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空行》烤肉至高无上

9、野兽的诞生 丛林中的实

　　第九章野兽的诞生

　　暮炎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伏在茂密的草中，灰色的粗布衣在傍晚昏暗的光下线丝毫不起眼。

　　暮炎神情专注，她的的视线里，一只灰白相间的兔子正蹲在树洞旁左闻闻，右嗅嗅。

　　等待无疑是一种煎熬，只是这只狡猾的兔子非常谨慎，暮炎尝试捕捉了它好几次，全部以失败告终，狡兔三窟，这句话绝对不是吹牛！好几次暮炎认为自己快要得手时，就被这只兔子逃进隐藏在各处的洞窟里。

　　没想到自己长这么大，连只兔子都抓不到！暮炎不禁愤然，红着眼睛又挖又刨，硬是把兔子的所有洞窟给扒了出来，每一个处洞口周围的掩蔽物都给清空。她就不信这样还抓不住兔子！这只兔子估计也被暮炎缠得有经验了，每次出洞都小心翼翼，一步三回头，一定要把四周的情况都看清楚才肯离开。

　　“第七次了，”白暗在暮炎心里无聊地打着呵欠，“真是拙劣的表现，兔子这种没一点攻击力的玩意都能让你费这么大劲，光是想想都让人觉得你的未来无比灰暗！”

　　暮炎翻了个白眼，白暗这家伙对功法技巧闭口不谈，反而怂恿她来抓兔子，不知是何居心！兔子虽然没有攻击力，可是速度快，体型小，还机警得很，根本抓不住！可每当她想放弃这种可笑的训练方式，白暗便阴笑着把她的体力完全抽空！暮炎咬牙切齿，偏偏又无可奈何！失去体力的感觉真是糟透了！

　　沙沙……兔子向前跳了几步。

　　暮炎听得动静，赶紧收回心神。

　　兔子秉承着一贯谨慎的作风，一边倾听，一边往前挪。窝边的草被拔除给它的行动带了了巨大的影响，它不得不去更远的地方寻找食物，这种做法非常危险，因为暮炎的速度比它快上一线，如果走得太远，很可能跑不回窝。

　　兔子费劲地慢慢挪着，暮炎耐心地一直等着，这是一场心理素质的较量。

　　“快了！”看着兔子在自己眼前渐渐远离，暮炎反而兴奋起来。

　　暮炎的计划并不是从正面进攻，因为说到底，她和兔子的速度差距不算大，兔子离窝不过短短十几米的距离，而她至多能潜伏到离兔子五米的地方就会被发现，那时兔子一定可以先她一步奔向自己的窝！

　　所以暮炎选择了另一种方式——堵住退路。只要兔子离窝的距离比暮炎远，那她堵住兔子去路的可能性非常大！一旦兔子回不了窝，暮炎很有信心用体力拖垮它！经过她的计算，暮炎将埋伏地点设置在各个洞口的重心位置，离哪一个都不算远。无论兔子从哪个洞口出门觅食，她都可以从其后方扑出，抢占洞口，并把所有洞口纳入自己的防守范围，让兔子无家可归。

　　事实印证了暮炎的想法，现在她埋伏的地点正和兔子离开的方向背道而驰，从这里，她可以隐约望见兔子毛茸茸的背部。

　　离洞口越远，兔子越谨慎，它已经不会连续跳几步了，现在每向前一步，它都要仔仔细细地观察周围的情况。它的兔生从来没有这么累过！直到一个可恶的人类小孩闯进了它的世界。

　　突然，后方的草丛响声大作，兔子大惊！较量了这么久，还不知道是什么来了它完全可以一头撞死在木桩上！兔子飞快地转身，灵活的身体在此时显现无疑，几乎不需要什么时间，它面朝洞穴狂奔起来。面对面的，那个对它来说身形巨大的人类正大踏步奔向它的窝，双方的距离急剧拉近！兔子逃亡的本能刺激着它的神经，它一直活在食物链底层，从来没有哪一次有勇气直面自己的天敌奔跑！可是这一次不一样，不懂得计算的它说不出为什么，但是却有种感觉：如果它无法在现在回到洞穴，那就永远回不去了！

