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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梨花酿(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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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啪嗒一声,梳子断裂的声音。
“大吉大利,大吉大利,这梳子怎么断了?昨天准备这梳子的人是谁?”奶娘拿着梳子说道。
满屋子忙进忙出的丫鬟个个都惶恐的站着。
“想来是我昨天闲来无事拿来看看,不小心摔地上,我看它完好无损,也就没理了,奶娘莫怪他人。”刘锦珍看着菱花镜里倒射的人影说道。
“小姐,这成亲的大日子,若是让老爷知道。”奶娘抚摸着她的头发说道。
小姐的娘亲在她刚出生不久之后便去世了,而家里就只有老爷与少爷两个男子,所以小姐自小就跟着她长大,她待她如亲生女儿一般。
“没事,没事,玉竹,你赶紧找把新的梳子来。”刘锦真开口吩咐道,又对奶娘说:“奶娘,我与少卿也是熟识多年,少卿为人如何你不也清楚?我们就当这是小意味吧”
玉竹拿了梳子递给奶娘,奶娘帮她梳头说道:“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堂。” 梳完之后,佩戴凤冠。
而这时,刘锦辞也来到,看着刘锦真说:“没想到你转眼间,就怎么大了。也那么快就嫁人了。”
“哥哥莫说我,我可盼着哥哥早日给我添个小侄子。只是以后我不能在爹跟前尽孝,还望刚刚多担待着。”
“好了,好了,颜府的人都来了,在门外。”奶娘拿着红盖头,盖在她头上,而媒婆也进来扶着她走了出去。
在出门时,刘锦真朝着父亲的房,跪下拜了三拜,父亲怕是舍不得她,而不愿她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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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刘锦真坐在床上,红盖头遮住了她的视线,但是,想到跨过火盆的时候,那双手握着她的手,温厚有力,小声的对着她说:“锦娘,别紧张”那一刻,她什么害怕都没有,那是双保卫国家,激战边疆匪徒的手,握着她,刘锦真发笑:“这人是自己的夫君了。”
外面声乐萧绕,人声鼎沸,而房里,颜止正站在她面前,伸手揭开她的盖头。
刘锦真抬头看他,而他此刻丰神俊逸,眸如星辰笑着对她说:“领如蝤蜞,齿如瓠犀,螓首娥眉,巧笑倩兮。”
“夫君,莫要笑话我。”
“娘子,我以后会好好待你”颜止坐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说。
“夫君”
“嗯”
“夫君”
“怎么了?”
“我渴了”
颜止笑看着她说:“是不是也饿了?”
刘锦真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而颜止则牵着她的手来到桌子前,倒了杯酒递给她说:“我们来喝交杯酒”
刘锦真接过,与他交杯而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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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少夫人,该起了,等等还要去给老爷,夫人请安呢”奶娘在门外敲着门说道。
“爹,娘,请喝茶”颜止与刘锦真同时端着茶杯说道。
“好,好,好,这是给你的,还希望你明年替我们颜家添一个大胖孙子。”颜母拿着一个玉镯套在她的手里,笑言道。
“娘,你就放心吧”颜止伸手揽过她的腰说。
“好了,先吃用膳吧,这人家才刚新婚,夫人还是给两人相处的好。”颜父抚了抚长须说道。
云山寺
刘锦真跪与佛像面前,双手合十,闭目祷告:“小女刘氏之女,昨日与少卿完婚,希望佛祖保佑我们的父母身体健康,特此来还愿。”
当年,在刘锦真十三岁上云山寺来上香时,遇到了颜止,颜止当年是陪母亲同来,住持在同颜母聊些什么 ,而颜止虽然是站在母亲身边,但是,却显然注意力不在这里,而她则在禅房里用斋菜。
“我以为,这寺中只有些来上香的老妇,却没想到这里有朵小芙蓉”颜止身着蓝灰衣袍,嘴边含笑倚与门中。
而手握筷子的刘锦真,则目瞪口呆的看着来人,刚刚看他在禅房大院中,觉得他倒是无聊得很,明明不想听,却还是耐着性子。
可是现在看看这副模样,活脱脱的就是个调戏良家妇女的公子哥。
刘锦真顿着脸说:“这位公子,这里乃佛寺,还请注意一下。”
“那,这位姑娘,既然这里是寺庙,你看我刚才也是无奈得紧,不如姑娘让我在这里讨个安静。”他走进坐与她对面。
而刘锦真倒也不出声,只是默默的吃着饭,他也不客气的提筷而食。
就在吃完斋菜后,他走了,而她也准备下山了。
就在寺庙门口,看到一名粉衣女子拉着他的胳膊说:“颜哥哥,你就陪我去吧 ,陪我去吧 。”
而他则冷着一张脸说:“琳琅,男女授受不亲,你快放开我。”
“那,待我及笄之年我就嫁与你,好吗?”
颜止望着上轿的橘色身影,回过头说:“不好”
“为什么?你都二十二了,还未娶妻,颜姨还是到处为你张罗呢。”琳琅满是不开心道。
第二次遇见时,是在她前往苏州看望姥姥时,因为是下雨天,打雷,马受惊 ,狂奔。
当时,她坐于车中,想着若是那马狂奔不止,受了惊,失去常性,那么她是否也就死于此。
却不想,有人制止了马,掀开车帘,伸手对她说:“没事了,这下你总该相信我不是什么坏人了吧。”
她受了惊,抱着他哭得不能自己。
她的泪水掺杂着雨水,混进他的衣裳里,他满是温柔的拍着她的肩说:“没事了,没事了,睡一觉就好了。”
玉竹马上拿了件披风给她披上,她们的马车坏了,只能坐他的车,到了苏州他对她说:“在下颜止,字少卿。这下,你总可以告诉我名字了吧?”
“长安,刘氏之女,锦真,刘锦真”
“锦珍,珍惜的珍吗?”
“不是,是锦瑟的锦,真实的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