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 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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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转折点是出现在紫原敦桌子上的什锦点心礼盒。那天体育课结束的紫原刚推开寝室房门，就听见先行进入房间的黄濑兴奋的声音：
事情的转折点是出现在紫原敦桌子上的什锦点心礼盒。那天体育课结束的紫原刚推开寝室房门，就听见先行进入房间的黄濑兴奋的声音：
“小紫原快来看这是什么！！”
然后紫原的目光，就自然地落在了黄濑手中多出来的什锦点心上。
“这个东西很贵呢，”黄濑将精致的盒装点心递给紫原，一边打量着上面的商标和产地，“没想到小紫原也这么受欢迎！呜呜我有压力了……到底是哪个女生悄悄送进来的啊？”
“小赤送的哦。”
“啊？”还在念叨着“应该是趁着我们体育课时间才进来的可爱女生”的黄濑后半句话顿时生生卡在了嗓子眼儿里。
“这个是小赤送的。”紫原伸手接过点心盒，语气利是不容置疑的肯定。
“小赤司？”黄濑完全一副被吓呆的样子。许久都没有人回答他，回过神来，却见紫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正抱着点心盒发呆。
*****
紫原是很熟悉这盒点心的。准确点儿讲，就在不久前他才刚刚见过。一定要说的话，还是因为赤司和他的那个胜负赌约。虽然赤司允许他选择自己擅长的领域，但潜意识里，即使很麻烦，紫原依然让自己尝试了赤司的涉猎范围。自然，也包括将棋。
所以当紫原看到帝光的将棋部为了招揽新部员而搭台比赛，奖品中又刚好有个精致的什锦点心礼盒时，他几乎不假思索地走了上去。尽管和赤司的赌约让他对将棋有所了解，但他毕竟是刚入门的新手，最终不出意料地惨败而归，只留下那盒点心孤零零地等待着下一个挑战者。
而现在，这盒点心出现在他的桌子上。除了赤司，紫原想不到还有谁能轻易打赢将棋部那个趾高气扬的部长。
“啊啦啦，又输给小赤一次了……”紫原抱紧点心礼盒，在黄濑的碎碎念中一头栽进床铺。
*****
什锦点心的确是赤司征十郎送给紫原敦的，虽然那起初是个意外的巧合。原本赤司是要同绿间一起到对面的教学楼送些资料，却在穿过操场时随意瞥了一眼聚集的人群，然后就看见一脸不快与低落的紫原，像极了耷拉着耳朵无精打采的大型犬。
“真太郎，帮我拿下东西。”赤司看了看将棋部摆在台上作为奖品之一的那盒点心，强忍住话语中的笑意。因为拿着幸运物只能单手接过的绿间差点儿将厚重的资料摔在地上，却只见赤司头也不回地向着聚集的人群走去。
“赤司？”
“我去将那个奖品赢下来。”一如既往的自信与狂傲。
接下的事情可想而知。后来绿间和赤司并肩走在回寝的路上，看到赤司手中的什锦点心礼盒，即使明知，绿间还是推了推眼镜故问：
“是给他的？”
赤司只是笑笑。“紫原喜欢这个。”
“有时候，真搞不懂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绿间无奈地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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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什锦点心很快出现在紫原的桌子上，也不是什么值得意外的事了。那时的赤司认为紫原会很开心。事实上，当他傍晚回到寝室看见紫原正懒散地和黄濑与绿间说着什么时，刹那间也觉得轻松了不少。第一个注意到他回来的是黄濑，一脸欢脱地扑上来，“小赤司小赤司！！小紫原之前说，你……”
“小赤。”紫原突兀地打断了黄濑的话。他站起身，整个人在狭小的室内显得格外高大。
一时间气氛有些凝重。
“小赤。”仿佛隔了很久，紫原才慢悠悠地说，“小赤说过，我可以选择我擅长的任何方面。”
“嗯。我确实说过。”赤司淡然地望着他，“所以？”
紫原却不说话，只转身从书柜里狠狠拖出一大兜零食扔在床上，双手抱胸，略带挑衅的神情。
倒是黄濑最先想到了什么，满是不可置信地颤抖着指向那堆零食：
“小、小紫原……你该不会是想，让小赤司和你比吃零食分胜负吧？！”
“不可以吗。”陈述语气回答的是黄濑的质问，但紫原的目光一直落在赤司身上。
“小紫原！你之前明明说……”“紫原，过分了。”一旁是焦急的黄濑和看不下去走上前来的绿间。“赤司的胃一直不好，你这样……”
“凉太！真太郎！”赤司警告地阻止了黄濑和绿间继续说下去。他平静地对上紫原的目光，完全看不出任何慌乱与不满。
“我不会为自己寻找借口。”
“喂，你们……”
黄濑来不及再多说些什么，就见赤司已走到紫原的床铺前，伸手挑出一包薯片撕开。他的动作一如既往的优雅，看起来倒好似品尝的不是便利店的薯片，而是某道高端的法式大餐。
“小赤司……”
“黄濑凉太！”绿间厉声喝道，“他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处理，你少掺合！”他拿起桌上的幸运物夺门而出，巨大的摔门声回荡在全宿舍楼。
