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出毒计下毒药 郦清肃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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郦清肃已经狗急跳墙了。
前一阵子还在他执掌郦家的过渡时期，那时候他曾经安排了几个掌柜在郦家的店铺里，那几个掌柜多多少少都会替他贪下一小部分茶叶偷偷转卖，把卖出的钱一部分扣下一部分给郦清肃。因为当时郦清肃得势，郦家上下都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他这没本钱的生意视而不见——反正钱都是郦家的。于是郦清肃借着这个发财的路子很是积攒了几个小钱。
现在郦清肃急了，该是把这些钱用上的时候了，他现在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个所谓的兄弟。
他们在青楼里认识的，男人的交情就那么几种——一起喝大酒，一起扛过枪，一起女票过女昌。这三件事扣去中间那个，剩下两项郦清肃和那个兄弟都一起做过，郦清肃和那个叫做冯先的人就这么有了交情。冯先在郦家铺子出过事之后才和郦清肃再相见，哥俩好的恨不得穿一条裤子。
郦清肃曾经也困惑过这个叫做冯先的男子到底是在图什么，但是一点点小小的疑虑扛不住冯先的花言巧语和本身对这么个能整出些歪门邪道的人的需要。
郦清肃加速了郦家的败坏。
聚缘楼是京城很有名的酒楼，而聚缘楼的出名一半是因为菜品好；一半是因为他们的包厢隔音，来来去去的侍者嘴巴严。
郦清肃呷着小酒，对面坐着冯先。郦清肃有些酒意上头，眯着眼睛揶揄冯先：“兄弟，看你这样貌不像是能做出那样事的人诶。”
冯先的确是那种小说里智囊类型的反派，白白长了一张好人脸，眉目清秀，举止端方。但是冯先刚刚还给了郦清肃一包粉末，让郦清肃下一点点到他大哥郦清原每天喝的药里。两人都有默契，那包粉末到底是什么东西不用明面上说清楚，大家心里都有数。
“郦兄看长相也不像是能对自己亲兄长做出这样的事的人啊。郦兄的长兄比冯某人还漂亮呢，京城五美中首位不就是郦家大公子么？郦兄难道没一点怜香惜玉？果然是红颜多薄命吗？”
郦清肃听了这句话也露出不怀好意的笑，什么京城五美都是坊间的流传，但是他的大哥的确是艳美如同女子一样的，只不过是深居简出十分低调。现在又因病被关在郦家的一个小院子里，怎么都翻不了身了，那药不是白白浪费了吗？
郦清肃抱怨：“要下手也是从老三那里下手，老大病的都要死了，整天被老三关着，想下手都没法下。”
冯先这时还文绉绉起来了，他挂着暧昧的笑，冲郦清肃挤挤眼：“非也，非也。郦兄也说过郦清翾每天都要去郦清原那里，既然都关起来成为无用之人了，那为什么天天都要去？还有，郦兄也说，那次在郦家铺子，郦清翾还替郦清原挡了一下，被砸破了头……”
新世界的大门在郦清肃面前轰然打开。
冯先还在劝诱：“钱帛动人心，就算是郦清翾护的严实，郦兄也能买通几个人，何况单单看这药是根本没毒的，被发现了郦兄也撇的干净。我这个办法有没有用，郦兄不妨先试试再说话。现在郦兄势单力薄，还是先小打小闹，给郦清翾制造麻烦，再把自己的势力渗透进去，这样岂不是更加有效？”
郦清肃听了那个小打小闹，脸色不愉，但是也知道这的确就是郦家的现状，并不回答冯先。
冯先看出郦清肃的意动，加大力度：“现在郦兄不努力积攒势力，那还更待何时，如果现在郦兄就开始为自己攒下势力的话，到明年春天，郦清翾一定会去封南山制龙凤团茶，在那时他不会带很多人，你大哥郦清原也独自在家，这不是很好拿捏了吗。到时候还不是郦兄说了算？”
郦清肃的唯一好处就是听劝，现在听着冯先的话也就满意了。
如果九皋听了这样的对话，他一定会赞上一句：“好一个游击战术！”
冯先所说的小打小闹制造困难虽然无赖，但这的确是出于弱势之下可以令郦清翾一边慌乱而且自顾不暇的好办法，所谓蚁多咬死象是也。
但是现在九皋身处郦家内宅之中，病情又开始反复了。
大夫们也看不出什么，九皋的病原来就是因为郦家人代代制造龙凤团茶而从娘胎里带来了毒性，然后由于后天的药性激发出来，这样胎里带来的毒很难拔除。现在入了冬，病情反复也是意料之中的，大夫们一遍遍跑来郦家都变得麻木了，郦清翾来陪伴九皋的时间一天天延长，九皋反而比所有人都淡然很多，偶尔还会任性，不配合治疗。
