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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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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馄、奚饨收拾东西,随我下山!”奚薄夜丢下一句话,就去了齐天宫。
奚馄,奚饨收拾行李之后,就驾着马车到山下等奚薄夜。
齐天宫正殿,南屿边吃葡萄边说:“夜儿啊!本教实在舍不得你~~~你、你……”
奚薄夜满头黑线道:“教主,我刚才说了这么多,您听清楚了吗?”
南屿眨眨眼,一脸无辜道:“你刚才说了什么?”想了一下接着说:“你是说右乐宫东壁洞的蜂蜜很好吃,让我多吃一点?哎,别这么客气,我知道的!”
抬头看看奚薄夜的脸色,似乎不对,歪头想了一下,继续说:“你是说右乐宫差人手?我帮你从左墨宫遣去就好,你也不必这么客气的~~~”
再抬头看看奚薄夜的脸色,似乎也不对,歪头又想了一会儿,然后说:“哦!我知道了!你刚才说要裁员!恩,对!这次一定没错!”抬头讨好的说:“对不对呀,夜儿?”
奚薄夜沉思了一下,悠悠道:“我离开的这些时日,禁止你让福叔福嫂来齐天宫做饭!”
南屿眨眨眼道:“那,我去……”
话还没说完,就听奚薄夜毋庸置疑说:“你,禁止踏入右乐宫!”
听完之后,南屿放下葡萄,一手抚胸、一手扶额,痛心疾首道:“逆子呀、逆子!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不管不顾的嚷嚷起来。
他身边的侍从似乎对此见怪不怪,一个侍女递给他一张帕子,那是一张雪白的沾了一些血的帕子,他抖着打开帕子,一边假惺惺的擦泪、一边加重语气:“你个逆子,居然、居然,要这样丢下为父!!!呜呜呜~我不活了!”
奚薄夜抽抽嘴角,逆子?!继而恢复平静:“教主,把人给我。我要走了。”
南屿丢下手帕,一下窜到她身边,拉着她的衣袖:“夜儿呀!好歹我们相依为命这么多年,我们能再商量一下么?”
奚薄夜瞥了他一眼道:“你耍我的时候怎么不和我商量一下?”
南屿低头拿着她的衣袖揉了揉,慢吞吞的说:“这个、那个,不然我悄悄恢复你一层功力?”
奚薄夜低头看了他一眼,不说话。
南屿赶紧掏了两颗药丸,讨好道:“两层?”
奚薄夜有看了他一眼,还是不说话。
南屿为难道:“夜儿啊,我和小西有约的,两层功力,已经、已经很不容易了,当初,你一层功力都没用,差点把我的左护法淹死了,所以,这是最大限度。不然、不然……就不好玩了。”声音越来越小,到后面几乎听不到。
奚薄夜抽出袖子,接过药丸,头痛道:“知道了。记得肃清教徒,不然,休想我回来!”
南屿眨眨眼,扑上去:“小夜夜最好了!”
半个时辰之后,奚薄夜带着一身是血的云峡到了山下,与奚馄、奚饨一起踏上了中原之路。
三天之后,云峡在马车上醒来,看见身边正在品茶的奚薄夜先是一愣,然后立刻明白过来。很多年以后,他都忘不了在墨乐教待的这些日子,最后他只能深深感叹,天下第一魔教果然与众不同!
奚薄夜一行人在云峡的指引下,终于在五天后到达了云寄雨的天下第一楼——云鬟楼,云鬟楼现在挂名当家的是云寄雨的老爹——云闲棋,由于近年与妻子云游,所以早就将云鬟楼交给云寄雨打理。
奚薄夜一行人进入云鬟楼并未像其他客人一样先闯楼,再见主人,而是直接被迎到大厅,彼时天下第一公子披散着头发,在一众奴仆的拥簇下来到大厅,俨然一副才睡醒的样子。
在云峡禀报完一切之后,云寄雨安排奚薄夜三人住下,这才起身回屋,走了几步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倒回来拉着奚薄夜一起走向内堂,留得面面相觑的奚馄两兄弟被仆从引了下去。
云寄雨将奚薄夜带进他的房间,自己则转入内室穿好衣服,不一会儿,那个翩翩公子又出现在奚薄夜面前,只是现在的云寄雨和初见的他不一样,一身黑衣衬得皮肤更加雪白,披散着头发、脸带笑意,奚薄夜想了想,恩,很……妖魅,对!就是妖魅!
初见时只觉得他气质非凡,现在想来定是那身白衣的作用。
云寄雨看着站在书架前的奚薄夜,手中一本书,届时正在认真翻阅,似乎刚才她对他一瞬间的入迷只是他的错觉。
云寄雨正准备开口,就听到奚薄夜说:“我可能要在你这里叨扰很久,为了一个任务。”
云寄雨笑道:“没关系,你想住多久,住多久。”声音淡淡的,听不出起伏。
奚薄夜把手中的书放回原位,看来云寄雨一眼,取下左腕上的黑绸带,将一块玉系在上面,走到云寄雨身后,用绸带将云寄雨的黑发束好,然后对他说:“这算是谢礼,你看如何?”
云寄雨看着一脸认真的奚薄夜,垂下眼笑了,轻轻道:“不错,可这玉是我……”
还没待他说完,奚薄夜打断他到:“带我走走,早就听说过天下第一楼,我想先看看。”
云寄雨看着她的背影,跟了出去,笑道:“好!”
他走到一棵桃树下,回身看她,问道:“你的任务可是我?”说完就是温文一笑,云寄雨笑起来当真潇洒清朗,光风霁月一般美好,衬得他身后的灼灼桃花也失了颜色。
奚薄夜沉默半晌“恩”了一声:“也许罢!”
隔天晚上,奚薄夜竟生平头一次失眠了,她的院子被安排在云寄雨院子旁,这晚因失眠而被隔壁院子的酒香引了过去。
看到的正是中天的月亮下,云寄雨煮酒茗香、对影独酌的景象。一身白衣不像平时所见的那样正经,但依然温润如玉。
这样的他给人一种恍然若仙的感觉,似乎下一秒就会羽化而去。
奚薄夜喉咙紧了紧,但最终还是没出声,就这样看着他,直到云寄雨偏过头来向她招手,她才不紧不慢的过去。
看着云寄雨递过来的酒杯,想了想还是接过来,轻酌了一小口,回味了一番后悠然道:“桃花酿?好酒!寄雨这般闲情,可是忆起了故人?”
云寄雨微微一怔,这是奚薄夜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平凡而亲昵,似乎这是理所当然的。他笑着看她:“家父十分喜欢的一味酒,当初也是用它熏得家母之心。”
奚薄夜眯眯眼睛:“令尊倒是个有情趣之人,我倒想会他一会。”
云寄雨又给奚薄夜倒酒,面色欣然:“很快就会见面了!”
几杯薄酒之后就见奚薄夜面色微红,她微微摇摇头“寄雨,恕我不能在饮,看这夜色深沉,我且伴你一伴。”
云寄雨微举酒杯,笑道:“如此甚好!”
夜来风凉,反而送来一阵睡意,不知是酒香、还是燃料亦或是来自云寄雨身上的味道,奚薄夜慢慢瞌上眼睛,她也不知自己睡没睡着,迷迷糊糊听到一声不真切的叹息“你为何总是这般小心?这样活着又有几人能够理解······你会很累吧!”
饶是在梦中她也皱了皱眉头,这是在同她说?在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前,是绝不能死去的吧?是以,她才要小心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