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娶亲（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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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一刻。
张家大院，婚宴会场已经高朋满座，却是各怀鬼胎。
“新郎新娘到！”司仪响亮的吆喝让会场上霎时消声，每个人都死死的注视着通向花堂的大门。（PS：花堂---拜堂的地方，古时的叫法）
打着同心结的红绸，血一样的红色，黑瞎子和梁湾各执一头，缓缓地走了进来。
“新郎新娘就位。”
“新郎新娘进香。”
“跪，叩首，起，献香。”
“跪，叩首，再叩首，三叩首。”
“起。”
“新郎新娘，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按照规矩，本是要由张启山来坐镇，但是正主不在，这些事情全都落到了张起灵身上。张起灵拿了一封事先准备好的红包，递给了梁湾。“梁湾，今日你即嫁入齐家。望你今后恪守三从四德，为齐家开枝散叶。”
梁湾对着张起灵跪下，双手接过红包，三叩首，“长兄如父，梁湾谢表哥。”
张起灵拿起另一封，递给了黑瞎子，“瞎子，以后梁湾就拜托给你了。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黑瞎子轻哼一声，随手从张起灵手中抽走红包，看不出眼神的墨镜下，嘴角挂起一个轻蔑的微笑，“谢城主赏。瞎子，定不负城主厚望。”
张起灵倒是没当回事，冲着司仪摆了摆手，示意可以结束了。
“新娘新郎入洞房。”司仪讲完最后这句话，台下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有的松了口气，这些大多是张启山的旧部；有的却觉得惋惜不已，这些多为陈皮阿四的人。
张起灵做在花堂高位，扫视着每一个人的面孔，将那些细微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
继而，酒宴开席。
梁湾随着下人往新房去，临走时还是恋恋不舍地回头望了张起灵一眼。而张起灵却早已起身去和宾客喝酒。
黑瞎子倒是落了个清闲，捡了个靠近戏台座位，叫来凉师爷过来帮着嗑瓜子。戏台上已经开始陆陆续续有人上场，马上就要开场了。
‘西厢记’，黑瞎子听解雨臣唱过无数次，自己都会跟着哼几句，不过解雨臣总说自己唱的不在调上。
“你跟张起灵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黑瞎子靠在椅子上，斜视着凉师爷。
凉师爷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黑瞎子说的是今天早上帮张起灵传话的事情。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凉师爷自然也是非常清楚这其中利害的。当即马上开始对黑瞎子表起忠心来。“黑爷。没了，真没了。张起灵估摸着您可能今天不来参加婚宴，所以，昨个半夜，特意叫了下人去我家送信，就说，如果今天黑爷您不想来参加婚宴，就跟您说，‘张大佛爷以前手下干活的那个大金牙今天也来了。张起灵少主之前有说过，婚宴结束后让你们单独谈谈。’这话是张起灵他让我这么说的。黑爷，我可是您的人，您可得相信我对您的这一片赤胆忠心啊。”
“行了行了，知道了，好好剥瓜子啊，把这一盘都剥满，一会花儿唱完戏，我给他端过去。”黑瞎子不耐烦的摆摆手，默默地将袖子里的红包攥紧。
“得得，咚，咚咚咚咚…咚咚………呛！”台上响起了鼓锣声，解雨臣穿着粉红的戏服，‘依依呀呀’的唱了起来。
《崔莺莺待月西厢记》，解雨臣唱的是红娘，唱的是丫鬟红娘为女主角崔莺莺和男主角张生做媒、而后张生和崔莺莺喜结良缘的一出戏。
好一出含沙射影！说实话，在背后阴人这一方面，黑瞎子不得不承认，张起灵确实比自己有天赋。虽说都是千年的狐狸，玩聊斋自然也是没什么意思，但是张起灵偏偏就能耍出一台封神演义，还得是天衣无缝、处处绵里针，一不小心就扎人一下，钻心的疼还不出血。妈的，操！黑瞎子毫不客气地在心里问候了一下张起灵的女性亲属，一边气张起灵的作风不光明，一边又替解雨臣心疼。不过好歹已经事成一半了。这不，另一半也自己送上门了。
黑瞎子大老远就看见大金牙贱兮兮的冲自己点头又哈腰，嘴里的那一口黄金牙在太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这幅德行还真是和十几年前一模一样。黑瞎子当即打发走了凉师爷，叫他找个没人的地方剥瓜子去，两刻钟内不许回来。凉师爷赶忙屁颠屁颠的跑了。