九皋蜷在厚厚的被子里，房间里烧着地龙，还有几个炭盆冒着火星，郦清翾在九皋的卧房里都觉得实在是太热，只穿着一层薄薄的单衣，但是九皋还在喊冷。
九皋执拗着不愿开窗，每次屋外冷冽清新的空气吹进来驱散房间里的药味的时候，他简直都觉得自己会冻得脱下一层皮。
“既然你不愿意针灸，那就喝药吧。”郦清翾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伸手捏着九皋的下颌：“你要是还想活过这个冬天的话，就喝了它！”
九皋知道郦清翾这是被逼得快要暴怒了，但是系统曾经检测过药物成分，无非是温养的方子。那些大夫们不敢开什么性烈的药方，怕把九皋受不了药力，只敢一点点慢慢调养，不仅没什么用处，而且还带着苦涩的腥气，在喉舌之间弥漫不散。九皋这几年习惯了茶叶隽永悠长的回味，味蕾被锻炼的很敏感娇气，现在病中吃什么都发苦，每次喝药都恨不得死过去再活过来一次。
九皋苦着脸：“我不想喝，真的不想。”没穿越之前他还不是现在这个身娇体弱的样子，作为一个死宅，他很有那么一点任性的讳疾忌医的。
郦清翾看着九皋抗拒的样子，一时有些入魔——抗拒、抗拒！！什么时候了大哥还是这个样子！！不知道自己都病的要死了吗？还抗拒什么？！！这时候就不该问他的意思。
郦清翾这是想起了当时九皋拒绝他的爱慕了，以至于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他捏着九皋的脸，掰开他的嘴，就想要给九皋灌药，九皋很虚弱，一张脸好像还没有巴掌大，皱着眉的样子好像要被郦清翾捏坏了似的。郦清翾知道那药很难喝，自己先含了一大口，对着九皋薄薄的嘴唇哺给他。
这样旖旎的喝药方式显然在九皋的料想之外，一时迷糊忘了反抗。郦清翾伸手擦过九皋嘴角沾着的褐色药液：“这样你就听话了？非得让人用强吗？”
九皋垂着头不理郦清翾，他现在还是很难接受自己被一个男子追求了的事实，十分的别扭。
没想到这个尴尬别扭的时候系统的声音响起来：“不要再喝那个药了，那药里某些药物的分量多了，整个药的药性都变了。郦清翾这是要做什么？！”
九皋刚刚被强灌了药，细细的喘息着，还没喘过来气，他想不明白为什么郦清翾会逼着他喝药性都改变了的对他来说像是毒药一样的东西。他想起自己曾经料想中给这个弃坑安排过的结局，一时间就像是自己养了一条白眼狼一样的心寒，他恹恹的对郦清翾摆手，“我不要，那个药喝了和没喝一样。”
那个像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一样的手势彻底让郦清翾伤心愤怒了，大哥就这么嫌弃他吗？！
九皋裹在被子里，整个人像是茧一样，郦清翾很轻松的一只手制住他，九皋的抗拒并没有起什么作用，很快被郦清翾强力压制了，但是这样的气血浮动和挣扎加速了药性的发作，九皋开始呛咳，脸色白的吓人。
郦清翾被吓到了，手忙脚乱的掐着九皋的人中和虎口，药碗在地上跌的粉碎，被郦清翾赶在外面等着的下人很快反应过来，很快请来了郦家常驻的李大夫。
李大夫攥着九皋纤细苍白的手腕，山羊胡都快被他自己给捋秃了。他在跌碎在地上的药碗里用小指沾了一点药闻了闻，又吩咐下人去找药渣。
暴怒的郦清翾也看出来这药有问题了。他刚刚还在逼迫自己的兄长喝有问题的毒药！！！
“快去，现在都滚出去！！！谁负责给我大哥煎药的？！滚出来！”郦清翾半点没有以前的儒雅的样子，眼睛都发着暴怒的红光。
下人们没见过以前一直柔顺谦和的三少爷暴怒的样子，惊惶的作鸟兽散去找药渣、找当时的药方、给李大夫找刺穴的银针……
李大夫抱着给九皋煎药的药罐子端详了半天，也没看出个子午卯酉。他拨弄着药渣，温声说：“我愧对三少爷的托付，现在还看不出大少爷的药出了什么问题，但是大少爷这也有忧思愤怒心血郁结的症状，三少爷既然希望兄长好好的，还请温和些。”
郦清翾抚着额，感到了一种深刻的无力与愧怍，他深深的叹了口气：“是我的错。我疏忽了。以后大哥的药都由我来负责好了。”
“那我就先告辞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出毒计下毒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