“小绿间好像也生气了……”一边是愤怒地离开寝室的绿间，一边是面向一堆零食对峙置若罔闻的赤司与紫原，黄濑再次感觉到上苍对自己深深的不公。
为什么总是我遇到这种事啊？！！
*****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房间里只有咀嚼零食和包装纸翻动的声音，但气氛却可怕得骇人。黄濑把头悄悄从书后探出来，数不清第几次地打量着完全没有丝毫异样、优雅地品尝零食的赤司，和不知为何明显越来越烦躁的紫原。“哐”的一声，却是紫原突然踢翻椅子站了起来。
“你赢了。”他狠狠摔下剩余的零食，一脚踹开门走了出去。
“哎？？小紫原好像很烦的样子……”
“凉太，出去看看他。别让他惹事。”赤司不动声色地将手滑落下来。
“哦……”听到命令匆忙跑出去的黄濑差点儿撞上刚刚回来的绿间。
“给你。”绿间没好气地将一包东西扔给赤司，“胃药。你不要太惯着他了。”
赤司只是笑笑接过，“谢谢了，真太郎。”此后他没有多说过一句话。房间内又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绿间忍不住再度叹气。
*****
赤司是被胃部翻江倒海的恶心感和疼痛惊醒的。即使有了绿间带回来的药，但毫无疑问从不接触却突然大幅摄入“垃圾食品”对赤司原本就有些脆弱的胃仍旧造成了伤害。他用手按在疼痛的部位上悄悄跳下床来。下铺的紫原似乎睡得很熟。
也对，今天没有人硬和他挤一床了。赤司这样想着，尽量不让人发觉地走到外面的水池。已经是午夜时分，他扶住冰冷的瓷砖，将那些在胃中作怪的“垃圾食品”全部吐了出来。
真狼狈。他打量着水池上方镜中的自己，简单整理了一下，悄无人知地回到寝室——如果，不是在自己的桌子上看到某样东西的话。
——一杯热水。
赤司诧异地端起桌上那杯热水，手指触及的温度，明显昭示着是有人趁着他刚刚出去时放好的。他扫视了一眼沉稳安睡的绿间和栽歪着身体的黄濑，最后将目光落在不知什么时候背对着他的紫原身上，微微一笑。
他饮尽了那杯准备好的热水，轻轻走到紫原的床铺前，从身后环住他的腰抱紧躺上去。“谢谢。”
他感觉到紫原的身体在听到这两个字时微微颤抖了一下，笑意更加浓重。
他说，谢谢。
他说，敦。
*****
后来，就没有什么了。这一场闹剧之后，赤司与紫原的关系突飞猛进，紫原像突然转了性情一样开始只听赤司一个人的话，时常“小赤小赤”地叫着扑上来蹭着赤司卖萌。他对赤司的占有欲也愈来愈高，渐渐地，旁人只要多看了赤司一眼，就会引来他潜藏的怒火。
“小赤是我的。”这是紫原将同赤司对话了很长一段时间的XX部长狠狠拖开的时候。
对此，赤司总是很无奈，但却从未表示过任何不满。
他们的关系像是微小的滴水，一点点汇聚，直至有一天积满溢出，化作永恒的泉源，细水长流，却必不可少。
再后来，他们真正相爱。
回忆起那些初识、挑衅、对峙的时光，总觉得世事奇妙。那时的他们不曾想过，有一天会和对方在一起平和地度过每一天，看云卷云舒，雨后斜阳。
“所以？”黑子淡漠地看着眼前的赤司。“之后，发生了什么？”
“不明显吗？”赤司冷笑着回答，“他喜欢上了别人。舍弃了我。”
“我对于他来讲，算什么？只是玩玩而已？说到底，他爱的还是女人。只是看着我在他身边有成就感罢了。”
“但你爱他。”黑子平静地指出。赤司的目光刹那间有些阴冷。
“对，我是爱他。即使到了现在也一样。这些年来，我唯一爱过的人是他……”赤司的声音低低的，“但是……”
“我不喜欢背叛我的人。”他喃喃自语，空荡的寝室一时更显阴森。“背叛我。离开我。就算是他也不可以。只有他不可以。就算是他，也要死。”他的声音愈发狠厉。
“是我杀死了他。”赤司迎上黑子的视线。“我只是，摧毁背叛我的一切。绝不允许他离开我。”
他的声音里多了分戏谑。“你又能，怎样？”
“我很高兴能听到这一切。”黑子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赤司君和紫原君的故事令人动容。所以，我想问一句——”
他看向赤司的神情骤然冰冷。
“你说的‘他’，是谁？”
赤司的脸色瞬息万变。“哲也。”他的身边环绕着骇人的低气压。“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黑子无视掉赤司身上可怕的气息，直视着他继续说道。
“赤司君和紫原君的故事令人动容——如果，除去以赤司征十郎的身份来讲，最后虚假的那部分的话。”
“我以为，你还是先解除掉这里的催眠术为好。一直伪装成这副样子不累吗？”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一字一顿地吐出最后三个字：
“紫·原·敦。”
时间仿佛在刹那停止了流动，定格了房间内两人震惊与愤怒的表情。黑子握紧拳头，望着眼前这个沉默许久后慢慢扬起冷笑的恶魔，无声叹息。
504号房间曾经死过人，是真的。
但是，那个死去的人，从来就不是紫原敦。
他一直活着。
真正从这世界上彻底消失的，是赤司征十郎。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 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