副没心没肺的表情,舒蔓按了按苏澈笑起来时的酒窝,一脸嫌弃:“大男人涨什么酒窝。”
“嫉妒,活生生的嫉妒。”
舒蔓╭(╯^╰)╮,然后她亲了亲苏澈的酒窝,“盖个章,宣誓主权。”
苏澈隐了笑,看了看舒蔓,站起身拉起她,“走,去拔牙!”
舒蔓哈哈大笑:“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想要本小姐香吻就直说嘛。”
苏澈一脸慎重看着舒蔓:“你想多了,我是为了对以后和我接吻的姑娘们负责才去拔牙的。”
“苏澈,你王八蛋,还姑娘们,有我一个就够了,还敢‘们’,我打死你!”舒蔓咆哮着向苏澈抡起拳头,苏澈连忙护住脸,“你干嘛打脸啊……”
“我还就看不惯你这张脸!”
苏澈一把抓住舒蔓的拳头,“舒蔓你这暴力女金刚,姑娘们是谁你不知道吗?智商都用到看韩剧去了吗,叫你少看一点韩剧你不信。”
舒蔓呸呸呸,“我才不认识你的那些花儿草儿。”
苏澈一脸无语,牵着舒蔓的手朝校医院走去,突然舒蔓跑到苏澈面前,一把挂在苏澈脖子上,吓了苏澈一跳。
“苏澈,我知道姑娘们是谁了。”舒蔓笑嘻嘻看着苏澈,她想起自己对苏澈说以后要生女儿。苏澈看着舒蔓一脸幸福,不由也裂开嘴笑着说:“舒蔓你脑回路真曲折。”
舒蔓挂在苏澈脖子上摇摇晃晃,“苏澈你还是挺在意我的嘛,记得那么清楚,就是讨厌的嘴硬。”
苏澈推了推胸前的舒蔓,“放手啊,大小姐,我脖子快被你挂坏了。”
舒蔓不肯放手,苏澈没有办法,只得依着这样的姿势前进,自然引起了很高的校园回头率。
“舒蔓啊,大家都在看你像猴子一样挂在我脖子上,你要出名了。”
“看就看,姐可是在警告那些对你图谋不轨的小妖精们。”
苏澈在拔牙过程中没吭一声,倒是舒蔓在旁边叫的一阵一阵。“舒蔓又不是你拔牙,你叫神马啊。”
“我替你叫啊,叫了你也就不痛了。”舒蔓看了看苏澈被拔下的智齿,装进一个小口袋对苏澈说“我留着当做纪念啊。”
苏澈恶寒说:“学法医的就是不一样,恶趣味收藏癖。”
“礼尚往来,我把头发留给你作纪念,见发如见人。”舒蔓扯下一根头发塞进苏澈手里。
“幼稚!”苏澈虽是这样说着,但是默默把头发放进了胸口的口袋里。
周依依听完了舒蔓的回忆,手里也多了一个盒子,一打开,一颗清洗干净的智齿浮现在眼前。
舒蔓说:“你这该相信我了吧。”
周依依问道:“可是DNA该怎么解释?况且,袁女士是舒姐你提供的线索,经调查,我们也发现袁女士确实是苏澈的生母。”
“这就是我想解开的谜团,我相信苏澈没有死,虽说我现在和他已经没有了关系,可是我希望他能好好活着,依依你能帮我吗?”
周依依点了点头,“那舒姐,你能讲讲你和苏澈的故事吗?我觉得你还爱他。”
“可能是吧。”舒蔓喝了一口水慢慢说道:“故事发生在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