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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可以依赖么 第一天,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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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的第一天,陈晓谧被安排走在了第四排,郑梓荀则是在最后一排。一节课,两节课······一上午的课都结束了。
张净瑶从4班走了出来,站在2班门口等着小谧,两个人一起去了食堂。
“张净瑶!”周卓光跑了过来。
“呀,对了你在几班来着?小光光~”说到底,这个外号还是郑梓荀起的,陈晓谧笑嘻嘻的说着。
“5班,那个,张净瑶,你过来一下,我有事找你。”
“哦,那,小谧,你先去吃饭吧。”
说着,张净瑶就跟着周卓光走了。
陈晓谧一个人走在走廊里,有种莫名的孤独感,自从那次喝多了之后,第二天起来,什么都记不起,自己就有种心虚的感觉,是做了什么不对的事,还是说了什么错话,自己总爱胡思乱想着。
“郑梓荀,第一天上学,就你没有穿校服,怎么回事?!”班主任的声音从楼梯口传了出来。
郑梓荀抿抿嘴:“因为不想穿。”少年用着淡淡的眼光看着窗外。
“不想穿?!奇装异服的在学校里就好么?你这是在影响班级的班风,严重了是在影响学校的校风,赶紧回去穿上去,不像话。”
只见一个大男孩穿着淡粉色的T恤,一个牛仔裤,加上一双白色的板鞋,外面是灰色的小大衣,从楼梯口转了过来。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郑梓荀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便一下子冲了过来,拉着陈晓谧跑进了教室。
满心的疑惑,夹杂着些许的刺激,跟着他的步伐,一起跑到了走廊的尽头。
教室里已经空无一人。
进了教室,郑梓荀才意识到,然后立即放开了她的手腕。回到了座位,开始从书包里往外掏校服。
噗嗤一声。“呵呵呵······”陈晓谧一下子没忍住,两个小彩虹又呈现在脸上,淡淡的眉上扬起来,洁白的牙齿整齐的露了出来。“还以为你有多胆大呢,还不是把校服穿上。”
郑梓荀的大眼睛斜了过来瞅了她一眼,没有理会。
“好吧,那,你拉我回班级是做什么?!”
“还能有什么事,你吐我一身酒,跟没事人似的。”
“哈?!这,这怎么可能。”陈晓谧有点心虚。
“给你。”一个小塑料袋放在了桌子上,陈晓谧看见里面是一件蓝毛衣,确实是喝酒那天郑梓荀穿的。很柔软的蓝毛衣,结果在中间有着大大的片黑乎乎的。
“哎呀我天,你真够恶心的哈,这什么玩应,啊~啊~啊~”
“拿去,洗了。”
“什么?!你有病吧,为什么要我洗?我又不是你的奴仆。”
“你吐得你不洗,要不要我再给你看看,让你闻一闻是不是你那天喝的酒。”
陈晓谧一听差点没再次吐出来,幸好没吃饭。
“真是的,这种事还找我,你这种大少爷,家里的奴仆不会给你洗啊。”
呵,郑梓荀冷笑,“我连家人都没有,更何况奴仆。”
陈晓谧意识到自己无意的一句话可能正好戳到了他的痛处。
“额,衣服我拿去洗,但是,你能告诉我你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面前的郑梓荀,从正在收拾的节奏中停了下来,片刻的停止后,头转向了她。一双大眼睛,没有了以前的光芒,空洞无神,看着她又好像没有看着她,呆滞而又疲倦。他低下了头,刘海遮住了眼睛。
“你,可以信赖么?!”
“哈?!额,那个,我,那个,当然可以的吧。”陈晓谧磕磕巴巴的,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承诺对于这个面前的大男孩来说意味着什么。但是,至少现在来讲,这么说或许是对他最好的回答。
“我,我外祖母出车祸去世了,外祖父丢下我离开了,就是这样,我一个人。”
“那,那你没有其他亲人了么?!”
郑梓荀的额头靠在了陈晓谧的肩上,眼睛慢慢地闭上了。陈晓谧身子一下子僵住了,她清楚的知道现在再问已经不合时宜,可是眼前男孩子的状态,自己却有一种熟悉感,心砰砰的跳着,那种无依无靠的感觉。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和吵闹声,嘈杂声一片渐渐靠近,郑梓荀把头抬起,看了陈晓谧一眼,对视了几秒后,立刻把头转开,又开始继续收拾刚刚因掏东西弄乱的桌子,陈晓谧也没有说什么,默默的回了座位。
放学回家,陈晓谧一个人在街上走着,看着街上的灯亮着,黄黄的光在黑暗中显得尤为孤独。进了家门,看见男人的鞋在门口,陈晓谧直接冲进了卧室,看见了一个女人和陌生男人躺在床上。片刻的凝视后,只听砰的一声,小谧默默的离开了。
一个人,总是会被自己的一些不堪回首的过去所侵袭,人们总是愿意拿一些过去去衡量和评价一些人,而这也就会导致一些人的挫败和恐惧。其实可怕的不是那厌恶的过去,而是我们走不出去的脆弱心灵。或许对于长辈来说,那还不算是大风大浪,但是对于那时的我们来说,这些伤,足矣。有人说,成长就是承受痛苦。只有痛苦,才会让我们体会出人生的滋味。可当时的我们,心走不出去,身体便会一直逃避。
一个人在街上走着,背着书包,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宽大的校服直接暴露了自己的身份,马尾辫一颤一颤,陈晓谧蹦蹦跳跳,唱着歌:“Everytime i try to fly,i fall without my wings,
I feel so small,i guess i need you,baby。And everytime i see you in my dreams,i see your face,it’s haunting me,i guess i need you,baby.”——《everytime》Britney Spears
美妙的歌声,传遍了这个小街,陈晓谧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因为长大而变得越来越动听,自己也是努力的夹着嗓子唱了这个这么高的高潮。
“小姐,唱的真好听。”一个高高大大的男子出现在了陈晓谧的背后。
“额,你,你有什么事么?!”
