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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柒 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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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
小岛时常会有枪声响起,惊得海鸟四处飞窜。
Flippy倒是习惯了似的,面不改色地与Flaky聊天。
「Flaky小姐平时喜欢吃些什么呢?」
「嗯……玉米肠……Flippy先生你呢,有喜欢吃的东西吗?」
「其实我不是很挑食啦,基本什么都吃,哈哈。Flaky小姐一般在空闲的时候会做些什么呢?」
「我、我吗?偶尔会做做蛋糕和去图书馆看书,我喜欢安静的地方。」
「诶?是吗。我正好是一座图书馆的管理员啊,嗯……有空的话可以到我这来,虽然不太懂文学,不过那里的书都是一级棒的。」
「真的吗?!真是太感谢了!那个……请问图书馆叫什么名字?」
「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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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ggles像是明白了什么,脸色变得严肃冰冷,一股暗潮在她眼底汹涌。
真没想到……你竟会是那里的人。
她突然有些悲伤,但却又很快地抑制住。Giggles将匕首稳当地别在大腿上,然后又飞快地跑走了。
大概过了有二十分钟,Giggles有些累,她左手拿着手枪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坐下,埋头喝着淡水,汗水密布了她光洁额头,乌云已经完全将阳光挡住。
“嘭!”不出所料,子弹如约而至,Giggles稍微慢了一拍,子弹打中了她持枪的手臂,手枪一下子被甩得老远。突然,Giggles眼神一凛,右手飞快地掷出匕首,也是一声闷响,想必那人也鲜血横流了。
Giggles早就在此地布好陷阱:恶心脏乱的蜘蛛网到处都是,还有蠕动的毛虫。她料定了那人一定会来,找个易进难出的地方也是不容易的。
她的反应力一流,否则子弹就不会打中手臂外侧,而不是其他什么更要紧的地方。
这一切都是她设计好的,因为她了解袭击她的人的一切。
「出来吧,Petunia。」Giggles扶着手臂站起身来,冷静地望着那片灌木丛。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传来一声轻笑,那人拿着狙击枪站起身来。
像蓝天一样纯净的蓝发,深蓝色的美丽瞳孔,以及熟悉的羊脂白玉般的精致面容,这一切的一切都无声地昭告了她的身份。此时Petunia正面带微笑地看着Giggles,即使她的腰侧已经插进了一把匕首,鲜血染红了一大块布料。
「被发现了啊,真是抱歉。」
Petunia这么说着,眼里却没有一点歉意,反而闪着冰冷的光芒。
「我真没想到是你,我一起长大的好朋友。」Giggles把好朋友三个字念得很重,几乎快要咬牙切齿。
「我说过了,抱歉。」Petunia再次重复,微笑着的脸泛出失血的苍白,但仍还是坚持着不倒下。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每次你都能精确地找到我的位置。」Giggles脸色犯青,但她至少也要弄明白这一切的前因后果,为什么Petunia会背叛她。
她是她最好的朋友。
「我在你的蝴蝶结上装了定位器。」Petunia声音很平淡,甚至还带有一丝笑意。
「多久的事?」
「你走的前一天,我帮你戴好蝴蝶结的时候。」Petunia说完,却突然举起手中的枪,对准Giggles的左胸口,迅速地开了一枪。血花四溅,Giggles愣住,然后直直地倒了下去,她闭眼前却模糊地看到Petunia的脸上有晶莹的泪水,虽然只有一滴。
她耳边忽远忽近地响着Petunia柔和却又带着颤抖的声音:
「Giggles,这是你欠Handy的。」
Handy?……好熟悉……他是谁?……
脑中像是水纹一般荡漾起一个男子的身影,那顶橘黄的工人帽与令人不可忽视的,缠着绷带的双手。
然后Giggles就晕了过去。
大雨倾盆,冲洗着一切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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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了,我们就在这个山洞里住一晚吧。」Flippy说着,开始捡零散的木材,准备在这个阴暗潮湿的地方生火。Flaky点点头,确实在这种天气出去说不定掉进什么山崖就惨了。
「嗯……木材好像不够了,我去外面找点。」Flippy望着外面的大雨,皱起眉头。Flaky有些担忧:「Flippy先生……这种天气,还是算了,我不冷。」
Flippy像是听到什么小孩子气话般,抬手摸摸她的头,笑容明亮温暖。
「Flaky小姐是在害怕吗?一个人之类的。」Flippy调侃道。「我、我才没有!Flippy先生请别胡思乱想!」Flaky气鼓鼓地,很认真地反驳。
「既然你这样说了……那我就留下来陪你好了。」Flippy说着,靠着Flaky坐下来,动作自然。Flaky突然脸红,整个人蜷缩成一个球,将头埋进双膝之间。Flippy很显然明白她的想法,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他转过头望着洞外,雷声也开始轰鸣。
自己是用了多久……才适应这些环境的呢……
……恐怕用了很久……
这一切在从前,都是他害怕的根源,那轰鸣的雷声像是武器所发出的嘶鸣,那淅沥的雨声像是液体喷涌而出从高空掉落在地上所吟唱的哀歌。
都在呼唤那个人的到来。
那个恶魔,那个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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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人,他并没有做错什么,他甚至什么也没做,他就这样死了。
没有原因,没有疑问,这一切都源于猜疑。
侩子手永远都是不会去了解故事的本质,他只是机械地执行命令,将所谓罪犯的头颅砍下。
就算那个人的头颅滚到他的脚下,他也只会面无表情地丢进满江红的河水。
然后一身鲜血离开。
啊啊,你为什么总是这么不幸呢?
所有的灾难厄运都瞧准了你一人,你仿佛就是灾难的承载体。
坏人总会盯上这样纯洁无暇的人。
就像是我,你说是不是啊。
Handy。
女人站在波涛汹涌的海崖上,大雨沾湿了她身上的每一个角落,她的脸上沾满雨水还是泪水已分不清。但她仍笑着,嘴角弯起一个美丽残忍的弧度。
听说你喜欢海,你说我像海。
一阵强风袭过,蓝裙翻飞,只剩下雷声咆哮着轰鸣。
那我就是海。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