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山之名（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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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梅汤没有回答她，他摇头，再次否认，“我不知道。”
林少娜差点急红眼，“你怎么会不知道，上次你唱那首歌的时候，我做梦了。”
酸梅汤吹鼻子瞪眼，“姑娘！我能控制你的梦吗？是，我是知道很多事情，但又不是万事通，而且我不想研究你为什么做梦。”
林少娜哭出声音来，“求求你，求求你跟我说呀。你都知道荼蘼，知道那首歌，你一定知道其他的事情。”
孟非池见她快要哭了，嘴巴动了动，想要劝劝，但看着酸梅汤脸色不善，又把话吞下去了。
酸梅汤皱着眉，看着林少娜在那里哭，最后长叹一声，无奈道：“我知道的真的不多。我之所以知道荼蘼，因为这是一种邪恶的手段。”他顿了顿，“比阴阳殿还要邪得多。我也是第一次见，没想到是在你的身上。”
林少娜的眼泪挂在脸上，莹莹闪亮。她白着脸，咬着唇，艰难地辩解道，“我不知道......”
酸梅汤打断她，“你当然不知道，因为荼蘼施术时，作为受术者的你不会超过两岁。”
林少娜想起了在梦里绝望哭泣的母亲，撕心裂肺地哭喊，“妈！你怎么可以这样，那是我女儿啊......是你的外孙女啊.......”
原来是真的。梦里的婴儿是她。
孟非池见林少娜已经牙关在打颤了，默默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心里却在想，如玉还在看电视，等下给她打包点别的吃的吧，总吃泡面不好。
酸梅汤道，“这种邪恶的法术怎么施用我也不知道，只知道这个法术也是利用了山魈，不，是整座山。他们之所以让你在二十一岁之前和山魈结合，其一大概是为了害怕山会死吧。”
“山会死？”林少娜轻声道。
“山当然会死。山魈死，山死。山死，山魈死。山死了，活在山里的植物和动物都活不了。”酸梅汤指着前往圭村那边，“七八年前，那边的山就差点死了。”
孟非池抿嘴，这么说来，他之前来这里时一片荒芜是因为山快死了。
林少娜眼里流露出绝望。
酸梅汤有些同情地看着她，“我对荼蘼知之甚少，至于它具体邪在哪里，也不清楚。但是我听说，荼蘼的寄生者，也就是你，活不过二十二岁。这便是其二。”
林少娜缓慢地点了点头，哑声道，“可是，嫁给山神也一定会有什么坏处吧？”
酸梅汤点头，“确实，听闻嫁给山神的女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至于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林少娜接着问道，“那嫁了之后山魈不会死，也不会有其他的......坏处吧？”
酸梅汤摇头，“没有听说过，或许有，也或许没有。”
林少娜再三确认，“但总是利大于弊吧？”
酸梅汤仍是摇头，“我不知道。”
“谢谢你啊，老板。”林少娜说完脸色极白，她默默转身，一步拖着一步走上楼梯。孟非池默默跟在她后面，生怕她一不留神就从楼梯上掉下来。
好在一路上林少娜虽然浑身都在颤抖，步子蹒跚，但总算平安到达了房间。孟非池目送她走进房间，才进去找如玉。
如玉没有在看电视，她裹着被子，睡得正熟。她的长发披落在床边，柔顺黑亮，美得让人炫目。
孟非池在旁边默默坐下来，目光专注地看着如玉。
林少娜的遭遇让人同情，那些隐藏着的阴谋和法术，人类和神灵妖怪之间的博弈斗争，让人胆战心惊，背脊生寒。
他是有多幸运，才会遇到了如玉。她赋予他新生，从身体到心灵。
如玉翻了个身，无声无息地睁开眼睛。两个人双目相对，一室静谧，似乎从对方的眼神里都看出了些什么，但那是什么，他们都说不出来。
“怎么了？”如玉轻声问道。
孟非池轻轻的摇摇头，说道，“我订好票了，我们后天下午去原宜。”
“原宜？”如玉眨眨眼，“不是原吴吗？”
孟非池笑了一下，发自内心的笑，“原吴现在改名叫做原宜了。我们也不用再转道去我老家了。”
如玉蹙眉，语气略急，“为什么不去？你老家，对你不是很重要吗？”
孟非池起身走到她身边，拉她的手，“如玉。原宜就是我老家。”
如玉又眨了眨眼，后来眼睛亮了亮，终于醒悟过来。她没有抽回手，反握住他的手，“那你为什么还是不开心？”
孟非池默了默，将林少娜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如玉点头，“荼蘼我听说过的，当年先生讲过。”孟非池有些期待地看着她。
如玉却有些遗憾道，“我当初学习不认真，忘记了。”
孟非池：“.....”
