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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梦魇(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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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给我带来了太多的不解与谜题。
先是老板的到来,莨俍母女被灭,然后是小柴房的结界,有可能是同伴的阴阳师。
“现在怎么做?”我望着房门说。“先随我去别处。”老板风轻云淡,微微开口,便伸手,欲拉我离去。
“去哪里?”我被他拉着一路向前,却不知道究竟要去哪里。“未央,难道你不觉得这个村子很怪?”老板沉默半晌,终是转身回眸,望向我。
说来也是,既然是梦魇创造的地方,必然是怪的。
可究竟怪在哪里呢?
“这......我不明白是哪里怪。”我皱眉,随即抬头望向他,眼底尽是疑惑。
“首先,未央,你为何会来到这里?其次,为何莨俍母女会说你是莨俍的父亲?又为何会想杀你?然后,”老板语气一顿,“你为何会......心脏疼?”
“......”
“第一点很简单,你来到这里是因为梦魇,而且十有八九,梦魇真身是莨俍,亦或是她母亲。可现在她们已灭,可我们还没有回去,可见梦魇并不是她们。第二点,她们说你是莨俍的父亲,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想杀掉你,这其中有两种可能,第一,你真的是莨俍父亲,第二,她父亲与你十分相似,至于她们为何想杀你,可能是因为你,石未央的错,也可能是因为她父亲本人的错。”老板悠悠开口,条理很清晰的说出事情的来龙去脉,“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猜测,不过,如果没有意外,这应该就是事情的真相了。至于你为何会心脏疼,大概也是莨俍母女下的手。估计我们出去后,你就会痊愈。”
“我完全没想到。”
“现在,我们最好先去调查一下这个村子,至于那个阴阳师,既然对我们没有坏处,那我们也大可不必去管。总之,现在要尽快解开谜题,离开这个地方。”
夜色浓,晚林风。
我与老板两人在村子周围的草丛中观察者一切。
“看来没什么大问题啊。”我皱眉,隐隐觉得心口处更疼痛难忍了。
“子时是魑魅魍魉胡作非为的时辰,再等一会儿。”老板依旧一动不动的静默着。
风吹草动之际。
心口处的那种疼痛有增无减。“老板......”我垂目,伸手捂住心口,隐忍不住的跪在地。“我......我这里,实在是痛的......”“未央,忍耐一下!”老板皱眉,过来扶住我,“我们先回......”老板话音未落,硬是生生的被逼了回去。
因为,他看到了远处的人头攒动。
都是村民。
可此时的村民,与白天所见的,完全不一样。
双眼涣散无神,纷纷垂着头,发掩面,双手垂直,步伐散乱的前行。
“老板......?”我强忍住疼痛,颤抖着开口询问。
“未央,待会,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抱紧我,不要松手。”
“嗯?”我怔,未待我反应过来,便被拦腰抱起。
“......”
“抓紧了。”
风从耳畔边呼啸而过,发丝纷纷被抚起。
我被风吹的有些张不开眼,只得微微眯起。
我说:“老板,你要做什么?”
“一路斩尽。”
剑起剑落,乱红飞溅。
“老板,他们只是无辜的村民。”
“未央,你何时也会怜悯无辜了?”虽是如此说道,随后,老板便不再砍杀村民,而是绕开他们。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老板会在意我说的每一句话。
竟是连我自己也不知道。
渐渐的,再也见不到村民的身影了,前方是一片无垠的田野。
“继续向前。”老板淡淡开口,随即便无言。
我正欲点头,却被心口强烈的痛逼的不得不停下。
像是要裂开一样的痛。
再确切点说,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啃食我的心脏。
“未央?”老板见我脸色不对,便开口询问。
“痛......”我皱眉,将脸埋得低低的,任发丝遮住我的眼。
终是再也撑不住了,我眼一闭,直挺挺的晕厥了过去。
待我再次醒来,竟是已置身于一张床上。
仔细看看,这好像是我的床,在组织里,我房间里那一张。
难不成,我们,回来了?
“未央,醒了?”头顶响起一道声音,依旧温润的话语,想必也是出自老板口中。
“我们怎么回来了?”我抿唇,微微开口。
“是药师施咒,将我们带回来的。”老板目光瞟向坐在一旁的药师。
“顺便一提,那个阴阳师也是他。若不是他,我们可能不至于这么快就会回来。”老板说。
“未央,现在你的心口还疼吗?”药师静默半晌,忽然开口问道。
“不了。”我也略感奇怪,刚刚还撕心裂肺的痛,此时竟是一点也感觉不到了。
“其实,我还有很多疑问,”我一顿,随即问道:“想必我在那里经历的一切,你应该也知道了。”
“嗯。”
“有很多地方我想不通。”
“既然你想不通,那我为你解答好了。”药师起身,悠然道。
“其实那个莨俍,本是不存在的。”
“那我们先前可是受到了她的委托。”
“啊?”
“我们先前受到了她的委托,不是吗?”
“什么委托?”
“......”
“对,那个莨俍本不存在,未央你的记忆也是假的。简单来说,是被人修改了记忆。”
“嗯?那我本来的记忆是?”
“组织里来了一位女子,说是要找你。当时你恰巧不在,她便在组织等,直到你回来。谁知你刚迈进大门,便脖颈出血,晕了过去。那女子正巧也不见了,我们便得知是她搞的鬼,然后进行了一系列的调查。”药师说。
“真的假的,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嗯,她不止修改了你的记忆,还有老板。我自年幼时受过诅咒,所以对任何法术亦或是盅术都免疫。于是,我没事。”
“然后你救了我们?”
“可以这么说。那个莨俍对你说的,说你是她父亲这件事,不必在意。”
“我自然没信。”
“她的父亲只是和你长相相近罢了。”
“哦。”
“还有,梦魇的本体,不是某个人,而是,人与人之间的怨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