“嘿嘿，黑爷，好久不见啊。听说您回来了，我这是专程赶过来参加您的婚宴的。”大金牙跟块儿狗皮膏药一下，蹭着黑瞎子就要往上贴。黑瞎子现在可不太想跟解雨臣以外的人这么近距离的接触。更何况解雨臣还在台上看着呢。
黑瞎子不动声色的把大金牙往外推了推，“东西呢？”
大金牙脸皮要是薄的话，他就不叫大金牙了。“嘿嘿，黑爷，您还真是心急。那个什么，我……”
“少废话，办正事。”黑瞎子不耐烦的打断了大金牙的废话。
大金牙看黑瞎子脸挺黑，也怕得罪黑瞎子，赶忙收起嬉皮笑脸，正色道，“黑爷，图谱在我这。之前张爷让我去找的，我最近才寻着这个东西，就赶忙给送来了。”说着，打量了下四周，瞧瞧的将一个用黑布包着的小包从胸口摸了出来，飞快的塞进黑瞎子的手里。
黑瞎子小心的将东西收好，“张启山知道这件事情吗？”黑瞎子有点不太放心这个大金牙，毕竟他以前是给张启山跑腿的。因为手脚不干净，有一次偷偷摸了东西被抓个现行，被老三爷半截李给打到半死，从龙华城赶了出去。这些年听说好像是在进城做起了买卖。既然张起灵能够联系他，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不过此事事关重大，还是谨慎些好。
“回黑爷的话，张大佛爷不知道。不过此事在京城走漏了些风声，好像霍家的人是知道了。”大金牙不敢有所隐瞒，全都照实说了。
“霍家……”黑瞎子心想，这霍仙姑二十几年前嫁出去之后就再也不曾联系过。这些年霍家在京城也是混的风生水起。难不成这次也想在龙华城分一杯羹？“我知道了。还有别的没有？”
“目前是没有，有的我都说了。”大金牙道。
黑瞎子点点头，“行了，我知道了。张起灵怎么说？”
“张爷说，今天见完您，就叫我回京城，打探下霍家有没有什么动静，及时汇报。我这不是借着以前受过您的恩惠的名头，才敢来见您的。外面那些人，您又不是不知道，都盯着呢。张爷还说，您要不是亲眼看见我，您也信不过啊。所以，我这趟可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了。”大金牙简要地转述下张起灵的话。
“你小心一点。顺便再帮我个忙，去会稽一趟，给吴家带个话。”黑瞎子灵机一动。
“黑爷，这吴家……”
“叫你去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成，黑爷，我听您的。我这是担心我有命去没命回啊。吴家，那多少人在那盯着呢。我这……唉，您是爷，您说了算。我这老命可能就要搭在这了。您让我说什么？”大金牙吓得都快要哭了。不过伸头一刀，缩头也逃不过一刀。还是选个痛快的死法吧。
“就四个字，【三月之后】。你想想办法，带到就好。就说是我说的。”黑瞎子嘱咐了一下，就让大金牙走了。心下却抑制不住的激动起来，终于要开始了么？早点结束吧，这样，谁都不用再受折磨了。
戏台后面。
戏院的人在悉悉索索的忙着，吴邪跟海叔打了个招呼，便急冲冲的寻人去了。
在一个角落里，吴邪找到了他们。王盟靠着一根柱子站着，王胖子则正坐在马扎上抠脚。
吴邪一看到胖子，就激动地直接扑了上去！“胖子！”
“诶哟喂，天真小无邪，你能不能悠着点儿啊？每次出场都这么彪悍，你胖爷我的小身板可扛不住。”王胖子把吴邪从自己身上撕下来，拎到一边，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下。还好，没瘦。
“胖子，我可想你了。”吴邪不管胖子，还是往上黏，使劲儿蹭了蹭。
“少爷。你还好吗？”王盟已经和吴邪也有好久没见面了。那日在楼外楼一别后，到今天已经整整12天。自从王盟到吴家以后，从来没有跟吴邪分别过这么久。在那日之后，吴邪也只是给带过一次口信，王盟怎能放心的下。期间多次想去张府看吴邪，都被海叔给拦下了。今天亲眼看见吴邪还是活蹦乱跳的站在自己面前，王盟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地了。
“王盟。”吴邪看见王盟也是思乡情更切，丢下王胖子，转身紧紧地将王盟抱了个满怀。“对不起，王盟。都是我不好，我不该一声不响将你抛下的。我一会儿就跟张起灵说，让你过来和我一起住。”
“少爷，王盟不怪你，就是舍不得你。”王盟听到吴邪这么在意自己，不由得眼眶也湿润了。
两人抱着唏嘘了一会儿。吴邪稳定下情绪后，转头对王胖子道，“胖子，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我知道。我也有话跟你说。”王胖子拍了拍吴邪的肩膀，“走吧，这边人多，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慢慢说。”
苏万看了看吴邪三人，示意他们跟着自己走。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娶亲（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