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开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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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条街。
王胖子抓了一个瓜子扔进嘴里，肉肉的舌头灵一转，‘卡’的一声，瓜子皮就被飞吐出来，衣服裹不住的肚皮也是一颤一颤的。旁边的黎簇也有样学样。一高一矮，一胖一瘦。怎么看着怎么怪异的组合。
“嘿嘿，胖子！”一道黑影飞上胖子的背，双手勒紧了胖子的脖子，两条腿夹住胖子的腰，整个人就像个双肩背包一样挂在胖子的背上。胖子被这冲力加速度撞得也是一个趔趄，赶忙稳住身形，“诶我⊙▽⊙艹，你个天真小无邪，你要撞死你胖爷我啊！”“嘻嘻，也不知道谁说自己是大侠的，这点就受不了啦？”吴邪倒是不肯松手了，凭着胖子怎么弄，就是不肯下来。
黎簇看着这俩人实在没正形，转过头发现解雨臣笑盈盈的站在一旁，就想过去打个招呼，“花爷。”解雨臣冲他笑着点点头，微微扬起的嘴角，弯弯斜向下的眼睛，一颗小小的缩在眼角的泪痣。
真漂亮！黎簇还记得第一次见解雨臣的时候，他正坐在堂屋和海叔一起喝茶，听到声音就抬起头，那时候他也是这么笑的。
黎簇很小的时候娘亲就去世了，偏偏却又摊上一个酒鬼父亲，本就不富裕的家里更是雪上加霜。还好黎家有几个祖传的店面，收些租子勉强度日。前些年黎簇也有跟先生念书，奈何真的就不是读书那块料，正好月华戏院招长工，黎簇想反正自己游手好闲呆着也是呆着，倒不如出去学门营生，以后自己也好讨生活。再后来，没多久吴邪就来了，海叔叫他小三爷。听说以前龙华城是有九门提督的，天高皇帝远，龙华城到更像是一个自治体，那时候黎簇还没出生，后来清洗事件发生之后，九门就成为了大家的忌讳，很少有人再提及了。曾经从一起做工的人那里零零星星听到过一些，海叔以前是在吴家老三的手下做事，还给小吴邪洗过尿布。黎簇当时听了还哈哈哈的大笑，想不到海叔那么厉害的人，竟然会给人洗尿布。之后黎簇跑去向海叔求证，也没见海叔否认。不过，海叔对吴邪是真真好的不得了。吴邪从小被人护着，到现在也还是孩子脾气，常常和黎簇玩在一起。之后又遇到了王胖子，也是不打不相识。还有吴邪的那个小厮，王盟，整天迷迷糊糊跟永远没睡醒一样。据说王盟是要陪吴邪念书的，可是王盟根本看不住他，在黎簇看来，吴邪就是一只猴子，还是一个傻了吧唧的猴子，就像王胖子说的那样，‘天真无邪’，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那种。其实黎簇懂的，吴邪是最善良的那个人，还记得有次解雨臣生病了，说想喝鸡汤，吴邪提了把菜刀就冲进鸡圈里，但是吴邪不忍心杀生也没杀过就怎么都下不了手，最后鸡一只也没杀死，反倒自己的手上被啄出血了。再然后还是海叔帮的他。等到鸡汤熬好端出来的时候，吴邪的表情有点莫名其妙，好像有些愧疚又有些自责，那眼神就跟戏院看门的小满哥一样，怪着人疼的。
“小花，前门有卖猪杂碎(猪的内脏)的，我们买点给小满哥带回去吧！”吴邪挎着胖子，冲着解雨臣扯着嗓子喊道，笑的阳光灿烂。
初春热闹的集市。
“黑爷，这集市脏，您小心着，别脏了鞋。”凉师爷点头哈腰，让着黑瞎子，一脸谄媚。
一个时辰前，凉师爷还在家里玉枕软榻美人乡里温存着，家里的小厮就连滚带爬的就冲了进来，正想发作，就听小厮说张家派了人来接，让他赶紧去，黑瞎子黑爷回来了。凉师爷吓到直接从床上摔了下来，“啥？你再说一遍？谁回来了？”“老爷，齐家的黑瞎子黑爷，他回来了，叫你去陪他。张家派了人来接你，就在门口等着呢，叫你赶紧的，别耽误黑爷的正事。”小厮连忙把凉师爷从地上扶了起来，帮忙换了衣服，马不停蹄的就赶去张家。凉师爷这一路都在惴惴不安，见了黑瞎子更是礼数周全，阿谀奉承，就差没跪在地上舔黑瞎子的鞋了，直到听了黑爷说想去街上走走，看看最近有什么变化，凉师爷的这个提到嗓子眼的心才算落回肚子里。
“不碍事。”黑瞎子倒是走的轻快。从张家到南条街很近，早上戏院的内线来跟张起灵汇报情况，自己就顺便听了听。其实回来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能少一件就少一件吧。嗯。他好像还是老样子。