　　兔子发足狂奔，暮炎又何尝不是！更何况暮炎蓄谋已久，直到有了足够的把握才出手。毫无意外的，暮炎先兔子一步一脚踏在洞穴前方，左手闪电般抓向因为惯性还在向前冲突的兔子。

　　然而兔子的灵活性可不一般，它拼命扭转腰身，险之又险地避过暮炎的左手。它从未离捕食者如此之近过！兔子温顺的瞳孔中蓦然闪过一丝凶厉，对生存疯狂的追求将它的性格彻底颠倒！兔子竟然伸出前肢在暮炎腿上一按，想借力转向。然而它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一只五指张开的右手正在空中迎接它的到来！

　　暮炎的呼吸非常急促，兔子与她的手近在咫尺！

　　扑通！毫无预兆的，暮炎突然栽倒在地，食指从兔子柔软的皮毛上擦过，与成功失之交臂。

　　兔子惊惶地落地，转身就跑，还有许多洞口供它进出。死里逃生的兔子绝尘而去，很快从暮炎的视线里消失。

　　“哟哟，好差的应变能力！又没抓到兔子。”白暗的嘲讽适时响起。

　　暮炎气得憋红了脸，如果不是体力被抽空，她一定会跳起来，把护指按在地上暴打一顿！

　　“你妹啊！”暮炎怒不可遏，“眼看就要抓到它了，你抽我体力干嘛！”

　　“我这不是锻炼你的应变能力吗？”白暗不紧不慢地答道，“看看，不就是体力突然没了嘛？这么小的问题都对付不了，以后的战斗中遇到更复杂危险的情况，你不是躺着等死？”

　　“没体力还能干什么！你这个赖皮狗……”暮炎都快气疯了。

　　“好啦好啦，作为一个合格的战士，要学会应变任何突发情况，体力突然消失也是有可的。这次就算我对你稍微严格了点吧，算我抽太多体力了，下次只抽一部分。”不知道反省的白暗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次折磨暮炎了。

　　“……”暮炎一副快要晕厥的样子！

　　无论是恼怒还是郁闷，有白暗这个恶魔在，暮炎悲惨的生活一开始就无法停下了。从捕捉弱小的食草动物，到与大型猛兽搏斗，白暗总喜欢在暮炎最专注时捣乱，害她分心，一次次地让机会从身边溜走。暮炎几乎把整个山区的动物种类及分布都烂熟于心，可是却从未吃过一次肉食，有白暗在，她连兔子都没法抓！暮炎有时甚至怀疑在白暗阴险的外表下，有一个虔诚的保护动物的心。

　　不过也正如白暗所说，暮炎是一个超级怪胎，没有任何基础，也没有任何技巧，她却在一次又一次的战斗和被折磨中迅速变强，力量、速度进步神速，到现在暮炎甚至可以单手挡住愤怒的黑熊狠狠拍过来的一掌，然后在击败它后追着它打！

　　“一般一般，”每当暮炎有些沾沾自喜地感叹自己天赋超人时，白暗就像一个迂腐的书呆子一样摇头晃脑地打击她，“你以为熊就是速度最快、力气最大的动物了吗？真是单纯的小屁孩！如果这里是草原，我一定会带着你跟猎豹赛跑，跟大象拔河，再用你的细皮嫩肉试试长颈鹿的蹄子有多硬！”

　　随着暮炎的成长，白暗的手段变得越来越多。抽取体力只是最基本的虐待，其它的，如麻痹四肢、眩晕大脑，制造反胃感，白暗可是相当来劲！

　　经过无数次野蛮死斗的洗礼——主要是白暗的偷袭搞得暮炎身处险境，暮炎彻底抛弃了人类的高贵矜持，为了战斗胜利，她简直不择手段，又抓又啃不说，还尽力把身体每一个部分开发成武器，就算是额头，也要出其不意地赠对方一计头槌。对暮炎来说难看不难看早已不是她要考虑的方面，只要能杀敌就是好招！由于她的四肢和手指比野兽更加灵活，打斗动作有时候比野兽还要奔放疯狂，只要是她认同的攻击方式，无论是来自毒蛇还是老狼，母鹿还是公羊，她都会尽力模仿，将其和人自身身体的特点相结合。

