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重生的凪》予柔

3、第三章

　　“不是假发，是桂。”
　　黑长直假发一脸严肃地纠正凪的叫法。
　　凪与他对视着，面上带点疑惑，问他：“你......不是叫假发小太郎吗？”
　　“不是假发，是桂。”黑长直假发再次纠正凪。
　　凪默默地看向一旁吃得饱饱，正心满意足喝着草莓牛奶的银时，注意到凪的视线，银时随意地摆摆手，“假发和桂都一样啦，我和高杉也是这么叫的，不要在意这种小事了。”
　　“银时。”桂皱着眉，一本正经道：“我已经强调过很多遍了，不是假发，是桂！”
　　银时显然并不想搭理桂，他喝完自己手中的草莓牛奶后，挑眉望向凪，意思很明了。
　　凪也懂得他的眼神，乖乖地将自己的草莓牛奶给了他。然后她转身面对桂，带着点询问的意味，“那可以叫你小太郎吗？”
　　“嗯......可以是可以啦。”桂认真地点点头，“我是桂小太郎，欢迎你来到松下村塾，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凪略带感激地朝他说，“好的，谢谢你，小太郎。”
　　桂眉眼放松，露出友好的笑容，“不用谢，同学间就应该互相帮助。”
　　“所以，银时你怎么可以喝凪的牛奶呢？”桂转而义正言辞地对银时说。
　　“这可是新同学在向前辈表示友好，阿银我可没有强迫哦。”银时双目无神，懒懒道。
　　桂似乎认真想了一下，还是开口说：“就算是这样，你也应该礼貌地婉拒，不要真的收下啊。”
　　“算了，我的给你吧，凪。”桂边说边要拿自己的牛奶，却发现已经没有了，他显得有点无语的样子，“银时，你又喝了我的牛奶吧......”
　　银时面上做困惑状，“有吗？刚刚看到这里有一瓶牛奶，一直没有人喝，为了不浪费，阿银我就勉为其难地喝了。”
　　这时候，凪安静地在旁边看着，高杉走到她身旁，将牛奶递给她。凪低头却没有接过，她摇摇头，“我不喜欢喝牛奶。”
　　高杉轻咳了两声，说：“算是欢迎你，也是......问好。”
　　问好的话，大概是对她今天初次问好时亲吻脸颊的回应吧。
　　这是她从来没有过的他人对自己的问好，她小声地说了句“谢谢”，接过高杉手中的牛奶。
　　高杉想他以后也可以把牛奶给凪喝了，因为他不喜欢喝，但一点儿都不想让银时那家伙想尽办法偷喝。
　　“凪。”是吉田松阳的声音，他双手捧着衣服，走了过来。
　　“松阳老师。”
　　“松阳先生。”
　　高杉和凪同时开口唤了吉田松阳，两人都表现得很乖巧，银时在一旁望了他们两一眼，嘟哝道：“这两个人还真像......”
　　“是么，我也这么觉得。”桂单手捏着下巴，认真地观察着高杉和凪，“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但是我从来没听说过高杉有妹妹，难道真的是在外面......”
　　银时双目显得更加无神，心里却在默默腹诽：他只是想说高杉和凪面对松阳时的态度都很像，而且，他们俩哪里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啊！
　　看着眼前两个表情如出一辙的孩子，吉田松阳眉目含笑，待凪接过衣物后，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脑袋。高杉一直盯着松阳，直到松阳放下手，再没有什么表示，高杉眼中才一闪而过失落之意。
　　凪抱着衣服，心中其实仍带着些许不安，这不安促使她开口询问，“松阳先生，您说过需要我......那我该做些什么？”
　　松阳弯下身子，与凪对视着，“嗯，的确有需要凪的地方，但是，今天你要先好好休息，明天才有精力做些什么，知道了吗？”
　　“是的，我知道了，松阳先生。”凪十分诚恳地点头。
　　松阳见她如此，便说：“放轻松一点，不用这么拘谨，就像银时他们一那样就好了。”
　　像银时他们那样？
　　凪侧头望向银时和桂，银时正面无表情地抠着鼻，桂正一脸认真地朝着银时说着什么。她又回过来悄悄瞧了一眼高杉，他面对松阳时，带着尊敬崇拜之情，大概，她也一样吧。凪不觉低头浅笑。
　　夜深寂静，悄然无声。
　　凪躺在今天她醒来时所处的房间，现在透过那一层推拉门隐约可见月光，在这样的无眠夜，月光给人更加清冷之意，不复她初醒来时所见的夕阳，余有暖意。凪迟迟无法入睡，她还是起身来，轻轻拉开门。
　　晚风拂过，透着丝丝凉意。
　　她只是走出房间，坐在门前的地板上。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过于匪夷所思，她明明该因为车祸,而母亲也不愿意救她的情况下带着解脱死去，却莫明其妙地在这个地方醒来，不是她原本的身体，也不是她原来所在的世界，一切，都不一样了。
　　包括，遇见他们。
　　回想起松阳，还有银时他们。凪不由得心生庆幸，不知是为了她在这个世界的重生，还是为了松阳阻止她的自我了断，亦或是为了......她与他们的相遇。或许，这些全部都是汇聚成她庆幸的源头，缺一不可。
　　新的开始吗？
　　凪望着自己的双手，陷入沉思。
　　没注意到时间的流逝，凪是听到了银时的声音才回过神来的，他正倚靠在门边，对着她说：“喂喂，我说你不会就这样睡着了吧。”
　　还没等凪有回应，银时就自顾自地走向她，坐在她旁边，目光并没有移向她，淡淡的口气这么说道：“果然第一次在别人家过夜会失眠啊，半夜坐在门口可是会吓坏起来上厕所的人。”
　　“对不起，吓到你了吗？”凪有些紧张地道歉，她也没想到银时会半夜起身来方便。
　　“......阿银我不是半夜会起来上厕所的人，道什么歉啦。”银时默了一秒，才抽搐着嘴角回答。
　　凪微微垂首轻笑，“那谢谢你。”
　　“哈？谢什么？”
　　“没什么。”凪摇了摇头，随即轻声道：“的确是第一次在别人家过夜呢......”