如玉有些恼羞，“拿回先生留我的手卷，里面也是有的。”
孟非池却笑话她，“你这样跟考试作弊有什么区别？照着卷子抄一遍下次还是不懂。”
如玉冷着脸，不理他，起身出门去了。
孟非池赶紧追上来，“你生气啦？”
如玉站定，想了想，转过来道，“孟非池，你知道我几岁了吗？”
孟非池没想到她突然这么问，有些茫然，“几岁？”
如玉举了三个手指，“我化人形三百年，若是从开灵智算起，已经有上千年了。”
她挥挥袖子，依然冷着个脸，“大人不计小人过，说的就是我这种老妖怪不需要跟你这号才活了二三十年的小人物计较，知道吧？”
孟非池失笑，还要说什么，如玉却扔下一句，“我去看看林少娜，你别跟过来。”
孟非池只得站住，忍住笑，目送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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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少娜坐在床边，呆呆愣愣地出神，丝毫没有发现如玉已经悄无声息进了她的房间。
“林少娜？”如玉叫她。
林少娜抬了抬头，见是如玉，又低下头去了。
如玉找了个地方坐下，开口道，“我之前说过帮你找到邵凯，你还我样东西，你还记得吗？”
林少娜抬起头，脸色惊讶，却又很快灰败下去，“我记得。你要什么东西我都给你，反正，我活着也是个祸害。”
如玉轻笑，“难道你以为我要取你性命吗？”
“你们妖.....”林少娜及时住口，哀叹道，“取我性命也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吗？万一你死了，山魈也会跟着死呢？”如玉道。
林少娜苦笑，“原来你也知道了。”
如玉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我找你要几滴血。”
林少娜环视了一下房间，有些怏怏地举起手，“没刀，你自己动手吧。”
“这血得你自己自愿献给我。不，还给我。”如玉道，“你这么绝望做什么，你身上的荼蘼可是个好东西。”
林少娜笑出眼泪来，“好东西？”
如玉的声音如玉碎样好听，“当然是个好东西。寻常的荼蘼是很邪，伤人伤己不得好死，但你想想，你从小到大，有过什么不适吗？连噩梦都少做吧？”她想了想，“感冒也不常得，是不是？”
林少娜一想，确实如此。她虽然看起来娇娇弱弱的，但从小到大很少生病，噩梦确实不多，一直等到邵凯出事，身体才有各种负面的反馈。
如玉笑得很自信，“你身上的荼蘼非同寻常，我第一眼便看出来了，因为在施加荼蘼的过程中，有人往里面放了我的血。”
“我的血可不是一般的血，就跟那玄奘的血肉一样，是个好宝贝。荼蘼的具体情况我不知道，但你身上的，我感应得清清楚楚，二十二岁你不会死，山魈也不会，至于言和山，那更不会了。”
林少娜木着脸，生怕是自己听错，这样的大喜大悲，她不敢相信。
如玉继续道，“当然，还是会死的。”
林少娜绝望地闭眼，果然不能信。
如玉却还在那里转折，“不过我有办法。”
林少娜不敢睁开眼睛，生怕第二个“但是”从如玉嘴里吐出，对她会心一击。
没有但是。
如玉邀请她，“和我一起去原宜吧。”
“你比你想象中强大得多。”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山之名（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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