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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NO.2 槐魂 ...

  •   在哥哥5岁那年,哥哥的母亲给哥哥添了一个弟弟。满月酒上,全家上下,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喜洋洋的。哥哥的母亲对银说,“你现在当哥哥了,可不能胡闹了,要给弟弟做个榜样。有人欺负弟弟了,你要保护他。”

      哥哥有些不满的撇撇嘴,“要我保护弟弟?不行不行,弟弟也要保护我才对。这才公平。”

      哥哥的父亲听后哈哈大笑,摸着哥哥的头说,“因为你是哥哥,哥哥怎么能让弟弟保护。”

      哥哥不高兴了,大发脾气。父亲没辙,只好依着他,“好好好,让弟弟保护你,乖,别闹了。”

      哥哥这才放过这事。

      后来哥哥渐渐长大了,稍微长大一了点的弟弟也总是在哥哥屁股后面当跟屁虫,哥哥就是去厕所,弟弟也要贴身跟随。有人问弟弟为什么一定要跟着哥哥。这小家伙小脸一仰,无比自豪的说:

      “因为我要保护哥哥啊。”

      或许是兄弟二人的父母告诉弟弟的,又或许是乡亲们闲谈时弟弟无意间听到的。总之,这个小家伙从小就认定了,哥哥需要他保护。所以不管哥哥愿不愿意,兄控弟弟一天二十四小时跟着哥哥。要是哥哥离开了他的视线超过吃一个饼干的时间,他就要大闹起来,直到哥哥毫发无损的出现在他面前,他才肯罢休。

      至于这点,兄弟二人的父母只是笑笑说他们兄弟俩关系好。村民们有些羡慕的说这兄弟俩长大绝不会为财产的事反目。至于哥哥,他表示无所谓。

      无、所、谓、你、妹、啊、

      平白多了一个小不点来和自己抢零食抢玩具也就算了,还那么懂事那么听爸妈话天天让爸妈表扬,更主要的,这小家伙每天跟着自己干什么,自己身上是有糖吃么还是有什么武林秘籍非要盯着不行。还说什么保护我,保护你女未啊,谁要你保护了,连块儿砖都搬不起来还说要保护我,切。

      “那么只要我能搬起砖就可以保护哥哥了?”弟弟仰着脸歪着头看向哥哥。

      “哼,我可没这么说。”哥哥头一扭走开了,他才不相信那小家伙细胳膊细腿的,能搬起砖头来。

      5岁的弟弟当然是办不到,但不代表以后办不到。因为如此,此后,弟弟的任务表中除了保护哥哥外,加了一条——练习搬砖。

      三年后,七月二十二日,哥哥13岁,弟弟7岁

      “哥哥哥哥,你看,我能搬起三块啦。”弟弟的额头上全是汗水,脸上却因兴奋而有些涨红。

      “哦。”哥哥的眼睛依然盯着书本,反应很平淡,没有抗拒,也没有鼓励。

      弟弟也习惯了哥哥的这幅反应,也没有觉得难过什么的,继续练习臂力。

      现在哥哥也算默认了弟弟的跟随,弟弟的努力。准确的说应该是习惯了吧,无论哥哥怎么样都无法阻止弟弟跟在自己身边,倒不如就这样了。

      恩,也不是说就没有机会拜托了,再过两个月,弟弟就要去上小学了,自己也要去邻村上初中了。那样,小家伙就没办法当跟屁虫了吧。

      或许小家伙会哭会闹,但父母也不会允许他再这么任性了吧。一段时间过后,弟弟就会习惯不跟着自己的生活,一切也就这样过去了。

      可谁又曾想到呢?

      院里有人在喊,哥哥放下手中的武侠小说,答应一声走了出去。正在练习臂力的弟弟看了看手中的砖块儿,将其放在妈妈给他上学而准备的小书包里,背上书包,也跟了出去。

      在院里叫人是隔壁陈伯的儿子陈小虎,人长得也虎头虎脑的。虽然两家的关系比较近,但陈小虎和兄弟二人不是很熟络。

      “小虎,有事么?”哥哥问。

      陈小虎看了看哥哥,又看了看随后出来的弟弟,眼中浮现了几丝嘲讽。压低声音问哥哥:“喂,你爸妈在家吗?”