　　银时无所谓地挥挥手，“好啦，快乖乖去睡觉，明天可要早起上课的哦。”
　　“啧，有新同学出现，那群家伙又要闹腾了。”
　　凪略带疑惑，问：“上课？”
　　银时比她更疑惑的样子，微皱着眉，“松阳没有跟你说吗，算了，反正明天就是要一起上课啦，第一天上课就迟到会给同学们坏印象的。”
　　“所以快去睡吧，睡不着就数绵羊。”银时轻轻推搡着凪进了房，帮她拉上门后，就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紧绷着身体跑去另一个方向。
　　可恶，今天牛奶喝多了吗，明明跟平常一样的量啊！银时边跑边想道。
　　凪悄悄拉开一条门缝，看见急冲冲跑着的银时，嘴角浮起微不可见的笑，她随即拉上了门，轻轻地躺回去。本想着还睡不着就要数绵羊的凪，却在这个念头闪过不久便安稳入睡。
　　次日清晨，当第一抹日光透射在凪的白皙的脸庞时，她便醒过来了。不是因为睡得不安稳，也不是因为日光的照映，但也不是因为她的生物钟——并没有这么早。
　　凪的意识和眼神一下子清明起来，她毫无疲累之感，也无睡个回笼觉的想法，只觉自己似乎隐隐产生了些许紧张又期待的心情。她呆坐了一会儿，还是起身慢步出门，轻手轻脚地洗漱整理。
　　待她刚刚洗漱完后，凪听到了松阳的声音，他似乎有些惊讶于她这么早就起床，毕竟，即使是桂和高杉也大概这时候才准备起身。
　　“原来是银时跟你说今天要上课吗。”松阳微微笑着，他本打算让凪再休息适应几天，才带她一起上课，没想到银时却是看出凪身上不自觉有着的冷淡和距离感，想她早点融进他们的圈子里。
　　松阳隐约感觉得出凪对他的依赖和亲近，他柔声道：“你不用这么早起，我还要做早饭呢。”
　　凪并没有再回去睡一觉的念头，听到松阳的后半句话，她眼光微闪，期待中又略带小心翼翼地说：“我来帮您......一起做早饭。”
　　松阳并没有拒绝，他知道凪希望自己是被需要的，倘若处处以礼相待，倒显得疏远了。思及此，松阳手抵着下颚，像是考虑了片刻，然后凝笑颔首，“也好，不过今天是第一天，就先帮我打下手，可以么？”
　　凪当然不会拒绝，只要能叫她帮上忙，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说是帮着打下手，其实全程下来，凪不过顺手递递东西，最后摆摆碗筷，好像并没有帮到什么忙——只因松阳一个人就能毫不费力地做好。凪从前并未做过家务活，即使父母冷漠，也无需她为衣食住行担忧，她有些懊恼自己为何不曾练习过家务。
　　但见到松阳先生赞许的笑容时，她心中满足，同时也暗下决心。
　　先出现的是桂和高杉，看见凪时，两人都有点讶异，却很快恢复如常，桂率先开口，“凪，早安，你好早啊。”
　　“早安。”高杉对凪微微颔首，问好。
　　凪浅浅地笑着，也同他们打了招呼。银时是过后出来的，早上的他显得更加无精打采，凪发现，他仍旧抱着那把刀，似乎半夜见到他时也有别在腰间。
　　应该是对他非常重要的东西吧。凪这么想，她并没有对此提出疑问，只是跟银时问好。
　　“唔，你不会整晚都没睡着吧。”银时盯着凪，神情却是恹恹的。
　　凪摇摇头，回答：“我睡得很好。”
　　松阳从外而进，手里攥着一本书。见到松阳，凪还有银时他们三人都乖乖地跟他道早安。松阳含笑回应他们，随即走到凪旁边坐下，将手中的书递给她，说：“这是我们上课要用的书，凪你识字吗？”
　　就算不识字也是可以先听讲的。松阳是这么想的，但他听到凪的回复是识得字时，面上带着些许讶然。
　　凪发现自己说认得字之后，大家的神情都有轻微的变化，她是说错话了吗？
　　“我.....”凪想再说点什么，松阳已经出声，“那很好。”
　　她现在的外表比起银时几人，还要小上那么两三岁的样子，只也不过七八岁左右。一般人家的女孩是不会识得字的，即便是男孩也约莫是这个年纪才送去学堂，而凪却已经识得字，出身或许不那么一般。
　　“喂喂，放过我们这些普通人好吗。”银时一脸无语，瞄了桂一眼继续说：“已经有了一个不正常的神童，还要再来一个？”
　　“不是神童，是桂。”桂纠正道，然后他面向凪，两眼水汪汪的，感动又激昂地说道：“太好了，凪你一定是背负着重大使命的孩子！”
　　高杉默默地扭过头，看向松阳，脸上充满孺慕之情。
　　凪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话让大家误会了，她的确是认得字，就是不知道这里的文字会不会和日文有所差异。
　　幸好，饭后翻看了一下松阳给她的书，凪发现她还是看得懂的，虽然是古文，但对于她来说不是很难。微微松了口气，凪珍而重之地抚平书面。
　　听见桂的呼喊，凪怀揣着书本，很快跟上他们。
　　今天是她在这个世界的第二天，也是她在松下村塾生活的第一天。
　　一个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