　　“我想吃肉！”暮炎神色坚定地望着天边缓缓下坠的夕阳，金色的光芒晒在脸上，让她看上去犹如一尊铜像，目光坚定，不可动摇。

　　“好啊，去吃阿。”白暗调笑道。

　　暮炎的面部肌肉微微抽动，想起自己次次与猎物失之交臂的情景，她心里一片凄凉。就算是以前住在贫苦的小山村里，也不时有猎人打了野味回来与大家分享啊！更何况还有村民养的猪，虽然不多，可也尝到了肉的鲜美。自己现在呢？明明已经是山里一霸，老虎黑熊见了都撒腿就跑，却连肉香都没闻到过！多么造孽啊！

　　“是啊，真造孽啊！”白暗假惺惺地附和。

　　“你不准捣乱！”暮炎的呼吸开始急促，微微发抖的肩部昭示着她压抑已久的愤怒。

　　“我没捣乱啊！我一直苦口婆心，含辛茹苦，忠贞不渝地待你，帮你变强！让你靠自己的力量站在山区食物链的顶端，这是多么伟大的事业！”白暗变身为尽忠尽职的好导师，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讲述着自己为暮炎做的一切，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暮炎一把拍掉自己额头上密集的黑线，坚定地对着山坳大喝一声：“我要吃肉！”

　　“呜！”山里的野兽们在这一刻齐齐虎躯一震，惊恐地蜷缩在自己的小窝里瑟瑟发抖。

　　“咳咳，看来你的信念足够坚定啊，”暮炎内心汹涌澎湃的对肉的渴望让白暗也心里发怂，不过它语气一转，语气里充满了惋惜，“可是你想想，即使捕猎了这些小虾米，你也没有调料和厨艺来烹饪，这些肉吃上去肯定味同嚼蜡，呲呲，真可怜。”

　　“……”暮炎知道，白暗说这话绝对不会是真为她的味觉着想，一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她自知斗不过阴险的白暗，只好道，“好吧，那你说要怎么办才好？”

　　见暮炎识趣地自己上钩，白暗也不卖关子了，指示那破烂口气仍旧是一尘不变：“嘛，你看看你那穷酸样，穿的是个什么烂布筋，想必再在山里晃几天就要□□了吧！所以呢，咱们一要吃好肉，二要穿好衣服，城市想必是个好去处。”

　　“你又想让我干什么坏事！”暮炎警惕道。她知道自己一分钱也没有，白暗却让她去城市里找吃的找衣服，还不要一般品质的，而是要“好”的！难道做乞丐能奢望路人是谁给自己一件貂皮大衣吗？肯定是用非正常手段“拿”过来吧！虽然暮炎从小在小山村长大，但也知道损人利己的事做不得，她脑袋里有自己的道德观！

　　“你怎么把我想那么坏！”白暗可怜巴巴的样子惹人怜，“我怎么会让你去干抢劫的缺德事呢？我们是去当大侠的，要惩恶扬善呢！”

　　“如果是坏人的话……”暮炎到底是个孩子，听到这里还是心有动摇。

　　“当然要打倒！让他不能再去祸害别人！”白暗大义凛然，仿佛真是一位正人君子，不过接下来一句话立刻把它打回原形，“想必战利品也很丰厚。”

　　“那……好吧……”暮炎虽有道德观，可是对法律却一无所知，想想白暗的提议，她心里还是觉得蛮不错的。白暗这不靠谱的家伙也难得正经一回呀！

　　不知道白暗在下面免窃笑不已，暮炎垂下眼睑，靠着一棵大树坐下。

　　城市对暮炎来说是一个完全未知的地方，在那里究竟会遇上什么？暮炎的心除了激动也有几分忐忑！