“唱得这么好听,想必人也应该不错。”这个人一下子抱住陈晓谧的身子,开始吻陈晓谧的脸,脖子,陈晓谧拼命地挣扎,不停地躲闪,边喊边嚎,可随即就是一个巴掌飞了过来, “臭婊子,别不知好歹!”陈晓谧一下子被打得视线模糊,分不清黑暗和光明。只看见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孩子拽住了男子的上衣,一拳朝着男子的脸打了过去,男子倒在地上,却迅速一脚把男孩子踢倒,男孩子一下子摔在地上,却迅速的爬起,骑在了男子的身上,疯了般的打着男子的脸,左手一拳,右手一拳,发疯一般。等陈晓谧的视线清晰的时候,男子的的嘴边都是血,眼睛也肿了,脸不是样子。警察也已经围在周围,有两个警察的手紧紧抓着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牛仔裤的男孩子,男孩子还时不时的再朝瘫倒在地上的人踹两脚,要不是警察在那拦着,那人恐怕又点在地上滚好几圈。
“你好点了么?”一个警察姐姐关心的问了一句。
“嗯,好多了。”小谧揉揉脑子,看了看自己的身上,衣领的扣子掉了。
“那是你男朋友吧,哎呀我的天,我们再来晚点,恐怕那人都能被他打死了,差一点一个板砖呼上去。”女警察虽说又点夸张,但至少八九不离十了。
小谧站起,跟警察简单的录了一下笔录,便离开了,走到了男孩子的旁边,大大的眼睛边上都青了,嘴角也有血痕,额头有着点点汗水,刘海乱乱的。
“没事闲的这么晚到街上来唱歌?!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啊!你······”
一个唇淡淡的在郑梓荀的嘴上贴了一下,面前又出现了小彩虹样的眼睛,清秀的女孩子,脸上都是汗水,头发的皮套松松的,垂下的几绺黑发粘在脸旁。
“摸摸头,木事木事的^-^。”边说边够着敲打郑梓荀的头。
郑梓荀没忍住,微微笑了一下,然后瞥了一眼别的地方,随后又盯着陈晓谧。一下子用嘴咬住了陈晓谧的嘴唇,两个人抱在了一起,享受着舌尖的缠绕。
“你那也叫唱歌?!”郑梓荀拉着陈晓谧的手,坏笑着。
“怎么?!不好听?!七,我小的时候就喜欢唱歌,就是老天不助我,不过现在老天终于眷顾我了,让我变声中慢慢有个好嗓子。”
“没见过这样的,还自己夸自己。”
“咋啦,好听就是好听,你别不承认。”陈晓谧笑眯眯的看着郑梓荀。
“是,好听的把色狼招来了。”
“真是的。”陈晓谧踹了郑梓荀一脚,“你唱一个给我听听,让我听听你的。”
“我给你唱过,白痴。”
“什么时候?!”
“吼吼,不记得啦,那正好,反正我是唱过。啦啦啦~Y^o^Y ”
“你什么时候唱的,喂,喂!”
两个人一路跑着,到了郑梓荀的家,陈晓谧也不想回家,就也跟着进来。
“哇,好大!”
“这个?!我家以前有着两个大。”
“以前?”
“这是我外祖母,外祖父家,我以前的家,有这两个大。”
“那你为什么不住那里?!”
“傻瓜,那是在上海,我怎么去。”
陈晓谧好像懂了些什么,但又没说出口。
洗过澡后,陈晓谧拿着毛巾擦着头发,坐在了沙发上。白皙,干净的侧脸有着小小的水滴。郑梓荀拿着一杯刚刚热好的奶,走了过来。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晚没回家?”
“那你为什么这么晚会在那里出现?”小谧接过牛奶,喝了起来。
“你先回答我。”
“你先回答我。”
郑梓荀一笑:“拜托,我先问的好不好。”
“我,我妈和别的男人在屋子里······”陈晓谧刚刚强装起来的笑容终于没有挺住,泪水和水滴混杂在一起,落了下来。
“把头发擦干净。”郑梓荀抢过毛巾,擦着小谧的头发和脸庞。
“不过,我都习惯了,她是我后妈,我爸出差,她就这样。”小谧诉说着,像在安慰自己一样。
“好了,喝完了么?你睡这个房间吧。”郑梓荀就像没听见,拿着杯子走进了一个房间,打开了灯。
“哦。”小谧走了进去,这是一个干净整洁的屋子,只有一张床,一个桌子,别的什么都没有。
“这是我的房间。”郑梓荀说了一句。“
“你的?!为什么东西这么少?”
“因为我喜欢简单,行了,别问这么多了,快睡吧。”郑梓荀去了厨房,准备洗洗杯子。
等到郑梓荀再回来的时候,陈晓谧已经睡着了,寂静安详,郑梓荀过去给她盖了盖被子,盯着她看了许久。最后站了起来,准备去关灯,但是有感觉落了点什么,又走了回去,淡淡的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在近在咫尺的距离处,看了她一眼,恬静的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