黑瞎子突然停下脚步，凉师爷也是愣了一下，看着黑瞎子突然冲着一个方向站着不动了。凉师爷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一个清清瘦瘦的背影站在肉包子铺的前面，“黑爷，这个人您认识？”“一个故人。”黑瞎子面无表情，鼻梁上的墨镜乌七八黑的，又看不到黑瞎子的眼神，凉师爷也不敢再搭话。良久，黑瞎子轻轻的叹了口气，“回去。”转身就走了。凉师爷也被搞得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不由得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就像突然间感应到了什么，解雨臣突然回头看去。熙熙攘攘的街道。“小花，你看什么呢？”“嗯？没什么。”解雨臣莫名的感到一阵不安，就像15年前一样，那年他才8岁，一夜之间，家破人亡。“小邪我们去吃午饭吧。”“好啊。诶，对了，差点忘记了。小花我去买点枇杷膏，你等我下，我去去就来！”看着吴邪蹦哒蹦哒的背影，就好像他就要这样一去不复返。“花爷，你怎么了？”胖子看着解雨臣突然泛起青色的脸。“胖子，最近你也小心点。我这两天眼皮总在跳。”胖子不解，还想接着问，但还看到解雨臣的眼色就明白了，这时候就算问也问不出来什么了，只得点点头。解雨臣不是天真小无邪，从来不会讲不靠谱的话。胖子心里也是一阵嘀咕。王胖子不是龙华城的人。他原先是在京城做古董买卖的，从字画到瓷器，什么都卖。后来因跟人起了争执，一不小心打死人了。为了逃避劳狱之灾才南下，最后在龙华城落脚纯属偶然。现在王胖子在这边开了家脂粉铺，从江苏那边进些胭脂水粉来卖，倒也赚了不少。年前又新盘了店面开了绸缎庄，现在也是一小老板。
看着吴邪买了枇杷膏回来，王胖子、黎簇、吴邪、解雨臣四个人便准备去楼外楼吃午餐。吴邪楞是赖着让王胖子请客，王胖子倒也大大方方的答应了，反正最近生意顺风顺水，也不差这点。吴邪乐的手舞足蹈，用黎簇的话说，更像只猴子了。正吃着开心的时候，胖子家的小伙计寻来了。“老爷老爷，不得了，大买卖来了！您快回去看看吧！” “什么大买卖呀？看你急成这样，来喝口水慢慢说。”见那小伙计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老爷，这个真是大户啊！城主张家要办喜事，说要买咱家的绸缎。要的还不少呢。张家的人正在铺子里等着你呢，老爷您快点回去吧！”一听张家，解雨臣和王胖子都是一震，王胖子心想，哎哟和，这可是天大的买卖呀，城主张家可是大户，且不说别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龙华城还不都是张家的地盘，这个要是巴结好了，以后少不了油水。“欸欸我说天真小无邪，花爷，这个可是大买卖，我得先走了。一会儿我去和小二说把帐记我那去，你们先吃着，我先失陪了啊。改天再去看你们。”说完王胖子拖着小伙计，忙不迭是矢的就跑了。
解雨臣皱着眉头，张家，张家办亲事，张家有谁要结亲呢？张起灵倒是年纪合适，不过张启山才刚走，人又不在肯定不是为了冲喜。除了他，张家还剩下旁系的几个表亲。表亲！解雨臣突然感觉有如五雷轰顶，表亲，呵呵呵，难道是他？
想到这里，解雨臣突然觉得食不知味了。便直愣愣的坐着。“小邪，你吃好了我们就回家。” “小花你怎么了？”就算吴邪再怎么神经大条也看的出来解雨臣不对劲了，解雨臣不是个情绪外露的人，平日里大多也都是笑盈盈的，现在明显看着解雨臣在发抖。“我没事。放心。我也不会让你有事的。”解雨臣喘了口气，看向吴邪的眼睛里闪着决绝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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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
【听说黑爷回来了，梁湾过来给您请安。】
……
【婚期。下个月初二。】
【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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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坑不BE。【似锦繁华】谢谢阅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开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