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酿》顾水盼

4、梨花酿（4）

　　大年三十这一晚 ，所有人吃完饭后，便散了，刘锦真坐于房中，看着外面烟花绽放的景象，想起昨日颜母对她说：“锦娘，我想你也看出少卿是对素心不一样的吧，少卿想来对你也是无二心的，你与少卿成亲已四年，还未有身孕，我想还是让少卿娶素心进门吧 。”

　　颜止让丫鬟来通知她到大门，她刚到大门，便看到颜止站在一辆马车边，看到他出来说：“来了？”

　　刘锦真身穿绯衣，双手交叠的站在门外，两人只离几步远。

　　听到他的话，刘锦真也只是看着他，不说话。

　　“你还气我？”颜止走上前牵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说。

　　“没有，相公怕多想了。”刘锦真温柔的笑。

　　“送给你”颜止从怀里掏出一支梨花玉簪给她。

　　刘锦真接过玉簪看他笑道：“我并无生你气”

　　“那你怎么老是相公，相公的叫。”颜止拿起玉簪往她头上戴，他记得以前她总是唤他少卿。

　　“唉，颜止哥哥，姐姐，快点上车啊，我还赶着去看烟花呢。”欧阳素心从马车的窗户里钻出半个身子摇手笑着说。

　　几人看着烟花在夜空中绽放，欧阳素心笑着拍手笑“好漂亮，好漂亮啊。”

　　刘锦真笑着向她招招手说：“素心，过来放花灯吧。”

　　刘锦真蹲在河边接过玉竹递过来的花灯。

　　而欧阳素心也兴致勃勃的点了盏灯放入河内。

　　看着花灯，双手紧握，做祈祷状。

　　“素心，许了什么愿望啊？”

　　“嗯，不告诉你。”欧阳素心低头，又抬头瞄了一眼颜止。

　　颜止则笑着看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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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月尾
　　刘锦真坐于房中刺绣，而颜母在这个时刻来到她房中，直接开口便道：“锦娘，我打算在三月让少卿迎娶素心进门，你跟少卿成亲三年半，孩子到现在都没有。”
　　刘锦真看着颜母，觉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觉得她的心就像被针刺了般，隐隐作痛。

　　半晌，才开口：“娘，这事，我想还是让少卿来跟我说吧，若是他自己打算娶素心，那么我也无话可说。”

　　颜母握着她的手，叹息道：“你也知道男人三妻四妾是正常事，而少卿迎娶素心不过是做妾，颜家三代单传，而你身子骨又弱，再加上两年前你小产，如果素心有孕了，到时候孩子过继到你这里也是一样。”

　　刘锦真拿起绣品，手摸着一只鸳鸯，她原本是打算绣一对鸳鸯戏水的，但是，笑了笑说：“娘，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是我还是希望少卿能够亲自来与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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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刘锦真还是同意了，就算不同意也还是得同意，这个时代，不就是这样。
　　男人三妻四妾是正常的。

　　哥哥来看她，劝她看开点。

　　“当初爹不让你嫁给颜家就是担心你会遇到这样的问题，颜家世代为官，又是三代单传，试想他怎么可能只你一人。”

　　刘锦真看着刘锦辞说：“哥哥，我无事，男人三妻四妾是常事，并不是每家人都跟我们家一样，而且，少卿待我如何，你也是是知道的，明天我就去云山寺上香，你不用为我担心。”刘家世代经商，她娘当年因为生她难产而死，之后他爹也是孤身一人，未在续弦。她的哥哥也只有她嫂子一人，果然是她太天真了。

　　“怪不得当初莫临向他提亲他不肯，原来竟是如此。”

　　刘锦真则不在开口说话了，看着院子外的梨树，三四月就要开花了。

　　二月尾，府里已经张灯结彩了，想来是多年未有喜事的缘故，刘锦真坐与床边，看着欧阳素心苍白的脸，平静的说道：“妹妹，今时不同往日，你现在不能像以前那样好动了。”

　　欧阳素心今天说头晕而没有和颜止去军营，颜止特地吩咐了小厮去请大夫来看。

　　欧阳素心突然从床上站起来当着她的面跪下说：“姐姐，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是我不想我的孩子将来一出生就不能叫我娘，姐姐，我求求你不要过继我的孩子。”

　　刘锦真连忙把她扶起来，而她执意不起，便看着她道：“素心，这事不是我能决定的。”

　　欧阳素心满脸泪水摇头说：“不，我爹娘死了，我孤身一人，我不想我生下来的孩子，我还没抱一抱他，就让其他人养。”

　　刘锦真闭了闭眼说：“这事不急，等你们成亲之后，我再向娘与少卿提。”

　　“这是干嘛？”颜止一走进房就看到欧阳素心跪在刘锦真的面前。

　　“无事，既然相公回来了，那么我就先下去了。”刘锦真表情淡淡的说道，她已经有两个月没有看到他了，自从他跟她说他要娶欧阳素心她就跟她呕气，他来找她，她都避而不见。

　　颜止扶起欧阳素心之后，便看着往外走的人，他是听闻素心怀孕了，而提早回来的，想想他该当爹了。

　　“这是怎么了，都快当娘的人了，还哭哭啼啼。”颜止替她擦了擦眼泪问道。

　　“颜止哥哥，我不想我的孩子给姐姐养，我的孩子只能由我来养。”欧阳素心红着眼眶说。

　　“这是为何？锦娘知识渊博，孩子由她带定然是好的。”

　　“这世上那有娘舍得把自己的孩子给别人养？”

　　“别闹了，这件事不能异议。”颜止肃然说 。

　　四月初一

　　颜止迎娶欧阳素心，素心因为没有娘家人，所以就找了户人家收欧阳素心为义女，第二天再去迎娶。

　　迎娶欧阳素心的聘礼，阵势，都不亚于当年颜家迎娶少夫人，这阵势不要说妾，就是妻也不为过。

　　刘锦真坐于院中，看着满天星辰，明天是个好天气，但是她的心却是灰暗的，这满城的人都在传颜家这次娶妾是如何大阵仗，如何铺张，少卿也找她说要娶欧阳素心为平妻，第一个孩子会给她养。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脸上是苦涩的笑，难道就因为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