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里的悲伤》秦麒其

6、六 狱寺在把纲

　　狱寺在把纲吉送回房间后也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就在纲吉的隔壁，是狱寺当时强烈要求得到的。
　　刚冲澡出来后就发现房间中多了个人，狱寺有些惊讶：“十代目，有什么事吗？”
　　纲吉站在门口，看样子是刚进来：“那个，狱寺你可不可以陪我去一个地方。”
　　“约会吗？”狱寺瞬间紧张了起来。
　　“诶，不是啦！！！”本来就有些不好意思的纲吉现在更加局促了，“是想去一次教堂。”纲吉的声音越来越低：“不知道为什么现在静不下心来。”听起来像是乞求。
　　看着这样的纲吉其实狱寺是有些心疼的，用手揉了揉脸让自己笑出来：“好啊，十代目要去的话我去叫山本他们一起。”
　　“诶，狱寺，就你自己好了，不要叫他们了。”
　　狱寺想了想点头，“也对，只有作为十代目左右手的我才能知道。”说完就兴匆匆的去换衣服。纲吉看着狱寺仔细挑衣服的样子有些想笑，还好，还有他们陪在身边。
　　现在诺奥赛的boss和岚守大人偷偷摸摸的绕过守卫从总部跑出来，从总部偷跑这种事纲吉以前也常做，不过最后都是在大门口被reborn抓回去，然后就是加倍的训练和任务。纲吉屡教不改的最直接可见的后果就是彭格列总部的机关越来越多，斯帕纳他们的工作也越来越多，后来还加了一队莫斯卡的巡逻小组。
　　不过这次和狱寺一起轻松多了，纲吉不确定是因为和狱寺一起的原因还是因为没有reborn。
　　等到纲吉和狱寺终于到了教堂的时候，天已经有些亮了，纲吉坐在最前面，一进教堂，莫名的就平静下来，这次纲吉什么都不想做只想静静的坐在这里。
　　狱寺就坐在纲吉旁边，几乎一夜没睡的狱寺在坐下来半个小时后就坚持不住了，明明困的都有些坐不住了还拼命坚持着，头一点一点的，偶尔碰到了桌子就会坐直，然后继续重复刚才的动作。
　　纲吉把手放在他头上慢慢的顺着毛，让狱寺趴在桌子上。
　　手心处传来的触感柔软的不可思议，明明是那么暴躁的性子，面对自己时又总是那么细心，让人觉得可靠。
　　明明是这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要为流淌着彭格列罪恶的血液的自己拼命呢？
　　纲吉就趴在狱寺旁边，虽然已经一天一夜没睡了但是却一点睡意都没有，所以那声细微却熟悉的手枪上膛的声音纲吉听的一清二楚。
　　回过头就看到门口逆光站着的人，头上没有跳跃着的火焰，手上也没有一世标志性的手套，修长的手指控制着手里的枪指向纲吉的方向，因为逆光的原因纲吉微微眯着眼：“giotto？”
　　Giotto慢慢的靠近，不过手中的枪一直都没放下，狱寺这时候也醒了，第一时间就打开了CAI系统。
　　“十代目，没事吧？”
　　纲吉点头：“没事。”顺便轻抚狱寺的后背让他冷静下来，在面对giotto的时候纲吉总觉得自己有些冷静过度了，没有当初那种对于初代的崇拜和尊敬，也没有预想中面对自己曾曾曾曾祖父的紧张无措，甚至连面对敌人的紧张感都没有，唯一的感觉只有平静。
　　“沢田纲吉，几个月前突然出现的诺奥赛家族的boss。”停顿了一下，giotto继续说：“西西里的外来者。”后面的是giotto的推测，除了这样根本无法解释，就连阿诺德都查不到更多的关于这几个人的资料，像是几个月前从天而降一样。
　　纲吉轻笑：“外来者？确实,这个称呼很适合。”
　　Giotto手里的枪一直没放下，还是问了那句他一直没有得到回答的问题：“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你不是都说了，是西西里的外来者啊。”
　　Giotto又向前走了几步，眼神冷冷的：“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回答我。”
　　这回纲吉也认真的想了好一会，然后抬起手让giotto能够看到纲吉手上的指环：“或许也可以说是指环所选择的人吧。”
　　这也是giotto不能理解的地方，彭格列指环竟然会接受一个外人什么的，根本理解不了啊。眼前的这个孩子，giotto可以确认，他们并没有什么关系，可是那张酷似的脸又是对这个结论最大的讽刺。
　　“我们，有什么关系吗？”犹豫了很久还是问出来了。
　　纲吉的表情变得奇怪：“如果，没有关系就好了。”纲吉的声音很轻而且还是用的日语，giotto并没有听清楚。
　　在枪口下纲吉依旧神情自若的看着giotto：“要坐下来谈谈吗？”说着纲吉指了指giotto手里的枪：“只是说说话而已啊，其实一直都很想和giotto你说说话的。”
　　Giotto慢慢放下枪，说实话，他无法对眼前的孩子产生厌恶一类的感情。
　　“狱寺，把这个收起来吧。”
　　“可是，十代目……”狱寺戒备的看着giotto。
　　“没事的。”纲吉拍了几下狱寺的肩膀，狱寺瞪了眼giotto然后才不甘愿的收了CAI系统，但匣子还是放在手里以便随时都能开启。
　　“你想谈什么？”
　　“诶，随便谈谈好了。”没了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纲吉倒有些不适应了，果然是被reborn荼毒太久了吗？
　　“恩，giotto还要继续留在意大利吗？”纲吉记得在继承式之后giotto似乎就和朝利雨月去了日本。
　　“是啊，因为有人要毁了彭格列，我怎么能现在离开呢。”
　　纲吉有些尴尬的摸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你和彭格列有仇？”
　　“诶，有仇什么的还说不上啊，并不是仇恨什么的。其实，我也说不清到底对彭格列是怎样的感情，只是觉得……”纲吉看着giotto：“彭格列什么的还是消失了比较好吧。”
　　Giotto觉得有些不真实，自己居然真的可以和一个口口声声都要毁灭彭格列的人进行这种平静的对话。
　　看着那孩子用那样的表情说着自己的宣言，giotto竟然无法反驳，那孩子的表情让giotto以为下一秒他就会哭出来。
　　事实上纲吉是真的快哭出来了，那天的情景就是一个噩梦，每次想起纲吉就抑制不住的颤抖，那种无助，孤单，绝望的感觉让纲吉几乎崩溃。即便现在他们还活在这个世界里，纲吉还是会害怕，那种恐慌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纲吉。
　　尤其现在在giotto面前，在这个彭格列的创始者面前，在这个和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人面前，在这个给予他这个“崩溃”的人面前。
　　狱寺把手放在纲吉的肩膀上，以此来宣告自己的存在。狱寺有一次自己在脑中幻想过，如果有一天亲眼看到纲吉的死亡自己会怎样，那种只一想到眼泪就涌出来的心情，真的无法形容，难受到想要立刻死去，就算明知道是假的也免不了恐慌。
　　所以，纲吉的心情狱寺是可以理解一些的，但也只是一些而已，狱寺知道这个对谁都笑的温暖的人到底背负着怎样的沉重，他以大空的姿态包容着每一个人，包容着每个人的开心快乐，也包容着每个人的罪恶。他把一切罪恶都归集到自己身上，求神宽恕其他人。
　　这个看起来懦弱胆小的孩子才是最强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