      “不在,你找我爸妈干吗?”哥哥有些不爽,他当然知道陈小虎看不起他,就因为他有个要‘保护’他的弟弟。

      “我不找你爸妈,找你。”陈小虎放开了音量,将胳膊搭在哥哥的肩膀上。“你看这么热的天儿,我们去槐河游泳吧。”

      还没等哥哥说什么,弟弟就先大叫起来,拉过哥哥,对陈小虎说:“不行不行,哥哥不能跟你去,爸爸说了不可以去槐河游泳的。”

      陈小虎笑了,眼中的嘲讽和戏谑更深了。“你要不去就算了,我找别个不用弟弟保护的人。”说完假装要走。

      虽然哥哥也觉得不应该去槐河,但陈小虎的话刺到了他。哥哥甩开弟弟的手去扯住陈小虎的胳膊:“谁说我不去,走!”

      “可是……”

      “你烦不烦呐,别跟着我。”哥哥拉了拉陈小虎,“我们快走。”

      “好嘞,够痛快。”陈小虎又笑了。其实他找过村里好的男孩了,其他男孩不是父母在家不能去,要不就是畏惧槐河的危险犹犹豫豫的不敢去,不然他也不会来找哥哥了。没想到这个‘需要弟弟保护的人’居然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到河边了,哥哥正奇怪这次弟弟怎么没有跟上来,就听弟弟远远的叫到“哥哥——等等我——”他没有去看陈小虎脸上的表情,但他觉得陈小虎现在肯定在嘲笑他。他马上脱下自己的上衣,一边脱一边对陈小虎说;“我们快下水去吧。”陈小虎“恩”了一声也开始脱上衣。

      “扑通——”哥哥扎进了水里。陈小虎也随后跟了下来。

      “哥哥哥哥。”弟弟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你跟来干什么,你又不会游泳。”哥哥从水里冒出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在水里,可真舒服啊。

      “我,我看着哥哥就好。”估计是书包里的砖块还有些分量,弟弟喘了半天气还没缓过来。

      “你敢和爸妈说的话,小心我收拾你。”说完也就不再理会弟弟,和陈小虎打水仗去了。玩着闹着,哥哥的余光扫向一边的弟弟,心里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如果,那小家伙发现我溺水了,会怎么样?

      心里盘旋了一下计划,哥哥对陈小虎说:“我们来比憋气吧,看谁憋得久。”

      陈小虎点点头说:“好啊。”

      “三,二,一,开始——”

      两个孩子一齐潜入水中,岸上的弟弟紧张的看着水面。

      一分钟,水面不时有气泡冒出。

      两分钟,气泡少了,此外没有任何不同。

      三分钟后,陈小虎的头从水里“噌——”的冒出来,喘着粗气“我,我认输。”

      弟弟不理他,依然死盯着水面。

      又过了三分钟,哥哥没有出现,弟弟有些急了,对一边的陈小虎说:“哥哥他怎么还没有上来,你去看一下吧。”

      陈小虎在岸边休整,不屑的看了弟弟一眼:“要下去你自己下去啊,跟屁虫。”

      “你!”弟弟没有办法,他自小身体差,所以爸妈不让他去学游水之类的东西。没事的,哥哥游水那么好,说不定下一秒就出来了。他在心底默默说

      又过了三分钟,哥哥还是没有出现。陈小虎也急了,“不会是出事了吧。”陈小虎不知道是在和谁说话。

      “不会的,哥哥那么厉害,一定不会有事的。”弟弟眼睛都快盯出来了。

      “别傻了,哪有人可以憋十分钟的。水下暗流很多的,估计是被冲走了。陈小虎的额上全是密密的汗珠。

      弟弟心里也是明白的,蹲了下来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了。“是我,是我没有保护好哥哥……”

      陈小虎毕竟只是个孩子,本来就有些慌了,现在弟弟一哭,就更不知道要怎么办了。“你……你别哭啊,我现在去叫大人帮忙,一定会没事的。”转身一边叫人一边向村里跑。

      陈小虎才跑了没多远,就听到重物落水的声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NO.2 槐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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